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孩子那么可愛,這牽動了雅惠的慈母心,她為了孩子打消了離婚的念頭。
在月子期間,她就打算如何掙錢。在孩子兩個月的一天,她就騎著自行車到娘家東橋村的蟶子批發(fā)市場,買上了二十來斤的蟶子,第二天清晨騎車到縣城賣掉,掙了二十來塊錢。由于在孩子吃奶期,不到中午奶水就透了衣服,濕了一片。一路上奶水繼續(xù)流著,雅惠加快騎車的速度!孩子一定想吃奶了!
騎到家已是吃飯的時候,開門,見婆婆和大姑姐們都在吃飯,雅惠進門,奶水已印了上衣前胸的兩大片。雅惠見大姑姐們來了,就招呼了一聲。二大姑姐道:“雅惠一定餓了!快吃飯吧!”婆婆還是在低頭吃著,一臉的不屑樣子!雅惠見了有些堵得慌,吃飯的**也沒有了。原來,孩子早就被婆婆用餅干喂飽了,睡著了。婆婆見雅惠到中午才回來,想是一定去溜縣城玩去了。所以,見了雅惠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
雅惠在賣了幾次蟶子后,就不去賣了,因為孩子要吃奶的。這樣引起婆婆的極大不滿!她指使雅惠干這干那,幾乎沒讓她閑一會!這天,雅惠見婆婆又出去玩了,就出門和一個叔伯家的嫂子李珍說了一會話,不想婆婆回家后,不見了雅惠,就順手拿起刷鍋的炊帚,站到屋后,見雅惠和李珍說得正在興致上,就一手掐腰一手用炊帚指著雅惠,大聲叫道:“雅惠!回家!那么些營生你還出來遛街!”雅惠聽后直覺得被堵得難受,李珍道:“快回家吧,俺嬸子又發(fā)火了!”雅惠也不能說什么!只好悶悶不樂地回家了!
孩子出世后,婆婆就對雅惠百般的指使刁難!這使雅惠很是難受!她是天生的好脾氣,不會和老人計較。又是訥言型的!心里不平只會在心里難受,不會罵人,不會發(fā)泄!攤上這樣的婆婆真讓她無可奈何!
那雅惠的婆婆為什么百般的指使雅惠不讓她有一點安寧呢?原來,王美蘭那天見到雅惠的頭發(fā)長得很往下,就想,老天爺讓她攤上個這樣的,也許那些遭罪的年頭受的委屈苦楚,是讓雅惠來給找找平吧?!她中年喪夫,一人拉扯著些孩子,在艱苦的條件下,她累得哭過,晚上想著當(dāng)年和丈夫的恩恩愛愛的好光景,她哭干了眼淚!老了老了,孩子們都成氣候了,她卻落了個孤單單的,好不可憐!再說,媳婦是外姓人,她們不會和婆婆一個心眼!婆婆老了她們是不會伺候的!還得指望閨女!在她的眼里,雅惠就是她的發(fā)泄對象!她生氣時把門摔得“砰砰”直響!她吵她罵!
一天,大兒子付瑞來她娘這里,見又王美蘭在無端的發(fā)火找茬,就說了她幾句。誰知,王美蘭氣得叫喊著道:“你敢管我?你敢管我?你敢管我?......”這樣嘴里重復(fù)著這些話,臉色逐漸憋青了,一腚坐在地上,兩腿不停地蹬著,蹬著,牙關(guān)咬緊,終于身子向后一仰,背過氣去!雅惠見了,嚇得腿直哆嗦,她第一次見到這種情形!在旁邊的付瑞和付強卻是一臉的平靜表情!上前扶起她娘,給她掐人中,手不停地撫著她的胸口,一會王美蘭就恢復(fù)了原來的氣色,人也正常了。兩個兒子把他娘扶到炕上躺下,之后,默默無聲地離去了。原來王美蘭有氣硬的病,兩個兒子都不敢招惹她。
雅惠一進欒付強家的門,就覺的婆婆面色不善。心里就覺得特別扭。按照常理,媳婦應(yīng)該管婆婆叫娘的。雅惠壓根也叫不出來。在她看來,這娘的稱呼是溫暖的,深情的,博大慈愛的!她代表的是一個兒女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稱呼!如果叫王美蘭為娘,她根本和這稱呼不相稱!因而,不管王美蘭多么的在人跟前告訴雅惠不叫她聲娘,雅惠也是置之不理。王美蘭為這氣惱!雅惠讓她在人面前沒有了地位和臉面。
王美蘭十八歲生了欒付瑞,當(dāng)時怕害羞,就沒教欒付瑞叫她娘。長大了,欒付瑞也沒叫她聲娘!他那倔強古板的媳婦見丈夫不叫娘,她也不叫。這使王美蘭很沒有面子!但又無可奈何!
現(xiàn)在,這個二媳婦好說話,在她看來,又是受婆婆氣的那種人,可不能再慣她!她讓欒付強把雅惠的不叫她這個婆婆為娘這件事告到了雅惠的父母那里。
雅惠父親是個要臉面的人,她對雅惠說:“你給我丟人!竟然不叫你婆婆娘!再不叫,你別進這個家門!”
雅惠道:“我叫不出來!真叫不出來!沒有辦法!”
母親在一旁也道:“叫不出來也得叫,俺不信!叫聲娘能怎么的?能小塊?!”
