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塵絕氣勢洶洶回到大廳,看了一圈,卻找不到師父的蹤跡,抓住了一位師弟問道:“掌門去哪了?”
“說,掌門他醉了,去了頂頭的廂房歇息?!睅煹鼙粐樍艘惶骸皫熜诌@是”
秦塵絕臉黑的跟包公有一拼了,也不怪師弟會被嚇著。
秦塵絕并不回應(yīng),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了,你去忙吧。”
修真界唯二金身境界的高手,華清門的掌門人,怎么可能因為這點酒就醉倒了?白城夜喝了四杯,現(xiàn)在不也是好好地跟在后頭嗎?
秦塵絕轉(zhuǎn)身就尋進了廂房。
果然不錯,那個同人說自己喝醉了的老頭,此刻正躺在榻上聽大師兄跟他講話。也不是什么必要的事情,無非就是各家的拜帖而已,文縐縐的陳詞濫調(diào),沒有什么聽的必要。
“師弟,怎么了?”白醉雪也是難得看到秦塵絕怒氣沖沖的模樣,莫名懷念起他時候,笑著道:“師父又忘了你的生日禮物?”
看來這位當(dāng)師父的這種事還真是沒少干。
白醉雪本是開個玩笑,誰知道他師父倒還真的是一拍腦袋,叫了一聲。
哎呀,怎么辦,前幾日里出門的時候忘了是塵絕的生辰,什么都沒帶,空手回來的。昨兒醉雪提起的時候才想起來有這么一出,可惜也找不出來什么能送的東西,想著他反正也收了不少禮,應(yīng)該不會記得少一份的才是。
誰知道還真就找上門來了。
面對秦塵絕無聲的壓迫,掌門眼珠子轉(zhuǎn)了幾個圈,突然靈光一現(xiàn)。
有了!
他一指門口:“這不就是嗎?”
秦塵絕和白醉雪二人同時回頭。
門口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個氣喘吁吁剛剛趕來看戲的白城夜,正在瞪大了眼睛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
“這就是為師送你的禮物,一個師弟?!?br/>
三個人都僵住了。
喵喵喵?他才過來還不到三秒鐘而已,這是上演了什么家庭劇嗎?他莫名其妙就變成了二胎?或者說是四胎?還被當(dāng)家長的拿來哄哥哥?白城夜作為最后一個到達現(xiàn)場的人,卻是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的,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師兄:“師父,那個,我是人?!?br/>
他是活蹦亂跳健康成長的人,不是什么可以隨便送來送去的東西。不,他不是東西。不對不對不對,他是個要死了,這題無解。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都差不多?!闭崎T招招手示意他過去:“是為師特意招你進門陪著塵絕的,不是禮物還能是什么?!?br/>
我突然感覺這話有點不對勁?好像是什么不正當(dāng)?shù)慕灰赚F(xiàn)場一樣?白城夜仔細想了想,覺得其實也不能這么算。
畢竟不管是他還是他那個便宜爹,都沒有收到掌門的一分錢。
這么一想仿佛更慘了,他就是個一文不值的書童嗎?還是個被師兄整天虐來虐去的那種。不知道從哪里可以偷到自己的賣身契,他走還不行嗎?天下之大,何處不是家,在公主府混個廝應(yīng)該不成問題的。
不等白城夜磨磨蹭蹭的走到掌門身邊,秦塵絕先行一步將人拉了過來:“既然師父說是送我的,徒兒就卻之不恭了?!?br/>
說罷,就拽著白城夜走人了。
白城夜其實比較習(xí)慣師兄拎著他走,雖然一開始脖子會有點疼,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習(xí)慣了。突然被拽著走,整個人都反應(yīng)不過來。他現(xiàn)在也就一米五出個頭吧,被秦塵絕這種一看就過了一米八的大長腿帶著,不,應(yīng)該說是拖著走,實在是有點難受。
尤其秦塵絕還在生氣,腳下的步伐飛快,白城夜感覺自己的鞋都快要磨破了。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白城夜努力地伸出雙手拽住了秦塵絕:“師兄,別氣別氣,我有禮物送你?!?br/>
秦塵絕這才停下腳步,斜眼瞧著他:“說。”
這鬼頭一早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辰,平日里還要問自己借錢,哪有什么禮物送他,說這話也不怕找打。
白城夜剛才也只是一時沖動,想到了一個不是點子的點子,如果真做出來恐怕秦塵絕會把他直接打死。但如果說是個誤會的話,他估計現(xiàn)在就會被打死。
多活一秒是一秒吧。
白城夜將他帶到離溫泉湖不遠處,又恰好是看不清溫泉的地方,讓他閉上眼睛:“師兄,等待會兒我叫你你再睜開。”
秦塵絕便閉上眼,反正早打師弟和晚打師弟,并沒有什么差別。
不過一會兒,就傳來白城夜的叫聲。
“師兄,你看我給你表演一個水上漂?!?br/>
這可不容易,即便是修真,也得學(xué)個三五年才行,他這么快就會了?
