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諾哭著抱起丸子,蹬著雙腿,又向下游了大約十幾米,原本黑乎乎、不見一絲光線的湖面忽然冒出一絲光亮,蘭諾又使勁游了幾步,一大片滲著幽綠色光芒的冰層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終于找到了丸子所說的寒冰,這些冰塊經(jīng)過時間和流水的塑造,變得千奇百怪,各種造型都有,好不美觀,蘭諾靜靜地把丸子放到一塊表面光滑的冰層上,然后坐在它旁邊,閉起雙目,靜靜地感受這些水元素。
不一會,蘭諾就感覺水元素奔涌而來,呆著水里原本還存在著的一絲不適感瞬間消失了,他感覺自己與這些水元素似乎天生就是一體似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蘭諾一直呆著水底下,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了雙眼,那雙如綠寶石般璀璨的眼眸顯得更加閃亮,他站了起來,嘴里念念有詞,背著丸子閉眼前告訴的他的最后一句話,也是目前他能施展的惟一一個水系魔法——冰封千里!
瞬間,冰層以肉眼能看得見的速度快速擴張,慢慢覆蓋上丸子的軀體,蘭諾忽然心生不忍,最后還是咬了咬牙,扭過頭,猛然一揮手,等他再轉(zhuǎn)過身來的時候,丸子就像博物館里的雕塑一般,被隔在層層透明的寒冰中。
蘭諾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宛如睡著了一般的丸子,然后一轉(zhuǎn)身,快速地往水上竄去。當(dāng)他浮出水面的時候,正好是臨近傍晚的時候,他施展了一個火系的火球術(shù),烤干了身上已經(jīng)有些破碎的衣服,然后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
等他走到山腳下的時候,又大又圓的月亮已經(jīng)高高懸掛在空中,難道自己只在水底待了一天,趕緊不像啊,蘭諾有些疑惑。
趁著月色,他急忙趕路,走了半天還是沒看到任何燈火,又冷又餓,這冷還好解決,弄點火就是了,可是這沒有食物,黑燈瞎火的讓他上哪兒弄去,于是蘭諾就只好在樹林里找了塊干凈的地方,生了一堆火,抱著饑餓的肚子睡了起來。
清晨,鳥雀的嘶鳴聲叫醒了蘭諾,蘭諾摸了摸饑腸轆轆的肚子,認(rèn)命地繼續(xù)朝山下走去。在太陽快爬到頭頂?shù)臅r候,他終于到達(dá)了一個不知名的小鎮(zhèn),看著人潮如織的大街,他摸了摸自己不知多久未進(jìn)食的肚皮,很郁悶地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連塊銅板都沒有,更別提金幣,他所有的東西都在打斗中丟了,現(xiàn)在可如何是好,總不能用雙腿走到愛瑪學(xué)院吧,更何況自己這身衣服要是被托馬斯看見啊,他不笑死自己才怪。
蘭諾這次真正地體會到一文錢難倒一條好漢的道理了,哎!
忽然他聽見正在街道旁啃包子的一個小廝說:“亨特老爺打算運一批上好的布匹去摩斯雷斯,正在招護(hù)衛(wèi),我這身板不夠結(jié)實啊,不然可以去試試,一路上管吃管住,護(hù)送完了還可以得到10個金幣的……”
蘭諾完全被“管吃管住”四個字吸引住了,后面的話都來不及聽,跑過去拉著小廝的袖口就問:“在什么地方?”
“什么什么地方???”說得正起勁的小廝,回過頭看到是一個穿著破爛,身材瘦弱的少年,有些不悅。
“亨特家?”
“你問這個干嘛啊,瞧你這身板,比我還小,還瘦,你都能選上啊,我都能做隊長了……”小廝未竟的話語在蘭諾一腳踢碎了地上的磚塊之后中止了,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從這條街一直往下走,大約七八百米,那里現(xiàn)在有好多人在……”
沒等他說完,蘭諾就以百米賽跑的速度沖了出去,只余下那小廝滿臉的不可置信和自言自語。
汗,那小廝說得還真沒錯,人還不是一般的多,里三層,外三層,整個亨特家被繞了好幾圈。蘭諾很不幸的恰好站在最外圍,只得耐心地站在外面數(shù)手指頭。
也許是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也許過了好幾個小時,蘭諾一直恍恍惚惚地,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陣洪亮渾厚的男聲。
“各位,不好意思,我們已經(jīng)招滿了護(hù)衛(wèi),不需要再招人了,麻煩各位在外面等了這么久,大家都還沒吃午餐吧,前廳的院子給大家準(zhǔn)備一些米粥和包子,大家用完午餐再走吧?!甭牭剿鞍刖湓掃€有些不滿吵鬧的人群,在聽到有免費的午餐之后都住了嘴,紛紛跟著他跑到院子里,蘭諾也不例外,他趁著自己身板小,還往前擠了不少。
終于看到白花花的米粥和雪白的包子了,蘭諾一手拿起碗,一手拿著包子啃了起來,在吃了整整六個大包子、三碗粥之后才擱下了碗,看得周圍一群大漢驚嘆不已,就連接待他們的侍女也暗暗擦汗。
飯飽之后,蘭諾終于想到,自己這一頓是解決了,那下一頓呢?當(dāng)然他一個魔法師要去混頓飯吃,在哪里都是輕而易舉之事,可是他現(xiàn)在還想摩斯雷斯看看,也不知道團(tuán)子回去沒,查理叔叔他們該著急了啊。
想到這些也更堅定了他要回摩斯雷斯的決心,于是,擱下碗之后,他仍然坐在原地,等所有的人都走了,他還是沒動。侍女收拾得差不多之后,為難地看了看他,不得不提醒道:“這位小哥,你該回家?”
“我想見見你們負(fù)責(zé)的,我要加入這次護(hù)送?!?br/>
“這,這,小哥,你就別為難我了,回去吧,你這么小,這么瘦,萬一在路上遇到……”侍女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好心地勸他別去了。
蘭諾看了看喋喋不休的侍女,暗自嘆息,自己長得就這么人畜無害么,只得無奈地舉起碗,雙手使勁一合,白瓷碗馬上碎成一團(tuán)粉末,嘩啦啦地掉到地上,也止住了侍女的話語。侍女吃驚地看了看他,踩著小碎步跑了。
過了一會兒,剛才叫退眾人的老者又走了過來,打量了他一番,見到他穿著一身破爛的衣服都不卑不亢地坐在座位上之后,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小哥不像是本地人,不知小哥叫啥名字,來自哪里?”
“我叫錢寧,來自摩斯雷斯,在深山里遇到猛獸,與友人失散了,因此想與你們一起回去。”蘭諾想了想還是沒說自己的名字,冒充了錢寧的名字。
“那好,你就留下吧,我們明天就出發(fā)!老爺有很多業(yè)務(wù)在摩斯雷斯,因此我們這次的任務(wù)是給摩斯雷斯城主送訂婚賀禮……”
“訂婚賀禮?那城主跟誰訂婚?。俊碧m諾的嘴張得都能塞下一顆雞蛋了,訂婚?自己要訂婚了???
寬闊的大道上,一隊馬車駛過,塵土飛揚,在漫天的黃土中,一個頭戴青巾,穿著一身粗麻布短衫的少年無精打采地托著腮子坐在馬車上,他的瞳孔渙散,心神已不知游離到何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