“你這娘是個什么娘!她能和你比嗎?”雅惠嬉皮笑臉的對娘說。
“不叫的話,別進這個家門!”爹真發(fā)火了。
“我真......就是叫不出來嘛!”雅惠一臉的無可奈何。
雅惠看起來是真的叫不出來的!父母也就沒有再為難雅惠。
雅惠的兒子小浩是個很可愛的小孩。他天生就是笑瞇瞇的樣子,笑起來眼角向上挑著。人們都很喜歡他。雅惠見到兒子,多么不快的心情也就沒有了,而是被眷眷的母愛充滿心間!
七個月小浩會走路了。雅惠的婆婆王美蘭領(lǐng)著他串門子,溜大街。街上的人們見了小浩,都愛抱一抱他。這給王美蘭的臉上增色不少。
雅惠領(lǐng)了些手工藝活到李珍家串門做活。她不愿在家,一來王美蘭話語時不時堵她,二來出去做活沒有家務(wù)事的干擾是出活的。
瑩瑩產(chǎn)下了一個男嬰,比小浩小四個月。
這天雅惠手里拿著手工藝活來到瑩瑩家里?,摤摫е⒆釉谡麸?,雅惠道:“怎不讓你婆婆哄著孩子呢?”
“不和她說話呢!怎么讓她哄?我見她就頭痛,別讓她來煩我!”
“那你不掙錢了,心里會好受啊?”
“孩子大了再說吧!反正孩子交到他們手上我不放心!”
雅惠抱過瑩瑩的孩子,兩人閑聊起來。
“瑩瑩,你家玉亮又上哪里干活去了?”
“去島城打工去了!我讓他去的!”
“那里掙錢多嗎?”
“嗯!干氣電焊的活呢!能掙的多些!”
“唉,對了,香梅怎樣了?說對像沒有???你知不知道?”
“好像說了!是個軍官呢!”
“哦,是和她表哥比吧!”
“嗯,是呀。”
“不找個比她表哥強的,她一輩子都會憋屈的?!?br/>
“哎,好像是個離婚的呢!”
“哦!是嘛!”雅惠有點吃驚,接著說:“沒有愛情的婚姻是失敗的婚姻!她和她表哥那么好,難免以后不想起他的!比較之下,就有了差距?!彼胨约壕褪莻€例子,和欒付強一起時,是不是會想起小樂。
“哎,雅惠,你愛你的丈夫嗎?”
“愛啥?一點感覺也沒有!逢場作戲罷了!”雅惠傷感地說。
“你看我啊,就不同了,我愛玉亮,他也愛我,我倆真是情投意合的?!?br/>
“哦!那好??!”雅惠又想起小樂,那雙在陽光下的眼睛!心里惆悵了一番!雅惠是不表白自己的什么內(nèi)心的?,摤摬恢浪睦镉幸粋€小樂!
瑩瑩燒好了飯,就接過孩子。兩人上炕,炕是熱乎的。鍋里蒸的饅頭,那鍋下燒的柴火是通炕的。
瑩瑩道:“雅惠,你原來也沒打聽一下欒付強的家,嫁到這樣的人家,你受氣吧!那王美蘭可是個人物!”
雅惠傷感起來,想想受的氣不覺淚下來了!
瑩瑩見狀道:“你就是好心,不和她理論,要是我,哼!”瑩瑩咬牙道?,摤摻又f,“那天,路過你家,見她正在大聲斥責(zé)你呢!也不知你犯啥樣的病,那么好的家庭條件,又有文化,愿意嫁到這家人家!”雅惠聽后,想起當(dāng)年還不是一氣之下的決定!唉!
見雅惠淚下來了,就道:“唉,婆婆不能陪我們一輩子,為了孩子只得將就了!”
“是?。 毖呕莸?,“我原來打聽欒付強只有一個娘,我當(dāng)時還真高興呢。因為,在我的印象中,老娘是慈愛的、和善的,俺娘就是這樣的,就以為天下的老娘都是這樣的?!毖呕菽ㄖ鴾I道。
“你是喝墨水喝多了,藥著了!”瑩瑩道。
雅惠在瑩瑩家鉤了一些工藝品的活,快到晌午就回家了。進門,婆婆掃了一眼雅惠手里的活,見做的不多,就沉下臉來。雅惠的心立刻踹踹起來!婆婆又得找茬說我了!又得生一場悶氣!這樣想著,進屋放下活,就到婆婆房間幫著做活。
“雅惠,今天做的活不多啊!”婆婆面上陰陰的說。
雅惠心想,我再不能讓你欺負了,你干嘛這樣對我?!知道嗎?要是你是個晚輩,我不打你爬下才怪哩!這樣想著,就隨口說:“今天,幫瑩瑩帶了會孩子,就鉤得少點了!”
“噢,替別人看孩子,你也不看看你的孩子!孩子要吃要喝的,你當(dāng)娘的管一點了嗎?”
雅惠道:“我要自己看著他,你非要你自己看著他!現(xiàn)在,又來找我的不是!”
“你這樣對我說話!給你看孩子看出不是來了!告訴你,俺小浩是俺小浩!在我眼里,你算個什么玩意?!”
雅惠聽后,婆婆根本不拿自己當(dāng)她家的人!只覺得血往上涌!心里堵得難受!唉!肚子的氣,又滿滿的了!雅惠含著淚,走出婆婆的房間,推出自行車,騎車往姐姐家去了!
她想散一下心情,過得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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