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前,我能操縱的所有秘術,幾乎都需要借助祭壇,然后獻祭祭品,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這八字符咒僅僅只需要我動動嘴皮子,再有一滴我的精血,便能憑空制造這么大的能量,甚至以形化形的賦予饕鬄生命力,讓他成為受我操縱的守護獸。
魔幻吧?連我都覺得魔幻,但對于爺爺來說,這卻只像是家常便飯。
在爺爺的追問下,我只能把地下室里面發(fā)生的事情,仔仔細細的描述了一遍。
“這玩意可以……”
爺爺聽我說完,臉上的神色別說有多精彩了。
他這一輩子歷經風雨,終是有能讓他感覺到失神的瞬間。
我點了點頭:“我沒出現幻覺,這些事真實的發(fā)生了?!?br/>
接著,我把前兩次黑霧被放出鼻煙壺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爺爺,也告訴了他鼻煙壺正試圖侵蝕我的心智,還有我和一個靈案組同事處理這件事的結果,我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
聽完之后,他老人家又想抽我,不過最后他還是放棄了。
“你知不知道,你惹上了多大的麻煩?”
他沒有兇我,其實話語里充滿了無奈。
“我這一輩子都不想你走上這條路,但你還是走上了。”
他無奈的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你已經被這個巫邪之物給纏上了,就算你把它給丟掉,他還是會找到你?!?br/>
爺爺接著說:“還有你這個同事,不是在害你嗎?這種東西即使交給上級又怎么了?現在落到你手里了,無論如何你已經和他…和他……”
“和他什么?”
“你已經被纏上了?!睜敔斦f:“鬼上身聽過嗎?”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解的說:“這東西和鬼上身,應該沒關系吧?所謂的鬼,不只是一種自然界的能量而已嘛,沒有絲毫的意識,甚至都不能傷害人,只是跟一些說故事的夸大其詞了而已?!?br/>
“我沒說這鼻煙壺里面的東西是鬼,只是打一個比方?!睜敔斀忉尩溃骸霸谧匀唤缰校泶_實只是一種純能量體,沒有意識也不能傷人,但是你可能沒有意識到,如果可以把這些能量體收集起來呢?”
不知道為什么,在爺爺說這句話的時候,我首先想到的是那天在陳琦家的天臺上,瓜皮帽所有的那桿招魂幡在被天雷炸掉之后,無數道亡魂的靈體浸入我的身體。
雖然到目前為止,那些浸入我身體里面的亡魂靈體,都沒有表現出什么排斥的反應,但爺爺今天竟然這么說了,就證明這個問題,還是存在的。
他說,如果把這些能量體都收集起來的話,就是在反問我,會達到一種什么樣的效果。
我搖了搖頭,說實話,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上來,要說的話,我就只能瞎猜了。
“沒人這么做過,或者說在有記錄的史實當中,沒人成功過。”
“那還是有人做過咯?”我趕緊反問道。
爺爺點了點頭,但并沒有很確定。
“本來這些也不應該讓你知道,但既然已經說到了,你是時候讓你了解一下了。”
說完,在我的不解當中,爺爺打開了他面前的那個盒子。
我充滿了好奇,特地的探出頭去,想要一睹為快,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東西。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那盒子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我什么都看不清楚,就好像是一個障眼法,直到爺爺拿出一樣東西之后,才將盒子關上。
隨后,他將那個小玩意放在我面前,示意我看看。
也不是什么稀奇的東西,只是一張符文紙而已,但是我關心的是上面的內容。
下一秒,我便認出了這上面的符文內容,這和天權所用的那一套符文一模一樣,雖然只有幾個字符,但我還是認出來了。
“這不是……”
還沒等我說完,爺爺就點了點頭。
“對,這就是你之前來找我辨認的那套符文?!睜敔攪@了口氣,接著說:“嗯,當時我不能告訴你真相,只能讓你去黑市瞎逛悠,現在也該告訴你了?!?br/>
說完爺爺似乎對這個符文十分的忌憚,Noise他拿起符文,跟我說:“瞧好了。”
說完,他的大拇指和食指緊緊你還說馮文志,稍微用力,我便看見他的指頭滲出了殷紅色的血液,這……這是怎么做到的?
