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還是要出去?”她道,十分不解。
感情說了半天白費力氣了。
自然是不會白費。
藍月瑩伸手撫了撫額頭的一個小坑洼,雖然不至于真的毀了容,可留下一個小小的瑕疵也十分的令人不悅。
“事情總是要解決,早點晚點都是一樣。”她說道。
怎么解決?
總不能跟那些人一樣,做些天理不容的事情吧。
鳳大夫人看著她的手,目光在她的額頭上停留了一會,不由一怔。
原來是這回事啊。
那這樣說來,她其實是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了?
鳳大夫人不免輕輕的嘆了口氣。
原來她并不傻呢。
“既然知道就更該避著點,哪能巴巴的湊上去?!兵P大夫人語重心長的看著她,循循善誘:“就當(dāng)那是條瘋狗,總不能人家咬了你一口,你也咬回去吧。”
要知道她如今的身后是整個威武候府呢,萬一出了什么事,連累到的,就不是獨獨她一人了。
這話怎么聽著好耳熟?
哦,對了,郕王也說過一樣的話。
“瘋狗自然不必咬回去。”她道:“可除了咬,還有許多的方法。”
她說著看向她。
“這個世界上,很多時候并不是你退一步別人也就跟著退一步的。多的是那種得寸進尺的人,若不給個教訓(xùn),就會以為你是軟弱可欺?!?br/>
軟弱可欺,也就代表著那些人不會輕易放過你,時不時的總要拎出來打磨打磨。
這么一說好像也是。
鳳大夫人點點頭,嘆了嘆,眉頭微皺。
“可今時不同往日。”她道:“三弟還病著呢…”
背后更是不知道潛伏著多少雙眼睛,盯著侯府的一舉一動,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大人已經(jīng)度過了最危險的時期,接下來的事情只要注意點就沒太大的問題,我心中有數(shù)的,夫人盡管放心?!彼{月瑩笑著看向她。
她道:“我雖然任性,可并不會妄為,孰輕孰重,還是能分得清?!?br/>
她既然都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份上,若是她再一味阻攔,反倒成了不明事理故意刁難,再說下去就難看了。
鳳大夫人沉默的看了她一眼。
“既然如此,若有什么地方需要府里出力的,就盡管說?!彼f道。
眼里的遲疑一閃而過,卻還是開了口:“讓秀玉陪著你去好了,她機靈,也懂事…”
其實要說機靈的,還是秀秀,真要發(fā)生什么,她也更能機靈應(yīng)對。
只是她目前在禁足,加之對藍月瑩的意見也大,若是讓她陪著去,只怕外人還沒怎么樣,她們倒是先掐了起來。
藍月瑩自然知道她的擔(dān)憂,也知道她沒說完的意思。
她笑了笑。
“多謝大夫人,只是不用了?!彼溃骸皩Ψ降哪康氖俏遥嗳巳]用?!?br/>
再說還不知對方會耍什么心思,若是到時她自顧不暇,讓鳳秀玉出事就不好了。
顯然鳳大夫人也有這層顧慮,倒也沒用再說什么,頗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也好,那就先等著吧?!彼馈?br/>
可不只能等著嗎,藍月瑩笑了笑,起身告辭,走出了房門。
鳳大夫人看著她,微微嘆了一口氣。
一旁的仆婦見了,不免上前寬慰。
“大夫人無需擔(dān)心,依奴婢看,三夫人也并不傻,到時誰倒霉,還不一定呢?!彼吐暤溃骸胺蛉藳]有堅持讓幾位小姐跟去,是人之常情?!?br/>
是啊,的確是人之常情,她不讓自己的兒女陪著她涉險,只是一個母親對自己兒女的保護。
“但愿吧?!兵P大夫人看著那走出門口的纖細身影,不覺又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