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秋風,不知躲向了何處,來時靜悄悄,去時摸不著,演武場上的風,真的是死翹翹。
沒想到有人先出手了,不過這樣也好,看他能怎么裝下去?楚默清秀的臉龐上,再次冰冷的看著上陣的陸北游。
葉子藍,好生的看看,很快將證明你的選擇是多么的正確,這恥辱之人,根本不配和你站在一起。
歐陽木木指著步步朝前走的背影,兇狠狠的下了死亡通知書似的,陸北游遲早會走這一步。
歐陽秋山則不同,可能他的修行比這些外門弟子高深一點,或多或少看出了一些玄機。
看著陸北游那穩(wěn)健的腳步,還有足夠的自信,本來對這么一位從來沒有在乎過的人物,卻在這一刻,有了某種心里上的感知,讓他產(chǎn)生更多的興趣。
不過,旋即又否定了他自己的多慮,冷笑一聲,區(qū)區(qū)螻蟻,何足掛齒?
論戰(zhàn)第一場,便引來了所有人的關(guān)注,并沒有因為將要論戰(zhàn)的兩人實力有多強,而是,因為陸北游太過于逆天傳奇了。
陸北游一步步走向演武場中間,就停在風一過的眼前。
陸北游,你是否接受挑戰(zhàn)?
仍然是先前那位山羊胡須老者開口問道,頓時,所有人都凝視著陸北游,專心等待他的答復。
陸北游臉上則露出一抺燦爛的笑顏,秋風軟綿綿的吹在他的身上,很是快意,陽光下,少年英俊的氣質(zhì),在金色的光芒照耀下,顯得格外的不凡,帶著迷人的風采和自信,輕柔的眨了一下右眼睛。
我接受。
少年不是看著風一過,而是直接走過去,直視著那位山羊胡須老者,認真的開口道,而且,很有禮貌的回了一優(yōu)雅之禮儀。
場上場下,許多人發(fā)呆了一陣,怎么會事?突然間便有了氣宇不凡及鎮(zhèn)定自若~那身氣質(zhì)猶如一道彌新的光幕?
片刻之后,諸多人才反應(yīng)過來,都露出疑是銀河落九天的吃驚之神色。
就像是一陣瀑布之風,把眾人吹醒了過來,旋即又都大笑了起來,終于,知道沒法子再逃避了,便假裝神氣之極,這世人還真有這種蓋世無雙的厚顏無恥之人物。
這不白白送死嗎?葉子藍容顏微顫,在心中多少為這位昔日的同伴,憂傷的嘆息了聲,擔心的看向陸北游。
我入門之時,感知天賦便是天品級別,而且即將參加論戰(zhàn),就不用經(jīng)過法陣再檢測了吧?
即使到了最關(guān)鍵時刻,陸北游還是不想把自己的全部實力張揚出來,這都火燒眉毛了,他仍舊表現(xiàn)淡定,能忍則忍,他對著兩位老者謙虛而道。
若是陸北游拒絕論戰(zhàn),則需要經(jīng)過檢測,這樣以來,豈不讓諸人知道他的境界,如若參戰(zhàn),那經(jīng)過雙方一戰(zhàn),自然就會知道了。
盡管有他的答應(yīng)出戰(zhàn),如果兩位老者執(zhí)意要陸北游先檢測的話,陸北游只能老實照做。
因此,陸北游在兩位老者面前,表現(xiàn)得還算不失禮,至少謙虛的人,會讓人感受到尊重這兩個字。
山羊胡須的老者也爽快點頭道:可以,風一過怕是等急了,呵呵~
白胡須老者本來就對昨日一鳴驚人的少年,頗有好感,見陸北游謙虛有禮,一表人才,很是滿意,開了一句玩笑,打不贏就跑,咳咳~
風一過陡然間笑了,很是囂張跋扈,他看著陸北游,輕蔑的道:你即將被打回原形,如今有何感想?
冷笑過后,再次狠心的說道:之前文試,我便對你說過一句話,若是結(jié)果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你該如何收場?
陸北游仍舊很淡定,輕輕的一挑額前的幾縷頭發(fā),看著風一過,只是搖搖頭,道:你現(xiàn)在若是后悔認輸,或許不必經(jīng)歷接下來的一切打擊和屈辱,否則,依你如今的心境,我怕你承受不來。
額
馬尼
切
許多人一陣驚愕!
到此刻,陸北游竟然還能說出如此狂妄的話來,這渾球還真是活膩了。
可偏偏在辰時,秋風也無端端的沒了,只是那火焰的太陽,直直的照射在風一過的臉上,他怒火沖天的說道:事到臨頭,你竟然還這么能裝。
落音之際,只見他身上風之靈力狂任的綻放,腳步一踏地面,身體猶如一陣勁風似的,直接奔向陸北游而去。
因為演武場中沒有一絲秋風,風一過是武法雙修,又是臨近第七重境界的外門弟子,他的風屬性靈氣在陽光下,特別的耀眼,衣服獵獵作響,整個人奔跑起來化作了一道殘影,頃刻間降臨在陸北游的身前。
靈活境是修行武道的分水嶺,對于法術(shù)的修行,實則都是初級階段。
此時的風一過,只是以體內(nèi)靈氣釋放出初級法術(shù),從而讓陸北游看清楚他的實力而已,但他沒有打算用此法術(shù)。
風一過用法術(shù)來對付一個只有一重境的陸北游,依他的好強個性,那未免太看得起眼前的陸鳥人了。
一拳,足以將陸北游全部摧枯拉朽。
心。
站在遠外的玉如顏忍不住的喊出聲音來,看到風一過出手如此凌厲,心情不由得十分緊張。
玉如顏倒底還是有些擔心陸北游,畢竟他父親是城主,而她的父親是他父親手下的將,其實,這次只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陸北游如果真的只是第一重聚氣境的話,那么風一過這么一拳轟下去,他根本很難再站起來,這個風一過下手竟然會如此之狠,對付一位只有一重境的陸北游,竟沒有一點分寸和同情之心!
