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自己能走?!蔽揖芙^楊雄的美意,他這個人,至少現(xiàn)在給我的感覺不是朋友。
“安小姐真的不上車?”這回,楊雄是帶著威脅的口吻。
意識到情況不對,我往后退了幾步。
車上下來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我想往回跑,卻扭傷腳踝。
男人把我拎上車,架在我脖子上的,是一把會反光的匕首。
“安小姐不用怕,我對你沒有惡意?!睏钚勐龡l斯理地說,手中卻拿著雪茄,“今天找你來,我是有些事想和安小姐商量?!?br/>
楊雄找我,是為了楊志剛嗎?我猜想。
可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還有什么能對楊志剛起到威脅?
想不通。
“您有話,直說。”我說。
“哈哈,你還真是個痛快人!”楊雄說,“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安小姐可知道,這次的案子如果判下來,你會坐幾年牢?”
這個我有打聽過,大概在兩三年左右。
“兩年?”
楊雄搖頭,“只要你進去了,有人就會讓你把牢底坐穿?!?br/>
“楊總說的那個人,該不會是你吧?”我隨口一說,沒想到楊雄該真的點頭了。
“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可以現(xiàn)在就送你出國,還會給你一筆錢?!睏钚壅f。
“什么條件?”我問他。
楊雄抖了抖手中的煙灰,吸了一口,“離開楊皓天,還有,永遠不要回來找楊志剛的麻煩?!?br/>
“你的意思是,要我畏罪潛逃!”我能感受到,我的鼻孔在出氣。
要我逃跑,這怎么可能!
帶著莫須有的罪名,四處躲躲藏藏地過日子,還永遠不能回中國!
那我的家人,朋友又該怎么辦。
我以為我誤解楊雄的意思,卻看到他點頭。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你覺得你現(xiàn)在有機會翻案嗎?”
“我根本就沒有出賣顧氏!”我激動說。
“可又有誰信呢,人證物證具在,安南我勸你還是接受我的意見。我這人年輕的時候脾氣不太好,虧得我老了,不然,哼?!?br/>
楊雄的態(tài)度,讓我絲毫不愿意和他再待在一輛車中。
“停車,我要下車!”
我剛有反抗的意思,兩個西裝男,就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沒關(guān)系,停車。”楊雄對死機說,“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今天晚上八點,我也得到你的答案,多想想你的家人吧!”
下車后,我一直在想楊雄的最后一句話,他絕對不是有替我考慮的意思。
這個時候,我還能怎么辦?
才剛剛和楊皓天鬧過,回頭找他,他能和他父親作對嗎?
還有楊雄的威脅,他可是混過黑社會的啊。
無奈地我,蹲在了人來人往的街頭。
管別人怎么看,我就是難過,想哭。
“經(jīng)理?”一聲疑問。
我抹了抹眼淚,我知道這個時候的我肯定很難看,“周瑾瑜,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家在這附近。”周瑾瑜說。
我都忘了,這里是北街。
站了起來,我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
周瑾瑜想上前扶我,我看見他的手猶豫著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最后,他還是雙手扶著我的手肘。
“經(jīng)理你要不要去我那里涂點藥,我看你的教好像扭傷了。”
腳踝確實疼,這樣我也回不去,便答應周瑾瑜的提議。
北街的房子,都是精裝修的。
我沒想到周瑾瑜一個單身小伙子,竟然會一個人住兩百平米的公寓,這得花多少錢。
周瑾瑜很快拿了藥箱,他本想替我上藥,被我拒絕了。
我看到他的耳根子都紅了,今天很熱嗎?好像不會啊。
上藥后,周瑾瑜他請了個假,送我回家后他才去上班。
我一個人躺在偌大的別墅中,我的工作還有住的,都是楊皓天給的。
本來我也可以憑自己的本事住這種房子,但是楊志剛和蘇飛飛躲走了我的一切。
離開庭只有三天的時間,楊皓天要我今天晚上就給他答復。
離開濱城?
我不想離開。
可不離開,楊雄用我的家人威脅我。
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在我的手機頭條新聞中,竟然看到了我的照片。
被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揉在懷中,雖然他被打了馬賽克,但我一眼就能認出來他是徐副檢察長。
他們拍照片了?
新聞的標題是:人妻勾搭某市檢察長
下頭都是清一水的罵聲。
這是怎么回事,那天在飯店還有其他人嗎!
接下來,突然有許多陌生的號碼打給我,還有辱罵的短信。
大多是不堪入目的。
我?guī)缀跻紳⒘?,不敢看手機,直接關(guān)機了。
家里的座機在想,我不敢去接,怕是那些騷擾的電話。
直到別墅的門被人拍響,從貓眼看去,竟是幾個記者。
他們怎么會找到我家,肯定是有人故意告密。
我慌了。
這種時候,我根本不懂該怎么辦。
想從別墅離開,卻出不去。
這時座機又響,我接通本想罵人,卻聽到小楠的聲音。
“經(jīng)理,你看到了嗎,我現(xiàn)在就過來找你,你不要怕?!?br/>
“小楠?!蔽艺f,“你別過來了,有記者在?!?br/>
“記者怎么會知道你家在哪,不管那么多了,我現(xiàn)在就過來?!毙¢L風火火地掛了電話。
門外的那些記者還在徘徊,過了一會兒他們就散開,但我看到他們是躲起來了。
我的手機已經(jīng)關(guān)機,唯一能記得住的,只有楊皓天的電話。
這種時候,我不得不撥通楊皓天的電話。
又是無人接聽。
為什么每次我需要幫助的時候,他的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我無奈地坐在沙發(fā)上,拉上別墅里所有的床簾,仿佛我是見不得光的一樣。
“咔嚓”
是鑰匙開門的響聲。
我立馬變得神經(jīng)起來,“是誰?”
話剛問出口,我就看到一個高大偉岸的影子。
再次看到楊皓天,我的淚止不住地流下,撲到了他的懷中。
“你怎么才來?。 蔽铱拗f。
“別哭了?!睏铕┨烊崧暟矒嵛?,“那些新聞你不用在意,我已經(jīng)派人撲解決了?!?br/>
“可是,我今天早上遇見,你爸爸了。”考慮了好久,我才決定和楊皓天說早上的事。
如我所料,只要提到楊雄,楊皓天就像變了一個人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