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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愛影院狠狠干2015 堂屋中裴芳見卓明月描了妝

    堂屋中,裴芳見卓明月描了妝,有些出乎意料,調(diào)笑道:“妝不錯,小蘭竟有這樣的手藝?!?br/>
    卓明月是個瞎子,裴芳自然而然的以為這妝出自小蘭的手筆。

    張員外正吹著手里的茶,聽見這話,抬起頭,只一眼,目光便定在卓明月的臉上舍不得挪開。

    他先前是見過卓明月的,才在同裴芳幾回講價后妥了協(xié),終是愿意多破點費。

    眼下看來,這銀錢花的值。

    卓明月由老媽子扶著,走到嫡母面前來,嬌柔的喚了聲:“母親。”

    裴芳瞥了她一眼,“你收拾收拾,今日便跟著張員外去吧。”

    “今日嗎?”

    卓明月眼簾微動,登時臉紅了一片,“承蒙張公子不棄,肯誠心娶我一個瞎子?!?br/>
    裴芳總瞧著哪里不對勁。

    從前要把她賣出去,她可是尋死尋活的,今日竟然如此順從,或許在想著出什么幺蛾子。

    果然,卓明月話鋒一轉(zhuǎn):“我感念公子萬分,可我想堂堂正正的出嫁?!?br/>
    “能被張員外瞧上是你的福氣,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臉。”裴芳呵斥道。

    張員外卻被這一聲聲的公子叫得心花怒放。

    他已經(jīng)這把年紀,已經(jīng)許久不被人叫作公子,這個稱呼讓他仿佛回了年少意氣風(fēng)發(fā)之時。

    也多虧了這丫頭是個瞎子,瞧不見他已經(jīng)花白的頭發(fā)。

    “小姑娘有些想法也是難免,”張員外替卓明月說了話,目光粘粘糊糊的看著她,“你說說,想怎么堂堂正正?”

    卓明月嬌羞姿態(tài)最是可人。

    “我想要公子認真的擇個良辰吉日,再抬一頂花轎迎我入門,哪怕是側(cè)門。公子,可好?”

    裴芳生怕今日成不了事,到頭的銀兩飛了,剛要開口,張員外卻應(yīng)承道:“好?!?br/>
    他起了身,一張老臉春光燦爛:“明月,你等著,我這就回去擇個良期?!?br/>
    這丫頭識趣,他也便愿意一時哄著她。

    納這個妾已經(jīng)磋磨了有好長一陣,不差再等些時日。

    卓明月望著無人的方向,感動萬分的說:“公子,你待我真好?!?br/>
    張員外走前,在她臉上摸了一把。

    “放心,跟著我,你會有好日子過的。”

    卓明月一臉憧憬,直到他步伐遠去。

    張員外也是個老狐貍,不忘帶走他的一百兩銀子,這錢他要事成那天才給。

    裴芳等人走遠,一巴掌把卓明月扇倒在地上,惡狠狠的說:“你最好別出什么幺蛾子?!?br/>
    卓明月的臉火辣辣的疼。

    她扶著拐杖踉蹌起身,低頭退出堂屋。

    能拖幾日便最好。

    秦時答應(yīng)過會干預(yù)她的婚事,何況昨日也算互通了心意,他一定不會不管她的。

    -

    張員外那里很快敲定了日子,在八日后。

    未免橫生事端,卓明月的屋子外守了人,就連窗外也站了人。

    幸而他們只管著卓明月,不讓卓明月出去,小蘭依然可以來去自如。

    卓明月眼巴巴的等了七日。

    第七日的夜里,小蘭從外頭回來,還是對她搖了搖頭。

    “小姐,我沒有見到秦大人?!?br/>
    無論是廷尉府,還是秦府,小蘭進不去,只能在外頭一日又一日的守著,卻一直等不到秦時的身影。

    卓君朗的案子被叫停之后,他就似乎人間蒸發(fā)了一般。

    可是他明明說來會來見她的。

    “小蘭,去找我大嫂?!?br/>
    卓明月握住小蘭的手,聲聲切切:“你同我大嫂說,我求她救救我,真嫁過去我會死的。”

    她再也想不到別的能救她的人了。

    在這卓家,唯一能說得上話,又待她好的只有大嫂了。

    “好!我去!”

    小蘭沒有絲毫遲疑便沖進了夜色中。

    卓明月叫外頭人拿恭桶來,自從她被變相囚禁在這屋子里,就連小解都不能去茅房了,全在這屋子里解決。

    待恭桶拿了進來,下人退了出去,卓明月正欲走過去小解,卻發(fā)現(xiàn)屋子里突然多了個人。

    是宴清風(fēng)。

    他悄無聲息的立在恭桶邊,淡淡盯著她看。

    卓明月對上他的目光的瞬間,腿一軟,跌坐在地。

    她屋子里的一扇窗不知何時被打開了。

    他能進來,估計窗外守著的人被劈暈或者已下了黃泉。

    卓明月任由自己在地上坐了會兒。

    ……照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要被他嚇死。

    她已經(jīng)這么努力了,怎么就沒有一條活路呢?

    卓明月悲憤的站起身。

    橫豎都是個死。

    拼了。

    卓明月往那扇打開的窗猛沖了過去。

    剛摸到窗沿,她身后的衣服被揪住,宴清風(fēng)把她拎了回來。

    卓明月再次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只著一件風(fēng)涼的寢衣,又是開春時候夜里還有點冷,她這樣坐在地上凍得人顫抖不止。

    “你要自盡?”宴清風(fēng)的手指在一旁那根粗大的梁柱上敲了敲,“往這兒?!?br/>
    他以為她要尋死。

    其實她只是異想天開的想從那扇窗里沖出去。

    哪怕死到臨頭的最后一刻,她也不會放棄任何一個通往活路的可能。

    卓明月不聲不響的坐在冰涼的地上,望著窗外高懸的月亮,忽然想起那一夜和秦時從小樹林里回來,他說的那些話。

    他說:明月,這個名字很襯你。

    他還說: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她起初的兩三日里很相信,那樣溫潤如玉的秦時絕不會騙她的,他一定會出現(xiàn),然后帶她走。

    可是一日復(fù)一日,小蘭始終見不到秦時,她才再領(lǐng)悟到先前自己有多異想天開。

    那是尚書之子,廷尉少卿,他什么樣的女子沒有見過?

    或許會對她有一時興趣,不過也就是一時罷了。

    如今她大概是誰也指望不上了。

    宴清風(fēng)玉立在她面前,冷淡道:“他們?yōu)楹我粗??你身上有什么秘密??br/>
    語氣里有幾分審犯人的意味。

    卓明月心想,太看得起她了。

    她身上還能有個啥秘密?

    “嫡母要把我賣了,我價值一百兩,嫡母怕我跑了?!?br/>
    宴清風(fēng)聲音很涼:“是么?”

    卓明月反問:“不然呢,我這樣的人,還有什么理由值得嫡母浪費人手?”

    本就急著小解,他還杵在這兒沒有走的意思,眼下她快憋不住,壯著膽子問他:“可以避一避嗎,我要小解?!?br/>
    宴清風(fēng)不動如山:“我背對著你,看不到?!?br/>
    卓明月摸索到恭桶邊,卻見他仍面朝著自己,毫無轉(zhuǎn)過身去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