還沒等我緩過神來,爺爺忽然將拿張符文紙貼在了饕餮木雕上。
隨后直接往地上一扔,在耀眼的光芒當中,伴隨著陣陣嘶吼,饕鬄木雕再一次化身混沌形態(tài),不過這一次他的身形要小了不少,沒有在地下室那么大,只到我的胸口,不過這放在外面依舊是一只巨獸了。
沐浴著混沌星辰重生的饕鬄又生龍活虎了,然而還沒過一會,隨著他的怒吼聲,我發(fā)現它又一次把注意力放在了桌子上的鼻煙壺上面。
好家伙,這家伙就算沒有意識,只是被賦予了生命力,也不帶這么不長記性的吧,這是忘記在地下室的時候他被欺負的有多慘嗎?
不過饕鬄對鼻煙壺的興趣沒有任何的衰減,甚至直接向前走了幾步,試圖張開血盆大口,但如果讓天咬下來的話,我和爺爺都會受傷。
不過,面對這樣的問題,爺爺處理起來就比我要果斷的多了。
他再次拿出那張符文紙,在饕鬄湊過來的時候,直接站起身,貼在了饕鬄的額頭上。
緊接著陣陣怒吼,全都化作萬千不甘,混沌孕育了它,也吞噬了它,最終它又變成了饕鬄木雕的樣子,落在地上。
爺爺將它撿起來,吹了吹灰,又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
“現在,看清楚了嗎。”
做完這一切之后,爺爺把目光拋向愣在原地的我。
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剛剛發(fā)生的那些算什么。
神秘能量嗎?可這股能量我也曾操縱過,問題又回到了原點,回到了我之前拋出的問題上,遵循能量守恒定律,這這股力量是從哪里來的呢?
我錯愕的點點頭,已經不知道改用什么來形容自己的震驚了。
要說在地下室里發(fā)生的一切,已經打破了我的三觀,那剛剛爺爺的舉動徹底顛覆了我的認知。
我甚至要懷疑自己所身處的這個世界到底是什么樣的,它真是存在過嗎?類似這種哲理的話題在我的腦海中,幾乎一瞬間就冒出了許多個。
在爺爺的話語中,我點了點頭。
“既然看清楚了,那說說你的看法吧。”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秘術嗎?我從來沒有見過?!?br/>
“你沒有說那是仙法我就很欣慰了。”爺爺寬慰的說:“我教了你那么多,其實并沒有教多少你實質性的東西,而都是在反反復復的向你闡述一個觀念,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沒有神仙,沒有妖魔,沒有鬼怪,那些光怪陸離,以及亂力怪神之說,全都是瞎扯的?!?br/>
“既然都是瞎扯的,那剛剛那到底是什么?”
我扯開嗓子大聲的問:“怎么可能一張平白無奇的符文紙就能夠讓一尊木雕變成活物?”
爺爺沒有直接回答我的話,而是將那張符文紙輕輕的捏起來,遞到了我面前。
由于剛剛已經使用過,所以目前這張符文紙已經略顯破舊,甚至上面的痕跡像是經歷了無數的歲月摧折。
我沒看懂,所以搖了搖頭。
“你看到的,即是你不知道的?!?br/>
爺爺接著說:“你不是不知道這能量從何而來嗎?那我就告訴你,這股能量來自于符文紙上的符文,也就是我們所熟知的語言。”
我還是沒能理解,爺爺的話語言語言怎么了?這跟語言有什么關系嗎?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爺爺這句話背后的意思,他是想說不同的語言,可以有不同的能力,而我還沒有搞清楚的這套符文的語言邏輯,就是一套更高級的語言。
而這套更高級的語言可以賦予我們不需要遵守能量守恒定律的能量。
可是問題來了,憑什么?不遵守能量守恒定律,而存在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錯誤的存在,不可能說一套平凡無奇的語言邏輯就能夠賦予我們強大的能力。
想想吧,剛剛爺爺所施展的套數,如果放在戰(zhàn)場上呢,那將是決勝于千里之外的法寶。
爺爺估計知道我想的很多,所以上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張垚,我知道在你剛得知這些的時候,會很迷茫。”
他看著我,眼睛一刻也沒有挪開。
最后頗有韻味的說了一句:“和我年輕的時候一樣?!?br/>
說完他又讓我別著急,還說該告訴我的,從現在這一刻開始,他都會告訴我。
“就從你最疑惑的點開始吧。”
爺爺將那張符文紙放在了桌子上,但用手指敲了敲那上面的符文。
我現在生怕他再把這桌子給變活起來,但事實上并沒有這樣。
“一切的源頭都是這套符文,無論是利用祭壇獻祭,還是我教你的八字符咒,亦或是我剛剛的舉動,其能量都來自于這套符文?!?br/>
“而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夠駕馭它的,而他的駕馭者也是以血脈進行傳承的,而我們老張家這一脈下來,如今就只剩下了我、你,還有……”
“還有你父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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