這只是玉如顏的擔心罷了,修行者的世道,就是用過硬的拳頭說話。
雖然,許多人有些討厭陸北游,但眼看這實力懸殊的差別,即將被一拳轟成至殘,不免又生出一絲淡淡的同情。
這一拳下去,怕是終生被毀了?
演武場邊上,只有歐陽木木、楚默和歐陽秋山倒是冷笑的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根本沒有半點憐憫之心。
而吃過陸北游虧的白戰(zhàn)花,更是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沖動,盼望著這一拳早點轟下去。
仿佛,都在等待,又很期待馬上出現(xiàn)一幕悲慘的結(jié)局。
砰!
一道沉悶的聲響轟下。
然而,許多人想象的情景,并沒有出現(xiàn)在眼前?
風一過的身形卻停留了下來。
強勢的勁風仍然在舞動,但他的身軀卻一動不動,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勁道。
兇殘的拳頭,風一過并沒有轟在陸北游的身上,逆天奇跡再次出現(xiàn)。
風一過的拳頭,被一只手牢牢的扣緊在空中,竟然無力挪動半分。
啊~
這~
許多人瞳孔放大,死死的盯著空中那一拳頭。
演武場中,陸北游依舊矗立如山,在風一過一拳攻擊到達之時,他竟然抬起手掌,眨眼的功夫,便擋住了風一過攜帶強大氣勢一擊。
修行廢物,只有一重聚氣境,這可能嗎?
玉如顏、葉子藍、楚默、歐陽木木一道道目光凝視著陸北游。
他們,所有人都露出錯愕而又震驚的表情;陸北游,能夠如此輕而易的收下這一拳頭?太令人不知所云~
那么,陸北游至少和風一過,具備同樣的修行境界么?
一定,是幻覺???
然而,兩人之實戰(zhàn),是那么的涇渭分明!
風一過的眼神看著前方,他感覺自己的拳頭,轟在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上,再也無法前進絲毫!
陸北游的目光仍舊很堅定,手上的力量正方興未艾的爆扣。
風一過的耳畔傳來陸北游鏗鏘有力的聲音,白癡,我給過你機會了,你就是不信,看你怎么收場呢?
稍后,旋即,一股強大的戰(zhàn)意從心而發(fā),從陸北游身上兇猛的爆發(fā)而出,席卷周身。
武道修為,彌新第七重境。
看到陸北游的修行飛速轉(zhuǎn)變,令許多人心顫而抖,這位青龍學宮的傳弟廢柴,竟然突破到第七重境界的武道修行者。
而且,他的武修感知力和天賦是天品,就在昨日,他一舉奪得了秋闈文試狀元。
毫無疑問,在青龍學宮,陸北游絕對稱得上天才這兩個字。
可是,就這樣一位天才人物,竟然被遺失在眾人當中,而且,不知遭受有多少人嘲諷過、挖苦過、冷笑過,在其背后,極致羞辱過陸北游。
這個混蛋,氣死我也。
玉如顏美眸閃過一抹異彩笑容,他竟然突破到了彌新之境,卻被他騙的暈頭轉(zhuǎn)向。
少女此刻感覺到臉上竟有些發(fā)火燒,不由得用手貼在臉蛋上,才知道燙手、燙心這樣的奇妙之事,芳心撲通一跳,那渾蛋,向來就有些無恥!
依他的性格,他若是,真的在講堂上提出一些答應(yīng)過的非分之想,難不成,自己、自己就等著被動接受嗎?
雖然玉如顏有些慌亂的擔心,但俏臉上仍舊是愉悅的開心,原來,當年那位感知力為天品的天才少年,根本不曾廢柴過。
可是、可是奇怪的事?
這家伙什么時候,把一身的修行突破到如今的這境界呢?
踟躕、孳孳汲汲?
場上,有新人在笑,就有舊人在哭。
玉如顏不由得嫣然一笑,不經(jīng)意間看向另外一位俏麗女子,嘴角嘟了又嘟,沒眼光,到手的金子又飛了。
葉子藍則看著演武場上的少年發(fā)呆,忽然間變得極為失落,似乎,還用手按壓著窒息的胸口,長長的嘆了一口大氣。
這還是修行廢物么?旋即苦澀的一聲深嘆,是金子總會發(fā)光的,可惜我葉子藍眼拙,沒那個福命。在此刻,她不由得想起了父親昨日說的那番話,蟄伏于青龍學宮三年的少年,不鳴則已,要么一鳴驚人,這其間遭受多少白眼,陸北游,豈是尋常少年。
這些話,仿如在葉子藍的耳畔回響,而今日陸北游用實力回擊,一切都孌成了現(xiàn)實,對她來講,的確起到了很深刻的教訓。
喃喃自語的葉子藍,不知是憂傷還是開心?實力回擊、實力回擊,這些,也只有那少年才能夠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