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鋪天蓋地,就連倒掛在天幕的月光都顯得那么孤清。天地之間一片靜謐,唯獨逍府內(nèi)的腳步聲,踏踏的輕響著。
兩道暗黃色的身影在月色的簇擁下,向著遠處燈火闌珊的屋子緩緩靠近。
似乎是早有預(yù)謀,屋門很快被打開,卻見一位身材消瘦,臉上帶著半張治艷的黑色面具的男子走出屋內(nèi),幽黑的單眸很快從兩位仆從間一掃而過。
“事情都辦好了么?!蹦凶娱_口,語氣沉悶。
那兩位仆從相視一眼,隨即點點頭,從碩大的黑袍內(nèi)掏出一把帶血的利刃遞給男子。
男子微瞇著眼接過利刃,嘴角勾勒出一抹邪媚的笑。他把刃尖在眼前得意地晃了晃,隨后伸手輕輕一點。
那利刃,轉(zhuǎn)瞬即逝間化為灰燼。
“不錯,都退下吧?!?br/>
話落,兩位仆從很快化為一股黑煙消失殆盡。那男子見此,負手轉(zhuǎn)身進屋后便緩緩關(guān)上了門。
四周頓時又重新沉寂下來,月光傾瀉而下。
那么孤寂,那么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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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璃醒來時,扭頭向著四周望去,自己掙躺在東院寢房內(nèi),她趕忙半坐而起欲下床,卻發(fā)覺自己的四肢竟然發(fā)軟得厲害。
“夜璃妹妹,你醒了?”
忽而,若紫凝端著木盆從屋外走進來,她把盛著熱水的木盆輕放在木桌上,來回擰著盆內(nèi)的毛巾。
夜璃垂眸,她伸手在胸暗暗感受著,眼下,好像并沒有那種陌生的壓迫感,除了四肢無力外,其他還算正常。
“你剛剛突然昏倒,究竟是怎么回事?”若紫凝說著,拿過毛巾輕輕擦拭起夜璃的臉頰。
“不知道,就好像有什么力量一直壓著我,讓我喘不過氣來,渾身上下都很難受?!?br/>
“眼下如何?”
“好多了…”夜璃見若紫凝如此細膩地照顧自己,心中不免感動萬分。
“你昏迷了三個時辰,外面的天早就黑了,若是難受,我便喂你吃飯?!?br/>
“沒事。”
夜璃聞言心中一驚,她趕忙向外看去,卻見窗外黑壓壓的一片,寂靜無聲,看來自己真的睡了好久。
心想著,夜璃卻見若紫凝搬來一疊飯菜,兩菜一湯,輕放在木盆一旁。淡淡香氣撲鼻而來,夜璃這才發(fā)覺,自己似乎真的餓了。
若紫凝攙扶著夜璃小心地下了床,夜璃坐在桌前很快扒了幾口,飯菜下肚,自己似乎不在感到那么冷,四肢也隱隱有了些許力氣,便隨意走動起來。
“看來你眼瞎并無大礙,那我就放心了。”
夜璃回過頭,卻見若紫凝似乎想起心事不再言語,她向著若紫凝身旁俯身坐下,有意無意地把弄起丟在一旁的佩劍。
這把劍,都被自己忽略許久了。
夜璃摸了摸劍柄,劍所附帶的紋路很是粗糙,但劍鋒之處卻是異常的光滑,甚至還留有一絲溫熱,只可惜自己還不會使用。
夜璃嘆了口氣,進峰的這些天,宗明月那家伙凈帶自己游山玩水了,以至于連個習(xí)劍的機會也沒有,眼下就算想幫逍玉姐姐的忙,可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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