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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谷二話不說,從懷中掏出銀錢,為這些乞丐們一人買了一只燒雞。

    鐵蛋與眾乞丐哪里見過這等好事,立刻記吃不記打了,便與燕谷化敵為友了。

    畢竟是吃了人家的嘴短,燕谷再向他們打探消息,他們知無不言,很快燕谷便獲得了大量的消息,這讓燕谷更加堅定了要收服他們的決心。

    可是,當燕谷提出,讓鐵蛋這些人繼續(xù)幫自己打探消息時,鐵蛋卻有些猶豫不決。

    燕谷再三追問下,鐵蛋才道出了實情:原來這十幾個小乞丐也并非自由身,他們上面還有自己的老大,做什么不做什么他們自己說了不算,要得老大點頭才行。

    鐵哭喪著臉訴苦道:“幫你打探消息也沒什么,可是我們還要去行乞,不然每天給老大的份子錢,便繳不上了!”

    “份子錢,什么份子錢?”燕谷一頭霧水。

    聽鐵蛋解釋完,燕谷這才明白,鐵蛋他們行乞不像自己這么自在,要向他們的老大每日交納份子錢,繳不上便要遭到毒打。

    燕谷脫口問道:“你們每日要繳納多少錢?”

    “每人每天五文,我們十六個人,要繳納八十文錢!”說到這里,鐵蛋一臉尷尬道:“若不是為了繳這份子錢,我們也不會來趕你了,你占了我們的地盤,我們要到的錢自然也就少了!”

    燕谷沉吟片刻,對鐵蛋道:“這樣吧,我每日給你們二百文錢,八十文去繳份子錢,剩下的你們平分了,就算幫我打探消息的辛苦費,如何?”

    跟著張寶兒時間久了,燕谷耳濡目染之下也學會了算賬,他知道自己雖然是掏了銀子,但絕對是穩(wěn)賺了。

    天上再次掉下了餡餅,而且是讓小叫花們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鐵蛋這些人哪有拒絕的道理,一口便應允下來了。。

    于是,燕谷便有了一支專門為自己打探消息的乞丐隊伍。

    ……

    宋迪果然說話算數(shù),僅臥床了三天,便專門到張寶兒的住處來道謝了。

    “宋公子,太客氣了!”張寶兒滿臉堆笑道:“你來的正好,本來說那天要請宋公子吃飯的,就湊今日了,我請客!”

    “是你救了我,哪能讓你請客呢?”宋迪趕忙擺手道:“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今晚我在后來居請客,二位一定要賞光,到時我給你們介紹幾位朋友!”

    若再客氣就有些過了,張寶兒爽快地答應了。

    傍晚時分,張寶兒與侯杰如約來到后來居。

    宋迪早已在大門外等候了,見了二人引著他們進了雅室。

    雅室內(nèi),酒菜已經(jīng)上齊,有三個人正坐在桌前。

    拉著張寶兒與侯杰在上座坐好,宋迪向二人介紹起他的朋友。

    “張公子,這位是臨淄郡王王妃的胞兄王守一王公子。!”

    聽了宋迪的介紹,張寶兒心中一樂,自己正發(fā)愁如何與李隆基拉上關系,宋迪就把王守一介紹給自己了,真是瞌睡遇到枕頭了。

    “見過王公子!”張寶兒與侯杰向王守一見禮。

    王守一哈哈笑道:“說起我這個兄長,舍妹一直不服氣。我倆是雙胞胎,我只比舍妹早出生了一點點時間而已,所以才占了這個便宜?!?br/>
    “守一說的沒錯,他雖然是兄長,可無論是魅力還是武藝,比臨淄郡王妃那可真是相差太遠了!”旁邊一個斯文的年輕人打趣道。

    王守一也不覺得的丟面子,點點頭道:“說的沒錯,我那妹妹巾幗不讓須眉,比起許多男人來,那強的可不是一點半點,我甘拜下風!”

    宋迪指著剛才那個斯文年輕人,對張寶兒道:“這位是姚閣老的長孫姚閎姚公子!”

    “姚閣老?”張寶兒不知宋迪說的這個姚閣老是何許人。

    見張寶兒一臉的茫然,姚閎也不以為意,他一臉苦笑道:“別聽宋迪往我臉上貼金了,家翁名祎姚崇,雖然做過兩任宰相,可現(xiàn)在卻被排擠成正八品的司倉了,這個朝廷呀,真已經(jīng)糟糕到……”

    原來,姚閎竟然是姚崇的孫子。

    張寶兒知道,這個姚崇在后世可是大大的有名,李隆基做了皇帝后,他便是宰相,為建立開元盛世立下了汗馬功勞。

    張寶兒暗忖:看來自己與這個姚閎得搞好關系,將來通過他說

    “姚閎,你這又何必呢,朝廷的事情咱們就不說了!”宋迪岔開話題,又向張寶兒介紹最后那人:“這位是潞州姜家家主的外甥李林甫李公子!”

    李林甫?張寶兒怔怔瞅著面前這個貌不出眾的年輕人,這又是個牛人,做了很多年的宰相,似乎在后世的評價中,這個李林甫是個奸臣,可張寶兒怎么看也不像。

    李林甫話不算多,只是朝自己點點頭。

    介紹完自己的朋友后,宋迪又隆重向他的朋友介紹了張寶兒與侯杰。

    張寶兒笑著對眾人道:“我們倆初來潞州城,以后還要各位多多幫忙!”

    宋迪道:“張公子,你太客氣了,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有什么事,你盡管開口!”

    其余三人紛紛附和。

    喝酒果然是拉近男人之間關系最好的辦法,酒過三巡之后,張寶兒便與宋迪等人熟絡了。

    張寶兒好奇地向宋迪問道:“宋公子,這酒樓為何要取個后來居的名字?”

    宋迪還沒來得及回答,姚閎在一旁搶先道:“還不是白宗遠那廝搞出來的事?”

    “白宗遠?白宗遠是什么人?”張寶兒好奇道。

    姚閎沒好氣道:“張公子,你來潞州時間短,這白宗遠……”

    聽了姚閎一番話,張寶兒這才知道這里面的故事。

    潞州乃南北通衢之地,商貿(mào)繁華,客商遍布。

    客商一多,客棧酒肆也就自然如雨后春筍般地冒了出來。

    潞州的客棧酒肆雖多,卻多是些入不得流、上不得檔次的,真正算起來,只有兩家還算有些規(guī)模,有一些名氣。

    這兩家一曰“望月樓”,一曰“開天樓”,都是潞州本地近百年的老字號了。

    開天樓的主人叫姜皎,也就是剛才所說的姜家的家主,李林甫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