“……哎?”
這樣沒頭沒腦的話, 想要理解著實是有些困難。
畢竟, 就算是光從字面意思來理解的話, 看著一方通行的那細胳膊細腿, 你也很難去想象他要怎么樣才能夠像是他話中所說的那樣去把別人“扒皮去骨抽筋”——
如果換作是一個歐爾麥特那樣的體型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來,說不定還比較有可信度一些。
不過一方通行接下來很快的就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向他們證明了,自己可以用一種怎樣的方式去踐行他之前所說的話。
從太宰治那里順來的小刀。
在面前的肉壁上面劃開一條細長的傷口。
從傷口里面鼓鼓的流出來的是并不屬于人類的血液,黑紫的色澤,還散發(fā)著詭異的煙。傷口表皮的那一柄小刀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擁有著十分強大的腐蝕力量的酸液一樣, 在“滋滋”的響聲之中冒著白煙逐漸的融化, 最后就只剩下了被一方通行握著的那一小節(jié)刀柄。
“嘶?!?br/>
今天世界觀已經(jīng)被打碎了很多次的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一邊抽著冷氣一邊看著,簡直不敢去想象這種血液要是滴落在了人類的身上的話會是一種什么樣的后果。
與之相比潮爆牛王就表現(xiàn)的要淡定的許多, 畢竟[個性]多種多樣,他見過的不知凡幾。只不過是鞋業(yè)擁有腐蝕作用而已,還當不上是什么會感到吃驚的事情。
別說是他了, 就算是爆豪勝己, 同為一年級a班的學(xué)生之中不是就有蘆戶三奈這樣個性為[酸]的人嗎?
緊接著, 在眾目睽睽之下, 一方通行并攏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 順著那一個劃開的傷口伸了進去。
下一刻。
如果說之前劃的那一小道口子相比于這一輛朧車的妖怪來說算不得什么,又甚至是對比于它龐大的體型來說哪怕是細微的痛覺都難以產(chǎn)生的話,那么現(xiàn)在無疑,這一只妖怪也感受到了徹骨的刺痛。
身體里面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巨手在翻攪著, 血液在血管里面橫沖直撞, 恍惚間是要以為連帶著表層的皮膚與肉塊都要被撞開一道口子來, 任由內(nèi)里的全部都洶涌的傾瀉出來。
而這顯然不會是這一輛朧車妖怪的錯覺。
因為,在他的身體里面,所有的人都有些震悚和毛骨悚然的看到,沿著一方通行的手指處,鮮血有如中央噴泉那樣的井噴而出,將四周全部都濺染,只不過獨獨在一方通行的面前被阻攔,像是撞到了無形的墻壁那樣落在了地上。
但如果僅僅是這樣,其實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真正讓這些人感到后背發(fā)涼的,是和鮮血一起流出來的淡淡的奶黃色的皮下組織以及脂肪。和黑色的血液混在一起,成為了一種讓人頭皮發(fā)麻的可怖的顏色。
他們聽到了頭頂朧車妖怪發(fā)出的慘叫聲,像是被人活生生的穿透了心臟,挖出了五臟六腑,奄奄一息卻又只能吊著一口氣垂死掙扎那樣。
潮爆牛王看著一方通行的眼神都不對了。
其實在一開始,他發(fā)出了邀請的可不僅僅是爆豪勝己,同樣也包括了一方通行這個雖然中途退賽、但是認真說起來卻說不定要比那三位獲得了前三甲的學(xué)生還要來的更加耀眼和引人矚目的少年。
只可惜,并不像是爆豪勝己那樣沒有任何懸念的來到了他的事務(wù)所,一方通行卻是去了對于英雄們來說算是半個禁地的橫濱,前往了當?shù)氐牡仡^蛇之一武裝偵探社里面接受他的實地調(diào)研。
在潮爆牛王看來,一方通行和爆豪勝己,這兩個少年都是因為擁有著過于強大的力量而被迷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們就像是在一根鋼絲繩上面行走,如果沒有人給與合適的引導(dǎo)的話,便是稍有不慎就會摔下去,落得一個粉身碎骨的結(jié)局。
唯一令人感到慶幸的是,他們有著想要成為英雄的信念。
這無疑是黑暗里面的那一道光,只要他們還追著這一道光前行,至少不會迷失了自己前進的方向。
可是眼下,在看到了一方通行做出這樣的事情卻也依舊面不改色、就像是一個白色的惡魔的時候,即便是潮爆牛王這樣完全能夠容忍爆豪勝己的狗屎一樣的臭脾氣并且對他加以規(guī)范和引導(dǎo)的人,都不由得在心底產(chǎn)生了些許的疑惑。
這樣的——這樣的做出這樣的行為,卻依舊可以笑出來的人,真的可以做好英雄嗎?
就算那并不是人類,就算那是想要奪取他們性命的敵人……
一時之間,潮爆牛王看著一方通行的目光都有些復(fù)雜難辨。
伴隨著從朧車妖怪的身體里面噴射出來血液、以及一些別的什么,他就像是一只漏了氣的氣球一樣迅速的干癟了下去,很快便只剩下了一層皮。幾個人的腳邊全部都是半干涸的液體,散發(fā)著并不是多么好聞的味道。
一方通行抽回手指,朝著這邊走過來。
或許是下意識,又或者是眼前的一幕造成了太大的沖擊,他們居然在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后退了幾步。
一方通行停下了腳步。
他的唇瓣微微的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什么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來,只是沉默的又重新閉上了嘴。
不過,倒也不是所有人都后退了的。
至少太宰治就沒有。
他笑瞇瞇的、像是根本就沒有看見朧車妖怪的慘狀,也像是沒有看見腳邊那些粘稠而色澤可疑的液體一樣,走上前來,握住了一方通行的手。
“哇哦~哇哦~”
他感嘆著,像是一個發(fā)現(xiàn)了新的、未曾吃過的糖果的孩子那樣興高采烈。
“還可以做到這個程度嗎,好厲害啊?!?br/>
太宰治笑瞇瞇的問。
“……”
一方通行沒有說話,只是抬起眼來,飛快的看了他一眼。
至于心底有著什么樣的想法、什么樣的觸動,可能就只有一方通行自己知道了。
“好了,我們出去吧?”
