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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苒像一塊干涸的沙漠,而他就是久旱之后的甘露,她貪戀著他的溫暖,哪怕明知道不屬于自己,也想要多貪戀一點,多一點點,一點點就好。
很快,理智終于扯她回頭。
“不用再送了,前面那個樓就是我家了?!比杰凼种钢t磚樓說。
宋承宇點了點頭,“我送你到樓下,看你上樓我再走?!?br/>
冉苒一怔,隨后點頭,“那……”
“那什么?”
冉苒搖了搖頭,這才訥訥的說了出來:“你的手,真的沒事兒嗎?”
宋承宇嘴角上勾,仿佛聽到了什么愉悅美妙事情,半真半假勾她下巴,“你擔(dān)心我?”
是擔(dān)心啊,怎么可能不擔(dān)心???
冉苒黑漆漆大眼睛里寫滿了緊張與不安,“我聽說那些校外的小痞子不能惹,我怕他們會找你麻煩?!?br/>
宋承宇笑了笑,滿臉的不在乎,“有種的就讓他們來,見識見識什么叫做你承哥的厲害。”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彼纬杏罹o緊的攥了下冉苒的手,忽然笑出了聲,“冉苒,你的手又小又軟,稍微用點力氣就攥碎了?!?br/>
冉苒的臉攸的一紅,手下意識后縮,卻始終沒能擺脫他的桎梏。
忽然間,也不知道怎么的,她一下子就問了出來:“宋承宇,你是不是喜歡我???”
宋承宇當(dāng)即被她問的蒙了,眨巴了眨巴眼睛,笑得愈發(fā)開懷,“我還以為你傻呢,我都這么追你了,你還看不出來???”
“別追我,也別喜歡我?!比杰酆鋈婚g說了出來,緊張巴巴的,趁著他怔愣的功夫?qū)⒆约旱氖置偷南蛲庖粧O,“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我、我、我……”我怕你真的了解了會后悔,到那時我該怎么辦?
她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就跑,瘦小的身子穿過樓門,腳步踩踏在水泥臺階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一下一下一下,仿佛就要從胸腔中一躍而出。
很快跑到自家家門口,冉苒飛快的掏出鑰匙開門,進了屋關(guān)上門,她依靠在門扇后半晌不能動彈,腦子里面亂哄哄的一團漿糊。
剛才有宋承宇在她一直忍著,這時候終于忍不住了,大滴大滴的眼淚奪眶而出,身子順著門扇慢慢下滑,手臂緊緊的環(huán)抱住自己的雙膝,臉邁在膝蓋里放聲大哭。
如果那個時候宋承宇沒有及時趕到的話……
如果那個時候宋承宇沒有拼死保護自己的話……
可是那個時候她卻沒有自己這么幸運,那個時候她一定是害怕死了吧?那個時候她是不是也曾經(jīng)嘗試過大聲呼叫?那個時候她是不是也孤立無援?那個時候……
如果那個時候她的身邊也有一個宋承宇的話……
可是時間都過去了這么久,她到底在哪兒???!
很快眼淚便浸濕了冉苒的衣褲,她大口大口喘息著,眼睛紅通通的仿佛要滴血,嘴巴張得老大,像一條缺水干涸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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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冉苒跑遠的身影宋承宇心猛的一揪,一種從來沒有過的酸澀感覺當(dāng)即席卷心頭。
他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看似外表柔弱的女孩有一顆和別人全然不同的心。她的心里面藏了太多的秘密,陰暗、痛苦、禁錮住她的靈魂,甚至生活對于她來說是一種難言的茍延殘喘。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她那么瘦小的一個人能承受的住嗎?
宋承宇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濃濃的心疼。
他很快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熟稔的輸入了一串電話號碼,接通:“喂哥,是我啊承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地界上出現(xiàn)了幾個小混混,有點煩兒,想找他們聊兩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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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冉苒剛到自己的座位,就被薛小谷一把拉了住,“冉苒你聽說了嗎,出大事啦!”
冉苒一怔,緩緩搖了搖頭,這才問出了句:“出什么事兒了?”
薛小谷兩只眼睛幾乎從眼眶里凸了出來,“割鼻狂魔啊!而且案發(fā)地點就是咱們學(xué)校附近的小區(qū)里?!?br/>
冉苒心一緊。
很快聽見薛小谷聲情并茂講了出來:“簡直是太可怕了!你知道咱們附近的那個十三中吧?三類校,里面小混混特別多的那個。據(jù)說幾個男生放學(xué)以后來咱們學(xué)校附近的小賣鋪買煙,結(jié)果不知道怎么的就讓‘割鼻狂魔’給盯上了,四個大小伙子都沒打過他一個人,被削得滿地找牙,最后就那么被直接的……”說到這兒的時候薛小谷咧了咧牙,做了個手起刀落的動作。
坐在前排的班長王萌萌聽到她們兩個聊天也扭過了頭,一臉的心有戚戚焉。
“你們說下手的真的是哪個‘割鼻狂人’嗎?簡直也太厲害了吧!對方是四個十八、九歲的大小伙子啊?!?br/>
薛小谷當(dāng)即反駁她說:“關(guān)鍵是誰也不知道‘割鼻狂魔’究竟是不是一個人,要也是一幫子人呢。再者說成年人應(yīng)該比年輕人厲害很多吧?”
