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親愛的賀蘭,好久不見。”通訊界面彈出,一個男人穿著俗不可耐的花褲衩躺在沙灘的躺椅上,手里拿著雞尾酒,海風徐徐,陽光明媚,好不愜意。
賀蘭抬眼,“有話快說?!?br/>
那男人嫌棄地“嘖”了一聲,喝了口酒,說:“德沃克最近很不太平,邊境的戰(zhàn)火一直沒有停,賀蘭。”
“我知道。辛苦你了?!?br/>
男人擺擺手,“那群老不死似乎又想去禁區(qū)探出點什么,我們得早作準備。還有,你拜托我的事情我查得差不多了,資料都發(fā)在007的郵箱里,記得查收。”
他話音剛落,007就已經(jīng)手腳麻利地把資料都調(diào)出來,呈現(xiàn)在賀蘭面前。賀蘭粗略掃了一眼,“這件事先這樣,看過之后我會把所有的資料都封檔銷毀,暫時不要驚動任何人?!?br/>
“我明白。哦對了,我看了直播,不錯啊,你那小男朋友,不過你就不能對我妹妹溫柔點兒?對女士動粗是要遭雷劈的?!?br/>
賀蘭氣定神閑,“我現(xiàn)在活得很好,謝謝?!?br/>
“哎我說,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
賀蘭翻看著資料,沒理他這八卦嘴。
“你不會還沒告白吧?我跟你說哦賀蘭,直播上那兩句話可不算告白,你別給我馬失前蹄啊,像你這樣的牲口能找到男朋友,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友人的八卦和老媽子功力難得一見,賀蘭抬眼,“夏爾,你什么時候改做情感顧問了?”
夏爾攤手,“天生的?!?br/>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賀蘭切斷通訊,目光再度回到那些資料上。那里面有一半是關(guān)于肅峰的,還有一些,是關(guān)于唐川的。
關(guān)于唐川為什么會手殘,賀蘭一直覺得沒那么簡單。
到底……是誰?
與此同時,唐川正從維亞那兒拿了魔多教授的快遞出來,打算給教授送過去。教授住的地方正好跟賀蘭在一片兒,門牌號69,唐川看到的時候還笑了一下,這可真巧。
可是當唐川敲開69號的門,看到屋子的主人,他卻愣住了——這身材魁梧的大漢,是機甲系的老師吧,魔多教授呢?
“請問,魔多教授住這兒嗎?”唐川不確定地問。
“魔多教授?他在96號?!闭f完,那男人就砰的一聲關(guān)了門,里面似乎還有女人的聲音傳出來,看來是唐川打擾了人家的好事,真是罪過。
摸摸鼻子,唐川趕緊溜,然而走到一半,他卻忽然頓住。
清涼的晚風吹拂,讓他的腦子清醒很多,一下斷掉的線索在此忽然續(xù)接,于是唐川一拍腦瓜子——是96號!
69和96,倒過來看都是一樣的!
唐川記得考試那天他去上廁所,中途號碼牌掉了一次,然后他撿起來又別在胸口,那時候是69還是96?如果說下毒的人,真正想要謀害的是那個96號呢?
唐川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他當初之所以連一點線索都查不到,那是因為對方要找的根本不是他!
包括意外死亡的那次也是,從頭到尾,他都是被波及的那一個!
哎喲我勒個去。
唐川顧不上送快遞了,轉(zhuǎn)身就往賀蘭的住處跑。
剛到門口,男神雷達二十四小時全開的007就已經(jīng)幫他開了門,唐川瞅見007,頓時像看到了救星,“007,你能幫我個忙嗎?”
“好啊好啊好啊,那你能親我一下嗎?”
唐川:“……”
隨后走過來的賀蘭直接把007禁言了,看著唐川額頭上沁出的小汗珠,問:“怎么了?那么急。”
“你能幫我查一下,今年皇家軍事學(xué)院入學(xué)考的96號考生是誰嗎?”
“96號?”賀蘭立刻反應(yīng)過來可能是唐川發(fā)覺了什么,他一邊讓007去查,一便拉著唐川在沙發(fā)上坐下,給他倒了杯水。
對了,賀蘭想起來,唐川是69號。如果真的是對方搞錯了人,那也是有可能的,只是無論是賀蘭還是夏爾,都沒想到這個可能性。
007很快就突破校園網(wǎng)攔截,連接到了皇家軍事學(xué)院的系統(tǒng),考生資料不是什么機密,所以不出幾秒鐘它就找到了目標。
“謝寧?”唐川看著照片上眉目清秀的男生,念著他的名字,微微蹙起眉。
賀蘭給007解了禁,“他現(xiàn)在在哪里?”
007辦起事來還是很牢靠的,快速給出答案,“他通過了皇家軍事學(xué)院的考試,但開學(xué)時并沒有去報道。我追查了他的身份卡信息,他最后一次出現(xiàn),是上個月7號,在華京一號民用空港,乘坐櫻花號飛船前往愛爾星。但是,我沒有讀取到他的出港信息?!?br/>
“沒有出港信息?”唐川皺眉。下了飛船離開空港,走過旅客通道的時候是必須要用身份卡進行二次確認的,可是謝寧卻沒有,他就好像憑空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或許,他根本沒有上那艘飛船,在驗證身份信息之后,他就離開了?!辟R蘭說。
唐川點點頭,“也有這個可能?!?br/>
但無論真相如何,結(jié)果就是——這個謝寧失蹤了。
而這樣的結(jié)果,讓唐川愈發(fā)覺得下毒的事情跟他有關(guān),這么一想,唐川不禁擔憂起來,“他會不會……會不會已經(jīng)被殺了?”