日暮戈薇出聲,打破了冷凝并且隱隱有些尷尬地氣氛。
“不過,幸好發(fā)現(xiàn)了這不是真正的列車,而是一輛朧車,不然的話,還真是有些麻煩呢?!?br/>
她拍著自己的胸口,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朧車是古時那些沒有搶到車位的牛車與趕車人時候不敢的冤魂集聚、從而誕生的一種妖物,據(jù)聞其通向的航道只有地獄。
“不管怎么說,沒有被直接帶去地獄真的是太好了!”
在日暮戈薇這樣說著的同時,一只陪伴在她的身旁的白發(fā)紅袍的半妖也抽出了掛在腰間的那一把刀。
那刀初初□□的時候纖細而鐵銹斑斑,看上去像是不堪重負隨時都可以被折斷的樣子。但是它迎風暴漲,很快就成為了一把巨大而寬厚的大刀。
“嗨呀——!”
犬夜叉雙手握住了刀柄,猛地朝上一躍。這已經(jīng)隱隱只剩下了一層皮的朧車被他從內(nèi)部開始斬斷并且一分為二,外部的天空終于露了出來。
那是與一方通行他們之前誤闖了地獄血河、遇到了閻魔愛的時候一般無二的暗沉的血色天空,一彎色澤詭異的新月橫掛在遙遠的天邊,朦朧不清的光線投下了某種曖昧的滋味在里面。
不過比起去細看這并非人類世界所會有的景色,果然還是那些層出不窮的妖物要更加的令人在意吧。
“犬夜叉!”
日暮戈薇扭過頭去看向自己的男朋友&家養(yǎng)大型犬科生物。
“我來攔住這些妖怪!你用紅色鐵碎牙劈開這里!我們不能順著幕后之人的意思前往魔界!”
如果說現(xiàn)世是人類的根據(jù)地額話,那么魔界就是妖怪的樂園。人類落在那里會迎來的絕對不會有什么好的下場。好點了說不定會被什么想要嘗試新鮮口味的妖怪帶回去做孌//寵,差些了……那就是被吞吃入腹、成為充饑的口糧的命運。
所以,就算是要對付對方,也絕對不可以進入對方的地界。
“好?!?br/>
犬夜叉答應(yīng)了一聲,手中那一把雪亮的刀上逐漸的染上了一層紅色的光。
“吼——”
這些圍住他們的妖怪,只是最低級的、連智慧都不一定發(fā)育完全的生物。是被新鮮的人類學(xué)肉的滋味所吸引過來的最低等級的獵食者。
但是這并不妨礙他們感知到從犬夜叉的刀上面散發(fā)出來的可怕的力量。
【攔住他們!】
那個將他們趨勢的暗處之人發(fā)出了這樣的指示。
于是,這些妖怪就悍不畏死的朝著犬夜叉的方向撲了過來,要按照著自己得到的指令去阻止他。
“嗖”。
裹挾著凈化之力的長箭射了過來,將圍著這里的妖怪全部都化作了糜粉。
但是很快就有更多的妖怪層出不窮的出現(xiàn),有如潮水一般的涌上前來。
日暮戈薇頭上不免得留下了冷汗。
誠然,她的每一次攻擊都威力驚人,但是妖怪們出現(xiàn)的速度實在是太驚人了。
換句話來說就是,日暮戈薇消滅妖怪的速度趕不上誕生的速度。
“刷拉”。
有細細的幾乎要看不見的纖維出現(xiàn),將一只只沖上來的妖怪阻攔住。
“怎么說也是被請來幫忙的,不可能看著您一個人承擔下所有的責任?!?br/>
那些絲線的末端纏繞在潮爆牛王的指尖。明明纖細有如蛛網(wǎng),但是卻牢不可破。
“喂,爆豪?!?br/>
身材高挑纖細的金發(fā)男人道。
“允許你使用個性。”
所以幫忙分擔一點……
后面的話都還沒有說完,憋了好幾天的爆豪勝己已經(jīng)獰笑起來沖上前去。
或許是被一方通行刺激到了也尚未可知。
有人幫忙,日暮戈薇這邊的負擔頓時就輕松了不少。
“啊。”
在這種關(guān)鍵的時刻,太宰治這個大男人卻默默地退后、退后,站在了一方通行的身后。
“???”
一方通行簡直要被他的這個騷操作給驚訝到了。
“你干什么?”
他轉(zhuǎn)過頭來有些不可置信的問。
“等你保護我啊?!?br/>
太宰治圓睜著雙眼,一臉的無辜樣。
“作為我可愛的學(xué)生,保護你柔弱可憐、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師不是應(yīng)該的嗎?”
他一邊這樣說著,一邊伸出雙手來放在一方通行的肩上,用力一推,將少年推到了前面去。
“¥%!@()*&*?。?!”
一方通行忍不住開始罵臟話。
周圍的空氣開始劇烈的流動起來,爆豪勝己若有所覺的回過頭去,朝著一方通行那邊的方向看了幾眼。
這種感覺,簡直似曾相識。
而一方通行那邊,以及集聚起了一人多高的風暴。
“來啊!”
“正面懟啊!”
誰怕誰啊?!
收拾不了太宰治,還收拾不了你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