王萌萌懵懂的點了點頭:“那也說不準(zhǔn)啊,如果‘割鼻狂魔’真的是一伙人,那不是成打群架了,不應(yīng)該不被目擊者看到吧?反正吧就是太恐怖了,想想就覺得毛骨悚然的,而且就在咱們學(xué)校附近,以后大家還是結(jié)伴一起回家吧!”說完了她特意朝薛小谷眨了眨眼睛,“你放心,我一定告訴我哥?!?br/>
薛小谷聽了氣得假裝要打人。
冉苒開始的時候一言不發(fā),越聽就越覺得心驚,難道她們說的就是……
“昨天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情?”
薛小谷想了想回答說:“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說是下午五點半左右。”
下午五點半左右……
冉苒記得昨天自己放學(xué)出校門已經(jīng)是將近五點,而后……
這也就是說……
姑娘們趁著早自習(xí)前的幾分鐘,嘰嘰喳喳發(fā)表著各自的看法。
宋承宇校服半敞開,里面套一件墨藍色骷髏頭T恤,單肩斜背著書包,徑直朝冉苒座位方向走了過來。鮮紅色耀眼奪目的耐克鞋??吭谒n桌前。
手指微屈,關(guān)節(jié)敲打在桌面上發(fā)出清脆的叩擊聲。
冉苒一驚,猛地抬頭看他,眼神楞楞的,有心想要和他打個招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是不是應(yīng)該裝作什么也沒有發(fā)生,簡簡單單的問上一句“你好”或者“早上好”?
宋承宇仿佛沒睡醒一般半瞇著眼睛,慢悠悠的吐出了兩個字,“手機?!薄?br/>
冉苒又是一怔,下意識的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宋承宇拿了過來,幾下的功夫就把自己的手機號碼保存了進去,而后又通過了自己的微信申請。
他早就知道,她這種丫頭根本不會保存自己的信息。
干完了才將手機還給冉苒,還不忘提點了句:“不許刪?!?br/>
薛小谷這個時候早已經(jīng)拎出了準(zhǔn)備好的早晨,眼巴巴的望著宋承宇,“承子,昨天傍晚‘割鼻狂魔’作案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什么‘割鼻狂魔’啊,”宋承宇勾著手指接過了早餐,一臉的無所謂,“不就是十三中的那幾個小混混,活該!八成是自己摔溝里面里。”
薛小谷不甘心,一個勁兒說:“摔溝里也不能把鼻子摔掉了吧?溝里面有鱷魚啊!”
宋承宇朝早餐袋子里看了眼,略帶幾分抱怨,“怎么還是小籠包子紅豆粥啊,都吃膩啦?!?br/>
“嘿,你這個人!以后不給你帶了,餓死你算了?!毖π」葰鈶?。
王萌萌借機敲鑼邊說:“成了吧,好心當(dāng)作驢肝肺,叫你就知道給他帶早點?。膩頉]看見你對我哥怎么好過?!?br/>
薛小谷聽了當(dāng)即瞪起了雙眼:“王萌萌你成心是吧?”
早自習(xí)時候冉苒的手機振動了下,她趁著老師沒注意偷偷在座位底下點開,是宋承宇發(fā)過來的微信,一連三條。
“昨天的事情跟誰也別說?!?br/>
“下午放學(xué)別走,我送你回家。”
以及……
“盡量遠離吳四眼?!?br/>
冉苒看了手指顫動,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只回復(fù)了一個字,“好”。
上午第一節(jié)課依舊是班主任李維新的。上課前依舊是班主任訓(xùn)話時間,這一次的重點話題就是校外打架斗毆。
“大家應(yīng)該已經(jīng)聽說了,昨天咱們學(xué)校附近出現(xiàn)了一起惡性打架斗毆時間,其中涉及了四名十三中的高三學(xué)生。你們可能以為我又是老生常談了,但是咱們是重點中學(xué),絕對不能出現(xiàn)打群架等不良行為。另外你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高二了,再過不到一年的時間就高三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打好基礎(chǔ),為很快就要到來的高考做準(zhǔn)備。尤其是坐在后面的幾位同學(xué),必須要引以為戒?!?br/>
李維新說話意有所指,誰聽在心頭都能夠明白。
冉苒的心顫抖了下。
很快就聽見康清卓扯著嗓子大聲喊:“李老師,不是說這次是‘割鼻狂魔’干的嗎?那幾個十三中的鼻子都沒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