謝寧順利考上軍校,下毒的人肯定很快發(fā)現(xiàn)自己找錯了人,那對于謝寧來說,危險還遠沒有離去。他的失蹤,或許正是又一次謀害?
賀蘭在他面前蹲下,抓住他的手,“你別擔心,對方既然選擇下這個毒,顯然并不打算要他的命,他可能是自己察覺到什么,逃掉了。”
“但愿如此。”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唐川可不希望這個謝寧出事。
“這件事就交給我來查,怎么樣?”賀蘭問。
唐川略作思忖,就點了點頭。他人單力薄,現(xiàn)在在軍校又完全施展不開手腳,也只能依賴賀蘭了。
“啊——!”唐川忽然吶喊了一聲,往后仰倒在沙發(fā)上。
唐川的心里苦,唐川的心里憋悶,為什么每次遇到這種事主角都不是他?天理何在?!難道是他長得不夠帥嗎?!
不應(yīng)該啊!
他明明長著一張主角臉,可卻總是炮灰的命!蒼天不愛他!
“等以后老子抓到那個癟三兒我一定把他跟謝寧一起打一頓!”唐川義憤填膺,然后忽然又想起什么,霍然轉(zhuǎn)頭瞇眼盯著賀蘭,“還有你!”
賀蘭躺著也中槍,但他絕不會知道幾年后唐川在他那里獲得了開門殺,也就不會了解為啥唐川又想揍他。
唐川見賀蘭毫無反應(yīng),又不甘心地問:“你不好奇我為什么一直想揍你嗎?”
賀蘭冷漠臉,“手欠?!?br/>
“你能不能說句好聽的?”
好吧,賀蘭順著他的思路走,挑眉,“打是情罵是愛?”
唐川優(yōu)雅地翻了一個白眼,“你還是別說話了,過來?!?br/>
他依舊仰靠在沙發(fā)背上,勾勾手指。
賀蘭靠近,就看他要整什么幺蛾子。誰知唐川忽然勾住賀蘭的脖子,貼上自己的唇,有句話叫什么——別說話,吻我。
唐川從來不是什么矯情的人,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但今天的賀蘭卻很溫柔,不像前兩次那么狠,仿佛一點一點把唐川的糟糕心情全部撫平,讓唐川懶懶地靠在他身上,溺死在溫柔鄉(xiāng)。
這一定是他的陰謀,唐川想。
第二天,唐川又是一條好漢。
恰逢又是周六開放網(wǎng)絡(luò)的時候,唐川特地抽了點時間,上網(wǎng)圍觀。不出他的所料,手殘事件經(jīng)過一周的發(fā)酵,已經(jīng)不如一周前那么一邊倒了。
不過讓唐川詫異的是第一波跳出來幫他說話的竟然是皇家軍院的人,他們po出了考試的完整視頻,并附帶了快進版本,以說明唐川的真實水平并沒有大家想象的那么菜。
然后很快,紫藤花的人也把排位賽的事情捅了出去,這一次他們就團結(jié)多了,一致對外、嚴格護短。說起來,上一次在網(wǎng)上說風涼話的,也大多是別的學(xué)校的人,紫藤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才讓唐川差點被黑出了翔。
看到風向開始逆轉(zhuǎn),唐川也就放心了,但這是在軍校,實力,才是衡量一切的標準。于是唐川變得更加勤奮,上課、訓(xùn)練連軸轉(zhuǎn),間或還要被抓去話劇社排練,每天都是個風一般的男子。
“唐川,這個問題你來回答?!?br/>
“唐川,你跟我說說為什么要這么演算?”
“準備好了嗎?上機甲?!?br/>
“不行,反應(yīng)太快,速度太慢,唐川,你要記住現(xiàn)在你的反應(yīng)速度和手速是無法匹配的,動動你的腦子。”
……
每一天,都是一個新的挑戰(zhàn)。
很快,迎新晚會就到了。
每一年的迎新晚會,都是開學(xué)初的重頭戲。因為這不僅僅是屬于新生們的狂歡夜,其他年級也會有人參與,來共同歡迎學(xué)弟學(xué)妹們的到來。
而且,紫藤花軍校的傳統(tǒng)是——迎新晚會的后半段都是舞會,在這個舞會上跳舞,可跟平常不一樣。
迎新晚會當天正好是周末,唐川一大早就被秦海從被窩里挖出來,一整個宿舍嚴正以待,今天晚上,一定要艷壓全場!
還沒睡醒的唐川瞇著眼看他們,“你們不是睡壞腦子了吧?枕頭里都藏刀片兒了嗎?睡一晚腦袋上全是窟窿?!?br/>
誰知秦海推了推眼鏡,說:“誰說是我們?nèi)?,這個偉大的任務(wù),當然是交給你了。我們大一新生的榮譽,可全壓在你身上了?!?br/>
唐川打了個哈欠——你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