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才說到一半,某物募地飛入嘴中,直撞得牙齒咯咯直響。官差吐出嘴里的物事,見是塊木板,上面還帶著許多血跡,立即怒道:“小子這般大膽,我瞧你是活得不耐煩了?!?br/>
然后持刀上前,在相距趙如仁還有兩丈處登時停下,兀自喝罵道:“這一刀劈下,管教你腦袋開花,惡徒作惡多端,死有余辜?!毖粤T舉刀砍下,但聽得風聲呼呼,勁道竟是不小。
趙如仁仍端坐椅中,眼皮都不眨上一下,他手腳縱帶上鐐銬,威猛氣勢猶存。
官差見狀先懼三分,此刻上前不是,但若就此罷手,卻也不能。
樸刀戴在旁發(fā)話道:”好了好了,給他碗酒喝又有何妨。我們押他赴京,這一路免不了要碰到諸多阻撓,最好能少生些枝節(jié)?!?br/>
官差應道:”戴爺既然發(fā)話了,就暫且放這惡賊一馬。喂小賊,你還不趕快謝謝不殺之恩?!罢f到后面一句時,已轉向趙如仁。
趙如仁冷笑道:“朋比為奸,何足道哉。”
樸刀戴微微皺了下眉,對坐在身邊的道士說道:“這人現(xiàn)在淪為階下囚,諒他插翅難逃。不過有一干好手與他頗有勾結,這一路恐怕不會太平。“
道士捻須道:“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抓一雙。憑著貧道的本事,對付些許蟊賊,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嗎。就如剛才的那名漢子,手段雖也算是不錯,在我拂塵面前,一樣的討不了好去?!?br/>
樸刀戴嘻嘻笑道:“有真樂道長出馬,又有哪個狂徒膽敢放肆,樸刀戴這次可以高枕無憂了?!?br/>
他低頭吃了口菜,接著說道:“真樂道長是百年難遇的高手,凌知府怎會為了區(qū)區(qū)一個小賊,便將道長請來?!?br/>
真樂道長冷冷道:”他姓凌的又豈能請得我動,實不相瞞,真樂此番出馬,是當朝宰輔桑大人秘密授意的。至于押送這個犯人,哼,那不過適逢其會罷了?!?br/>
樸刀戴不禁問道:”奧,我這還是頭遭聽說。中間究竟有什么貓膩,道長還須詳細告知?!?br/>
真樂道長搖頭道:”此事牽連太大,何況臨行前桑大人曾千叮萬囑,要我無論如何保守。等到了京城,戴老弟自會知曉一切。“
樸刀戴笑道:”這個使得,來來來,咱們喝酒?!?br/>
便在這時,一陣嘹亮的蹄聲突地劃破寂靜的夜空。
蹄聲起初相隔尚遠,只剎那工夫,就到了店門左右。這蹄聲來勢奇快無比,而且說停就停,眾人心頭疑惑,不約而同把眼睛望向門口,要瞧瞧來者是何等人物。
”店家,把我們的馬兒牽到后面,草料好好伺候著?!?br/>
隨著話音,門口人影晃動,兩名錦袍漢子手執(zhí)馬鞭,當先從外飄進。
這兩人同時走進,眾位眼前均是一亮。
只見左邊那人相貌俊秀,不僅如此,他走動時衣衫飛揚,飄逸之態(tài)沛然欲出。右邊那人年紀大些,身形也比左邊之人為胖。
他們身后又陸陸續(xù)續(xù)進來了十余人,個個勁裝結束,身體壯碩,一看便知是練武家子。
那十來人有的挑擔,有的提秤,有的拿菜,手里的物事五花八門,讓人目不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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