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仔細琢磨一下郝萌叛亂時,呂布的反應,那這件事的真相,幾乎是呼之欲出。
呂布在郝萌攻打徐州牧府的時候,“直牽婦,科頭袒衣,相將從溷上排壁出?!?br/>
幾乎是光著屁股翻墻逃竄的。
那問題就來了。
如此狼狽如此緊急的關頭,呂布為何還要帶著個女人
難道是因為呂布重情重義,不忍讓自己的女人落在叛軍手中
并不是的
這個在歷史上,有一段明明白白的記載,還是呂布老婆親口說的。
布妻謂曰妾昔在長安,已為將軍所棄,賴得龐舒私藏妾身。”
呂布出長安的時候,還能帶著數(shù)百騎兵從容進退,比起如今光腚逃竄情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連那時候,呂布都絲毫沒有顧惜自己妻子的意思。
這種人能為別人,拿自己小命冒險
絕不可能
再看呂布跑了之后,發(fā)生的事情。
呂布敞著懷,露著蛋蛋和大毛腿,直接竄到了都督高順的營地使勁砸門。
高順出來一瞧,整個人就不好了。
這他媽
好在高順是個利索人,他又素來忠勇,直接就問,“誰干的”
呂布聽了,連忙搖頭擺手,“這我哪知道。”
高順板著臉,“少來,你就說誰干的”
呂布沒辦法了,支吾了半天,才尷尬的說道,“聽著像是河內(nèi)口音。”
布言“河內(nèi)兒聲”。
高順聽了,再瞧瞧旁邊驚慌失措的美婦。
好吧,什么都明白了。
高順長嘆一聲,無可奈何。
你又不是穿越者,怎么什么女人都要懟。
牢騷歸牢騷,高順也只能認命的去幫呂布收拾爛攤子。
郝萌雖然兵強,但遠不是陷陣營的對手。在陷陣營強弓的射擊下,郝萌大敗而走。
了解了這段史料,那事情就不難搞懂了。
有句話說的好,“捉奸捉雙,拿賊拿贓”。
呂布之所以不顧安危也要帶走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出于憐惜,而且為了掩飾這個足以瓦解并州軍軍心的丑聞
在高順擊敗了郝萌之后,為了化解迫在眉睫的信任危機,呂布還串通曹性搞出來個郝萌勾結袁術的借口
這個計劃看上去十分完美。
有郝萌的軍司馬曹性站出來指證,又有勾結外賊這樣的借口。
只要坐實了這件事情,恐怕到時候連個站出來為郝萌說話的人都沒有。
而且把并州軍內(nèi)部的矛盾轉(zhuǎn)移到袁術身上,說不準還會讓并州兵空前一致的團結
呂布暗戳戳的盤算半天,卻沒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那就是,選擇了錯誤的人來執(zhí)行。
曹性在和自己的上官反目成仇之后,果然按照呂布的計劃,在大庭廣眾之下指認郝萌勾結袁術。
就在呂布大喜過望,覺得能夠壓下此事的時候,忽然間不受控制的局面發(fā)生了
曹性竟然繼續(xù)指證,陳宮也參與了此次謀劃
呂布頓時大驚失色。
呂布愕然之下,連忙看向陳宮。
一顆心頓時有些沉重。
陳宮難看的臉色,充分暴露了這家伙確實做了點什么
擺在呂布面前的局面,立刻錯綜復雜起來
無數(shù)的可能浮現(xiàn)在呂布的腦海。
有可能是曹性對陳宮有私仇,借機進行報復
也有可能,陳宮真的開始和袁術接觸了,猛然間被曹性叫破,所以驚慌失措。
當然還有最可怕的那種可能。
那就是陳宮和袁術沒有絲毫的關系,但是,在郝萌襲擊呂布的這次事件中,陳宮扮演了重大的角色
面對著曹性這個腦殘措不及防拋出來的問題。呂布沉默了。
隨后只能高高抬起,輕輕放下,以陳宮是大將的理由,不疼不癢的發(fā)落了一番。
建安元年,如同火山一樣激烈爆發(fā)的并州軍中,到底有著怎樣的重重謎團,諸葛亮已經(jīng)無從揣測。
不過,從事情的后續(xù)發(fā)展來看,隱約能夠見到一些脈絡。
郝萌被高順砍掉了腦袋,跟隨他叛亂的部眾卻意外的安然無恙,被呂布安撫下來。
隨后,出賣郝萌的軍司馬曹性,在傷好之后,繼承了這支兵馬。
接著高順和陳宮交惡
兩人的關系,陡然之間勢成水火。
就在并州軍內(nèi)部紛紛猜測,呂布會不會趁機對陳宮下手的時候。
平定了郝萌之亂的高順被剝奪了全部兵權。
強大無比的陷陣營,落到了呂布的小舅子魏續(xù)手中。
魏續(xù)這個蠢才顯然不知道該怎么用好這支強兵。于是呂布匪夷所思的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打仗的時候就讓高順指揮陷陣營,等到打完仗,再讓高順把兵馬還給魏續(xù)。
這個充滿了不信任,足以讓任何大將惱火的方案,被高順沉默而忠誠的執(zhí)行著。
直到,高順和他侍奉的主君,一起被叛亂的魏續(xù)抓獲。
這真是一個絕妙的諷刺。
在郝萌之亂中躲過一劫的陳宮,在和高順的對峙中成為了贏家。
然而他卻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成了贏家,卻失去了一切。
沒有兵權,又失去了呂布信任的陳宮,只能絕望的看著并州軍綁著他亡命狂奔。
這看似平淡無奇徐州。
在建安元年發(fā)生的這場火并,其實深遠的影響了歷史。
毫不夸張的講。
在察覺到隱藏在歷史背后的這些謎團后,諸葛亮已經(jīng)輕易的把并州軍的命運掌握在手中。
他只要代替陳宮,完成通風報信的角色。
那并州軍就像是諸葛亮手中的遙控炸彈一樣,看諸葛亮的心情,隨時會炸
而且隨著諸葛亮強力介入這場亂局,在他的幫助之下,郝萌也未必會輸
諸葛亮的嘴唇輕輕一抿,臉上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姐夫,有件事說出來,怕你不信?!?br/>
“嗯”
龐季看著諸葛亮的這個笑容,微微皺眉,心里卻泛起了嘀咕。
他想了半天,揚起下巴,冷哼一聲。
“那你說來聽聽我龐山民也算是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了,還能被你一個熊孩子嚇倒”
諸葛亮輕輕一笑,豎起一個指頭。
接著一臉自信的說出了讓龐山民毛骨悚然的話。
“我只需要一句話”
“就能讓整個徐州血流成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