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新聞,其實也就是個社會奇聞晚間讀報之類的娛樂性欄目,節(jié)目中說明劉云確實有一名同性戀人,這名戀人在劉云受傷之后一直在照顧劉云,兩人感情良好,并打算在日后在生活和事業(yè)上都攜手前行。新聞的背景圖片正是泉源低頭親吻劉云手上戒指的那一張。
前后不過幾分鐘,十分簡短。
想想也是,劉云并不覺得自己是什么重量級人物,最多也就在這樣聊聊八卦看看熱鬧的欄目里播出。
劉云說:“老總我們還是挺上鏡的嘞?!?br/>
泉源嘆口氣:“要不要吃宵夜?!?br/>
劉云在床上攤成大字:“吃,我們一起出去吧?;貋硪院蟛灰_電視了。”
泉源摸摸她的發(fā)茬,俯身吻了她一下:“好?!?br/>
這則簡短的新聞再度將劉云的話題腿上熱點,引起軒然大波。
劉云的微博在之前一直什么回應都沒有,使得討伐聲中還有些相信劉云并且覺得一切都是謠傳的聲音在。
如今劉云在采訪中公然出柜,使得大家開心猜測除了她同性戀的傳聞之外,是不是那些關(guān)于作秀,參與收賄受賄等等一系列的消息也是真的?
不過雖然如此,對泉源跟劉云的影響倒是不大。
劉云在家修養(yǎng),泉源在公司里忙事業(yè),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恰好看見那條新聞,甚至都不會去關(guān)注。
在家養(yǎng)胎的華蓉倒是打了個電話來慰問。
“公司里最近有什么事嗎?”
泉源沒跟她說n記那邊發(fā)來律師函的事,甚至連趙華峰拿了小妖那份專利的事情也讓大家對她保密。
“沒什么事?!?br/>
“你跟劉云怎么樣?”
“最近同居了。”
華蓉說:“我再過一個月回去幫你。”
“好?!?br/>
華蓉說:“問你哦,晨曦妹子最近聯(lián)絡(luò)你沒有?”
“……沒有。”
自從上次旅游回來的路上跟賀晨曦坦白與劉云的關(guān)系之后,兩個人就再也沒有見面。
確實是很忙,但也有點尷尬。
泉源喜歡過賀晨曦的時候賀晨曦也知道了,因此泉源想要像對待華蓉那樣隔幾天發(fā)條短信問候的時候總會猶豫。
不知道賀晨曦怎么想的。
那個晚上賀晨曦的情緒那么激動……后來雖然好像是想通了,但她總喜歡胡思亂想,也許之后又產(chǎn)生了什么念頭呢?
賀晨曦情感充沛,有的時候甚至過于充沛了……泉源雖然擔心,卻沒有主動去問她。
剖白過感情之后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畢竟不同了。
而且……賀晨曦也沒有主動聯(lián)絡(luò)。
泉源一直以來是被動的。
她問:“怎么了?”
華蓉道:“也沒有,我只是隨口一問,她也許又戀愛了吧。我住在這邊,她總是來看我。我看她戴的圍巾還有手上的水晶戒指不像她自己的風格,大概是追求者送的?!?br/>
“嗯……挺好的?!?br/>
華蓉說:“你啊……”
“怎么?!?br/>
華蓉說:“有點感概啦,孕期憂郁吧?!?br/>
泉源笑:“全家人圍著你轉(zhuǎn)你還憂郁?”
“你不懂……父母公婆都在身邊,簡直了。我每天受寵受得特別忐忑?!?br/>
泉源說:“得了便宜還賣乖?!?br/>
華蓉道:“等你結(jié)婚就知道……”她猛地頓住,有點懊惱自己說錯話。
泉源并不介意,接話說:“婚還是要結(jié),不過恐怕體會不到你的煩惱。劉云那邊的長輩巴不得沒有她這個女兒,我這邊信封獨立自主,才沒有你這樣圍著你伺候的好運?!?br/>
華蓉哼一聲:“說起長輩,你家里平??词裁垂?jié)目?那個消息出來,雖然你并沒有正臉,但認識你的人肯定看得出來,你家里……知道你嗎?你好像跟我說過你弟弟是曉得的?!?br/>
“啊……”
華蓉說:“你不會忘記吧?”
