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雖一直在端華殿沒有出去,但到底是南寧從前的居所,地段是極好的。所以今日一大早,長歌就感覺外面分外熱鬧。端華殿門口來往的宮女多了很多,還有的端著些珠寶首飾。
“去攔一個人!”長歌站在門口,小聲吩咐山茶。
山茶點了點頭,隨口叫了一聲,攔下了一個宮女,那宮女正好端了兩個赤金鐲子:“等一等,太子妃有話要問?!?br/>
那小宮女趕忙跪下行禮:“見過太子妃娘娘!”
長歌擺擺手,示意那小宮女起身。問道:“這是要去哪?可是今日新封了什么人?”那小宮女聽得長歌這樣問,頓時變得支支吾吾的,韓松站在一邊沒有說話。長歌見到那小宮女這般掩飾,心下的疑云更重了,加重了語氣:“到底怎么回事?”
那小宮女跪下磕了一個頭,才說:“是……是賀娘娘進宮了,奴婢是劉良儀宮中的人,奉命給賀娘娘送一對鐲子……”
那一聲賀娘娘就像一道閃電一般,從長歌頭上劈了下來,長歌只覺得腦子蒙蒙的。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反應(yīng)。
韓松走上前去,想扶住長歌,又擔心不合規(guī)矩,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止住了想要伸出去的手,只是對著那跪在地下的宮女說了一聲:“你先走吧!”那宮女早就想走了,聽到韓松的話,忙不迭地的行了禮跑了。
“娘娘,太子殿下這么做,卻是太過分了,好歹也是孝期,怎么能納側(cè)妃……”
長歌陡然提高了聲音:“孝期?”
韓松面上一緊,立馬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娘娘還是回去好好休息,當心動了胎氣!”
“說清楚!”長歌心里其實早已清楚,但就是不愿意承認!
韓松自然知道太子妃聰明:“是五天前,鎮(zhèn)南將軍大敗了漠北軍,俘虜了一個副將,那副將說,是黎相一直將隴南王的行軍圖傳給他們主上的……皇上念在黎家多年來累累戰(zhàn)功,所以體面的處置了黎家。賜死了黎相,而公子和夫人因為南后的緣故,現(xiàn)在還沒有發(fā)落,只是囚禁在黎府里?!?br/>
黎長歌聽到此話,只是覺得心口疼的厲害,懵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yīng),隴南王和楚將軍相繼兵敗的主意是她出的,沒想到卻成了他們推到黎家的措辭,長歌只覺得無比可笑,那副將說什么,皇上就會信什么,她都已經(jīng)嫁給太子了,皇上還有什么可以忌憚的。
“娘娘這是怎么了?”長歌被韓松抱進殿的時候。扶??粗鴷灥沟拈L歌那慘白的臉色,嚇的不輕。
“是我不小心……娘娘知道了黎家的事情!”韓松輕手輕腳的將長歌放到了床上。因為跟前伺候的人只有扶桑和山茶,此刻二人都走不開,所以韓松揮揮手,找來了一個侍衛(wèi)去煎藥。
“這是方子”扶桑拿出了之前莫聞給的方子遞了過去。
“統(tǒng)領(lǐng)在這里也不方便,還是出去候著吧!”山茶看見韓松還站在那看著長歌,出聲提醒。
韓松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黎長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太子妃這般柔弱,他印象中的太子妃,還停留在游園圍獵時候的英姿颯爽,眼前這個臉色蒼白,身形日漸消瘦的太子妃……
“韓統(tǒng)領(lǐng)?”山茶見韓松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又叫了他一聲。韓松聽到了這一聲,才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
“那,我先告退了,姑娘好好照顧娘娘!”韓松拱了拱手,扶著腰間的佩劍,走了出去。山茶給長歌準備了一套白色的衣服,又打了水來,將長歌漏在外面的地方細細的擦拭了一番,又為長歌換好了白色的衣服,那侍衛(wèi)才端了藥進來。
“姑娘,藥好了。”
山茶從那侍衛(wèi)手中接過了藥,道了一聲謝,然后端到了床前。
“小姐!小姐!”山茶叫了兩聲,長歌暈暈乎乎的睜開了眼睛。山茶見到長歌醒了,將藥端了過去。
“小姐先喝藥吧!”長歌就著山茶端過來的碗,喝完了剩下的藥。
“先休息著吧!”扶桑上前說了一聲,長歌掃了她一眼,沒有做聲。閉了閉眼睛才說道:“我一時半會也睡不著了,扶桑,你來跟我說說話吧!”
扶桑的到此言,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站到了長歌面前。
“你什么時候知道我父親被賜死的?”長歌面色平靜的問著,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叫扶桑覺得壓迫。
“老奴不知道,這次真的不知道!”扶桑滿臉真誠的解釋著,長歌看了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
“呵呵!”長歌輕笑了兩聲,說道:“都已經(jīng)五天了,若是今天賀采薇不進宮,我怕是連我爹的尾七都趕不上了吧!”
扶??粗L歌蒼白的臉色,想說些什么,卻又遲遲開不了口,知曉長歌說的有道理的,今日是太子的側(cè)妃突然進了宮,看見來往的宮人才知道黎家出了事的。若不然,長歌確實什么都不會知道的。
恍惚之間,扶桑抬了抬頭,看見長歌的神情不對:“娘娘!”長歌的眉頭皺的越發(fā)緊了,半個身子探出了床外,一臉痛苦的神色,扶桑趕緊上去扶住了人。
“娘娘?”
“我……我……小腹好痛!”長歌斷斷續(xù)續(xù)的喘著粗氣。
扶??粗栝L歌額角已經(jīng)分泌出了細密的汗珠,趕忙大聲喊道:“山茶!山茶!”
還在外面做事的山茶聽到叫喊趕緊跑了回來:“怎么了?”剛剛問完怎么了,就看見長歌白色的素衣上浸出的血。
“我去叫太醫(yī)”不等扶桑說話,山茶就轉(zhuǎn)身跑了出去!結(jié)果在門口遇見了提著藥箱走來的太醫(yī)。山茶沒有空問太醫(yī)怎么提前來的,直接結(jié)果太醫(yī)的藥箱,拉著人就沖進了屋子里。
“這是……這是紅岐”太醫(yī)把完了脈,顫顫巍巍的說道。
長歌此刻小腹還是疼痛不已,聽到紅岐兩個字,徒然睜大了眼睛:“什么?”
太醫(yī)將房子遞給山茶:“先去煎藥!”然后就轉(zhuǎn)身回長歌的話:“娘娘最近可是服用了什么東西?這可是十成十的量!”
長歌瞬間就想到了不久前才服用的那碗藥。
“娘娘怎么了?”韓聽到了動靜,進門來看。山茶放置了屏風在長歌的床前,韓松看不到里面,只能拉住抱著臟衣服出來的扶桑問。
“韓松!給我扣住那個煎藥的人!”扶桑沒有回話,長歌突然吼了一聲!
韓松疑惑地看著扶桑,扶桑解釋:“娘娘小產(chǎn)了……是那碗藥?!?br/>
韓松轉(zhuǎn)身就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