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出去的聲音,隱隱帶著霸氣。
并且這一聲,還是對著顧南琛說的。
顧南琛心里那個酸澀啊,他看著蘇洛洛的背影,上前一步:“我們談談?!?br/>
蘇洛洛將濕掉的頭發(fā)鋪開:“你是我什么人?我為什么要跟你談?”
生氣了。
絕對生氣了。
而且他是她的誰?
顧南琛忽然一時間回答不出來。
說是師父,可他只是洛洛游戲上的師父。
說是未來男朋友,不行,洛洛才16歲,這事怎么也要等到洛洛18歲再說。
至于童養(yǎng)媳,那更加不行了,童養(yǎng)媳是他單方面決定的。
顧南琛陷入了沉默。
季逸晨好歹是蘇洛洛聘請的管家,還是cloud的法定代表人。
更別說蘇天一他們,他們都是洛洛承認的小弟。
那……我是誰?
我又是洛洛的誰?
顧南琛被打擊得不行。
先不管其他,道歉了再說。
“洛洛,對不起,我錯了?!?br/>
蘇洛洛收攏頭發(fā)的手一頓,她回頭看著顧南琛。
啊,師父臉蛋怎么有淤青?
“錯哪了?”
那張還有些稚氣的臉蛋上,竟顯現(xiàn)出不可逼視的威嚴。
那雙清澈的眸子,沒有一絲波瀾,看不出是生氣,還是不生氣,卻讓顧南琛有種要跪榴蓮的沖動。
說好抽洛洛的?
為什么到頭來,他卻找不到能抽洛洛的理由?
洛洛就這么小一個,還沒他高,身子骨也瘦,他一手就可以圈住。
可看她繃緊著一張臉,他就想將全世界放在她面前,哄她開心。
“就……哪里都錯了,你別生氣了。”
蘇洛洛冷哼一聲:“我生氣?我生什么氣了?小少爺你未必太看得起自己?!?br/>
得!
稱呼都變成小少爺了。
在家里沒地位的人太慘了。
顧南琛放低姿態(tài),如果人有尾巴,能將心情具象化,一定可以看見他身后那條尾巴討好地搖。
“好,洛洛沒有生氣,洛洛只是出門兩三天,是我想洛洛了,所以跑來找你了?!?br/>
蘇洛洛扭頭:“哼?!?br/>
這小妞。
顧南琛伸手,捏住蘇洛洛的臉蛋,讓她面向自己。
蘇洛洛柳眉倒豎,瞪著眼看著顧南琛。
“繼續(xù)瞪,忽然就摔門跑屋里,敲門還不應,讓你消消氣再談,你倒好,大晚上的就跑了,你就不怕這艘游輪里的都是壞人?”
蘇洛洛臉頰被捏得有些疼了,她也伸手捏住顧南琛的臉:“放手?!?br/>
“今天我就不放了,跑這么遠,真以為自己可以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了?”
蘇洛洛:“……”
“又不是三歲小孩了,有什么事情不能當面說清楚,跑跑跑,有什么好跑的?”
蘇洛洛:“……”
“我是錯了,我不該叫和你師父一樣的名字,可那個時候我們不熟啊,后來要跟你解釋,我找得到機會嗎?”
“借口?!本褪窍肟此υ?。
“就當我是借口,那你呢?還說我們隊里還有另外一位叫云淺的,很強,也很神秘,只跟你聯(lián)系,不會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有什么任務的話她會先挑?!?br/>
顧南琛抖出蘇洛洛留下的小紙條,上面署名就是云淺。
“那這又是什么?”
蘇洛洛:“……”靠,上輩子的習慣。
“給你一分鐘時間解釋,你說什么我都信。”
蘇洛洛:“哼?!?br/>
“還哼上了,我瞞著你,你難道就沒有瞞著我?”顧南琛繼續(xù)捏著蘇洛洛的臉頰,“老實交代,你是從哪里偷學我的招式?”
啊,顧南琛終于找到能教育洛洛的理由了,還能穩(wěn)穩(wěn)地站住腳跟。
蘇洛洛蹙眉:“你管我?!?br/>
“我不管你,你要誰管你?等你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云深師父?”
“哼?!?br/>
“哼哼哼,都成哼氣包了?!?br/>
顧南琛見蘇洛洛鼓著腮幫子,臉頰的地方都被他捏紅了,他松開了手,心疼著:“我兩都互相瞞著,這次就當扯平了,成不?”
“不行。”蘇洛洛心里那個氣啊。
她一直在師父面前丟臉,師父卻一直看她笑話。
那件裱起來帶血的衣服,還有在師父扮演乖巧的形象,都是笑話!
大笑話!
師父竟然還頂著那張假臉戲弄她,過分,太過分了。
顧南琛第一次哄女孩子,沒經(jīng)驗,他苦哈哈著一張臉:“那你要我怎么樣才能消氣?”
蘇洛洛看著顧南琛,清澈的眸子倒映著星點波瀾,仿佛在醞釀些什么。
顧南琛忽然有種很不祥的預感,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迎難而上:“說吧,只要我能辦得到的。”
“那就請師父在海里,為我表演一場逃脫演習?!?br/>
“???”一見蘇洛洛眉頭有輕微蹙起的跡象,顧南琛立馬答應,“好好好,演演演,我演成了吧?!?br/>
“哼?!?br/>
蘇洛洛這一聲哼,特別傲嬌。
上輩子她被師父綁起來丟海里可不止一次兩次了,她一次都沒有丟過。
甲板上。
顧南琛被眾人圍觀,有種上刑場的感覺。
而他的寶貝兒則在一旁挑選著繩子,這種羞恥程度,顧南琛不想做人了。
許晚寧不敢綁季逸晨太久,也就在蘇洛洛從房里出來之前,就把季逸晨給解綁了。
此刻季逸晨正坐在老爺椅上,手拿瓜子嗑著,眉歡眼笑地看著這一切。
“美人美人,這是哪一出啊?”
許晚寧:“……”
“哇,美人,伸手?!?br/>
許晚寧疑惑地看著季逸晨,但還是把手伸了過去,然后季逸晨將手里的瓜子放在她手上。
許晚寧一臉問號。
季逸晨一邊掏出手機,調(diào)出攝影的狀態(tài),一邊對許晚寧說:“幫我剝瓜子?!?br/>
許晚寧微笑,咬牙切齒:“先生,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br/>
季逸晨將攝像頭對準蘇洛洛和顧南?。骸皠e講,憋著。”
哎呀,季逸晨從鏡頭里看著顧南琛哭笑不得的樣子,就忍俊不禁,甚至還大聲吶喊:“洛洛,好樣的,加油!”
顧南琛遠遠地朝著季逸晨比了一個中指。
這還是人么?
蘇洛洛拿著繩子走到顧南琛面前,手指粗細的繩子,又軟又韌。
顧南琛小聲商量:“洛洛,要不咱們換個時間,換個地點,你這樣師父面子沒地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