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虬髯漢子抱拳道:“孟兄謬贊了。在下文滿山,路過此地,一時興起,便搬了前人幾句詩詞出來,酸酸嗓子。請教孟兄高姓大名?”
白衣人道:“在下孟長風,這位是我的拜弟林未開?!闭f時側身過來引見,林未開抱拳作禮。
胡懷英這時細細打量那人,只見他生得甚是斯文秀氣,若不是聽他說話,便是一飽讀詩書的書生。但見他雙目流盼之間,卻自有一股威嚴,心道:“人說蘄州孟家莊年輕莊主孟長風胸懷大志,為人豪義,是個了不得的英雄人物,可惜緣慳一面。今日得見,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嗯,他那義弟也頗不簡單?!?br/>
文滿山哈哈一笑道:“果然便是孟兄了。我先聽孟兄自承孟姓,就猜是蘄州的賽孟嘗孟莊主,還真猜對了?!?br/>
孟長風笑道:“相識是緣,小弟身邊帶了些酒菜點心,文兄,咱們何不坐下來薄飲幾杯?”
文滿山大笑道:“甚好甚好,這亭中有桌有凳,既可飲酒觀景,又可吟詩作對,快哉,快哉!”
林未開從身后提出一食盒,從中取出四碟涼菜點心,一壺燒酒。三人圍坐在亭中石桌旁,把酒言開。
酒過三巡,卻聽文滿山道:“孟兄有意備酒而來,不知所為何事?”
孟長風看著他,不答反問道:“文兄途經(jīng)此地,不知聽過‘一劍一刀’之事沒有?”
文滿山雙目微瞇,目透寒光道:“一劍一刀,為虎作倀。強搶民女,百姓遭殃。孟兄說的可是它?”
孟長風俯身向前,盯住他雙目,慢慢道:“不瞞文兄,我正是為此而來?!?br/>
文滿山一掌大力拍在石桌上,倏地立起身來,道:“孟兄快人快語,說的正是文某心中想說之話。我在此候了半日,只等那狗官一來,我便立取了他狗命?!?br/>
正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三位好漢大是相見恨晚,立時撮土為香,就在亭子中結了金蘭。按年歲論,文滿山最長,當了大哥。孟長風排了第二。林未開是老小,做了三弟。但若就武功而論,三人中實則孟長風排了第一,文滿山次之,最后還是林未開。
zj;
孟長風幾人把酒闊論天下英雄,夾菜糞土世間狗熊暫且不表,先回過頭來說說與這‘一劍一刀’有關之事。
話說鎮(zhèn)江有一名知府,名叫圖察臺,那可是聲名遠赫。不為別的,只因這人實乃牛人一個,好一個‘色’字了得。你說當當官,泡泡妞,玩玩女人,本也算不得什么。但這位仁兄不但玩了,那玩的卻是有些過火了。
怎么個過火法?這圖察臺不僅天天泡女人,且要時泡時新。年青美貌那是自不必說了,更氣是這廝還有收藏處女之癖好。這下可苦了鎮(zhèn)江城周圍的百姓,閨女長得漂亮要遭殃,閨女待閣閨中更要遭殃。說來駭人,圖察臺在鎮(zhèn)江做知府短短幾年間,鎮(zhèn)江城中年輕美貌的黃花閨女居然被他蹂躪一空,到了要出城搶奪民女的地步。這人用上現(xiàn)在時新的話來說,簡直就是“色豬”一頭——色中種豬一頭。套上洋話,那叫做仲馬,大仲馬那種。
且說這一日,手下心腹兒郎又給他弄來了一年輕美貌的女子。這女子被捆了手腳,嘴中塞了破布,扔在房中。圖察臺眼見到嘴的肥肉,雖然兩眼大放異光,口中哈喇子也止不住往下流。但他畢竟不是初涉此道的初哥一個,這經(jīng)驗之豐富,早已是三朝元老了。那貓兒逮住老鼠,往往要慢慢戲耍,玩夠了性,吃著才夠味道。圖察臺這花中老手,色中老狼,當然深譜此中三味。
圖察臺心中色急,面卻假作上不慌,揮手讓下人送來酒菜,一邊小酒吃著,一邊用他那一對紅中泛綠的色眼肆無忌憚的向那姑娘打量。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