然后他就看到白城夜在湖面上嗖嗖嗖的一滑而過。
秦塵絕不覺瞇起了眼睛。
拿結(jié)了冰的湖面來騙我,他倒也是膽子大。
但他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騙孩的玩意,真虧白城夜做得出來,就不怕自己真把他揍一頓?秦塵絕不自覺的面帶笑意靠近了溫泉湖,卻突然面子一變。
白城夜在冰上面溜得特別帶勁,他老早就想這么試一試了,只可惜沒穿越之前不論是他家還是上大學(xué)的地方都沒有冷到可以結(jié)冰的地步,魔教的家鄉(xiāng)也差不多。到了這里總算是有了這個機會,雖說拿來忽悠師兄是挺找打的,但在找打之前先抓緊時間玩一玩才是正道。
就算是死,飽死鬼也比餓死鬼強,快樂死的也比悲傷死的來的舒暢。
他剛想閉上眼睛體會一下花樣滑冰的感覺,脖子突然一緊,下一秒他就飛到了天上。
不等他出聲詢問,腳下的冰面已經(jīng)給了他答案。
方才還好好地冰面,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絲絲的裂紋,就算白城夜現(xiàn)在年紀,但是作為一個男孩子好歹也有九十斤了,如果繼續(xù)玩下去,誰也不確定下一秒會不會直接掉進冰窟窿里。
“怎么會這樣?”白城夜被拎在半空中,怎么也想不通,前兩天好歹還是扎扎實實的一層冰,不至于立馬就化了吧,這才多久啊,天氣都沒轉(zhuǎn)暖,只是出了一點虛無的太陽而已。
“算是遲的,今年天冷的早,雪下得也大了些,所以才凍住了這么久。往年頂多也就三四天罷了?!鼻貕m絕站在劍上,將白城夜拎到自己眼前:“你瞧,你說的禮物沒了?!?br/>
你要是早說我昨天就送給你了,溜一個晚上的冰都沒問題。白城夜無奈道:“師兄你都看見了,那就算送成功了。”
秦塵絕挑眉。
最終還是沒有計較,落了地,朝著屋子走去。
“師兄,我知道這個禮物太將就了,不過我看到你剛才笑了,應(yīng)該是滿意的。”白城夜跟在后面跳來跳去:“要不然回去我給你做個大餐,生日蛋糕就不用想了,硬菜倒是可以來兩個,上回瞧著水煮牛肉你挺愛吃的?!?br/>
“什么滿意不滿意,你才知道我生辰,今年就不難為你了?!鼻貕m絕笑著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不過那生日蛋糕是什么?”
秦塵絕根本沒用勁,反正白城夜都沒覺得疼:“那也不能怪我,師兄你也不提早說一聲,我好預(yù)備著。生日蛋糕是生辰時候吃的,很好吃,就是有些難做。”
“那明年做出來就是,一年的功夫,想來就是茄鲞也沒問題了。”秦塵絕張口就給他出了個大難題。
什么叫沒問題,問題不是這個啊,那種能找到菜譜的也就算了。生日蛋糕很勉強的,這種地方我上哪去給你找烤箱來,就算做個自制的,那也沒有奶油啊,不是打算讓我徒手打雞蛋吧。
“師兄,商量一下,要不咱們換一個?我覺得佛跳墻就不錯,實在不行你給我個食譜,茄鲞也能給你做出來。這個生日蛋糕就算了吧,其實也沒那么好吃的,我就是順口一說而已。”白城夜慌慌張張的跟上去,企圖討價還價。
秦塵絕將他的腦袋狠狠地揉了揉:“你放心,等你生辰,師兄一定送你個好的,所以那生日蛋糕,師兄也要定了?!?br/>
過生日有禮物?他可以要一麻袋金子嗎?白城夜正幻想著呢,被秦塵絕打斷了:“說來,你生辰是什么時候?”
他不知道。
不是騙人,他真的不知道,他來的時候這個身體已經(jīng)八歲了,白霜又沒給他過過生日。至于他自己的生日,其實也記不太清楚,時候同樣沒經(jīng)歷過,大了一點會收到姐姐的禮物。但是因為那時候姐姐要躲著爸爸,經(jīng)常離家出走,留禮物的時間也不怎么固定。至于**,那可以說是最不靠譜的,上面的日期跟自己的生日起碼隔了半年。
原本他也不太在意這個的,可以既然有人問了,還說要送禮,不編造一個出來都對不起別人的熱情啊。
“六月十一。”換算成農(nóng)歷,差不多就是這個日子。
“好,我記著了。”秦塵絕抬腳又轉(zhuǎn)向了大廳的方向:“咱們二人可是主角,不能再外面待太久?!?br/>
他吃的夠撐了,不是還讓他回去再吃一頓晚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