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度瞬間覺得,自己被惡心到了。
他怒道:“滾滾滾,你特么給老子滾!”
歐陽六嘴角一咧,正準(zhǔn)備再調(diào)侃幾句,卻忽然發(fā)現(xiàn)眼前一黑。
他的視野,從虛空納元珠中被彈出來了。
歐陽六心情正好,也不跟時度計較。
他傻笑了兩聲之后,便繼續(xù)調(diào)息了起來。
歐陽六雖然打碎了潮汐韻紋,但他的境界不但沒有下降,反而在點亮了那顆星辰之后有所提升。
只是跟規(guī)則韻紋出現(xiàn)就能用不同。
這片新出現(xiàn)的‘星辰大?!€需要再摸索一段時間,才能真正運用。
這件事并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好在歐陽六也不急于求成。
他先將熾燎珠收入儲物棋子中,之后又將目光落在了楚珺雯和蔣嘯天的身上。
歐陽六之所以跟著這兩個人混在一起,是為了混入火獸宗,盜取熾燎珠。
如今熾燎珠到手,他的這個身份就沒有用了。
就在他思索著怎么安置楚珺雯的時候,忽然聽時度道:“你幫我一個忙?!?br/>
時度的聲音難得有些鄭重,這讓歐陽六稍稍有些詫異。
從時度現(xiàn)身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他在幫歐陽六解決問題,這倒是時度第一次開口求助于歐陽六。
歐陽六詫異的同時,心中也泛起了些許得色。
這說明他的實力,終于開始得到時度的認(rèn)可了。
雖然心中有著小小的竊喜,但歐陽六還是本著最基本的謹(jǐn)慎,問道:“什么忙?”
時度緩緩道:“幫我除掉在這里留下傳承的人?!?br/>
‘除掉留下傳承的人……’
歐陽六楞了一下之后,才明白時度說的是一直隱藏在這里的上古強者。
他的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時度跟這人有仇。
他有些好奇道:“在這里留下傳承的人是誰?”
時度搖頭道:“不知道!”
歐陽六:“???”
‘你不知道是誰,就讓我殺他?’
時度緩緩抬起了頭,他虛幻的目光,隔著虛空納元珠跟歐陽六對視在了一起。
不知為什么,歐陽六的吐槽的心思一下就淡了下去。
兩人就這么靜靜地對視了一會兒,時度才再次開口。
他的聲音有些悠遠(yuǎn)道:“我能感覺到,已經(jīng)有越來越多從上古殘存下來的人開始復(fù)蘇了?!?br/>
歐陽六的瞳孔一縮,表情也跟著嚴(yán)肅了起來。
上古強者的威能,他已經(jīng)在跟時度的接觸中,不止一次的感受到。
如果上古強者大量復(fù)蘇的話,那對這個時代的武者來說,簡直是一個災(zāi)難。
歐陽六的目光再次滲入了虛空納元珠內(nèi),想要看一看時度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時度卻沒有再看歐陽六的眼睛。
他目光望向了遠(yuǎn)方,臉上卻露出了淡淡的嘲諷。
他仿佛自言自語一般,低聲道:“可這個時代,不需要那么多的老家伙!”
歐陽六的眉頭,此時已經(jīng)皺成了一個川字。
雖然時度說話經(jīng)常不著邊際,可在大事上,卻并沒有開玩笑的習(xí)慣。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你說的這句話,是什么意識?”
時度仿佛自嘲一般笑了一下道:“就是字面意識。
這個世界,根本容不下那么多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強者。
我們這些老家伙想要生存,只能自相殘殺!”
歐陽六略略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頻率,盡量讓自己的心境保持平靜。
之后他才開口道:“即便是這樣,也沒有必要自己動手吧?
你老老實實藏起來,等其余人自己死絕不好嗎?”
時度‘嘿’了一聲道:“若是沒有你的話,我的確是這樣打算的。
以我們這一脈的隱匿能力,茍到那些人死得差不多,簡直不要太輕松。”
時度說到這里,目光再次落在了歐陽六的身上。
他深深看了歐陽六一眼,之后才繼續(xù)道:“可你的進(jìn)境實在太快,也太過顯眼。
只要你活著,我就不可能藏得住。
早晚有一天,你會被那些老家伙找上門來?!?br/>
‘我特么哪里顯眼了,你才顯眼,你全家都顯眼!’
歐陽六的吐槽之魂熊熊燃燒,恨不得立即甩時度一臉召喚咒語。
若是在今天之前,他也許會這樣做。
可他剛剛在點燃那顆星辰時,卻隱隱感受到了來自遠(yuǎn)方星辰的牽引。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仿佛自己置身于殺機洶涌的叢林中,林中到處都是對你虎視眈眈的猛獸一般。
歐陽六的表情略略變幻了一會兒后,沉聲問道:“那個跟你同時代的人,死在我的手中還是死在其他人的手中,有什么不同嗎?”
時度聽到這個問題,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怪異的表情。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值得回憶的事一般,瞳孔開始一圈圈發(fā)散。
片刻后,時度才翹了翹嘴角道:“當(dāng)然不同了,混經(jīng)驗跟自己收人頭的差距,那可是太大了?!?br/>
歐陽六沒聽明白這句話的意識。
他略作思索之后,試探道:“你是想說,斬殺那個殘喘至今的上古強者,可以獲取不菲的收益?”
時度呵呵笑道:“差不多是這個意識吧,你可以理解為,他的魂魄對我來說大補?!?br/>
歐陽六閉目思索了片刻后,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現(xiàn)在我應(yīng)該去哪找你說的那個人?”
雖然還有一些細(xì)節(jié)沒有弄明白,可已經(jīng)不影響他做決定了。
由于星空契約的存在,時度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他不可能會袖手旁觀。
他早已跟時度綁在了一起。
既然危險無法避免,那自然是趁著危險來臨之前,讓自己這邊的人越強越好。
對于歐陽六展現(xiàn)出的態(tài)度,時度非常滿意。
歐陽六雖然茍了一點,但在該決斷的時候,卻從來不含糊。
時度笑了笑道:“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他躲在哪里,能夠從上古茍活到現(xiàn)在的,都有其躲藏的手段?!?br/>
歐陽六微微揚了揚眉,卻沒有開啟吐槽模式。
因為他相信,時度既然讓他追殺那個上古強者,必然已經(jīng)有著自己的計劃了。
果然,時度這是略作停頓,便繼續(xù)道:“雖然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他躲在哪里,但他早晚會露出馬腳的。
西洲的那些門派,會用他們的方式將藏在這里的那個家伙揪出來。
你只要盯著西洲的這些門派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