泉源還真是忘記了。
或者說根本沒有想過新聞播出來有可能會給阿伯知道。
因此她掛掉電話之后就有點忐忑。
前幾天阿伯還講起叫她找男朋友嫁人的事情……
泉源想了想,覺得阿伯沒有微博,平日里也不太愛看電視,家里最多看的是電視劇還有相親節(jié)目,因為人老視力變差,就連報紙上也只看看國家大事經(jīng)濟新聞,應該不會看見那條消息……
而且家里面也沒有電話打過來,弟弟陳瑜也沒有來報信,因此應該沒有什么的。
但她還是不太放心,于是跟劉云說了一聲晚上回家去吃飯。
最近因為要在醫(yī)院陪劉云的關(guān)系,于是借口公司忙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回家了。剛好家里也因為陳氏資產(chǎn)清查以及申請破產(chǎn)種種事情十分忙亂。泉源的那些堂親經(jīng)常出入陳宅,陳毓清怕女兒覺得不自在,也叫她最近先不要回家。
聽說泉源要回來,晚上張阿姨特別準備了泉源喜歡的菜。
繼母周如薇在旁殷勤幫她加菜:“上個學期多虧你好好看住瑜寶叫他學習,還幫他補習功課,他上學期績點考得好得不得了哦。”
陳毓清瞪了一眼妻子:“什么好得不得了,獎學金一次都沒拿過。一點點成績尾巴就翹起來了。你還夸他,就是你總這樣,陳瑜才那么浮躁?!?br/>
周如薇也瞪一眼丈夫:“小孩子就是要多夸獎?!?br/>
泉源已經(jīng)漸漸習慣繼母的親切熱情:“他最近是很努力,已經(jīng)打電話來問我畢業(yè)設(shè)計時選教授的事情,他應該是想先找好教授然后參加項目試試,也開始準備設(shè)計大賽?!?br/>
“你多給他打電話,好好監(jiān)督他。他哦,跟你去公司里之后回來整個人都不一樣。跟我講他去出差的事講了好幾天?!?br/>
泉源看繼母氣色不錯,想必是陳瑜知道繼母看見殺人現(xiàn)場大受打擊因此故意回來賣癡耍寶。
陳毓清最看不得妻子太將孩子捧在手里,認為這樣的教育方式不對,只會讓孩子變得輕浮,因此想要說幾句。大伯在旁邊看見他的神情,道:“你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兒女雙全還都這么懂事,還有什么不滿意?整天只知道在旁邊潑冷水?!?br/>
陳毓清不服氣:“我自己的兒女,哪里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就憑你脾氣這么爛,所以只能是他們自己后來成長得好?!?br/>
泉源在一旁安靜聽父親跟阿伯例行吵嘴,想想覺得阿伯這樣淡定平常應該沒有看見過那個消息。家里面父親跟繼母也應該會注意瞞著他的……
但這件事遲早還是要讓大伯知道。
雖然明白紙包不住火的道理,更何況最近自己跟劉云的事情幾乎要鬧得人盡皆知了……然而泉源踟躕來去,怎么都沒辦法下定決心去跟阿伯坦白。
只怪父親繼母跟弟弟那關(guān)過得太輕松,令她什么經(jīng)驗都沒有。
說起感情深厚實際上跟父親都比不過跟阿伯。
畢竟泉源對父親有心結(jié),從小是阿伯帶大的……阿伯還心心念念想要她嫁個好男人。
泉源怕阿伯知道真相會承受不住。
畢竟阿伯年紀大了。
父親應該也有這樣的顧慮,因此全家人都知道,單單瞞著阿伯。
泉源思來想去都下不了決心,最后還是決定施展拖字訣。
至少將最近的種種煩心事都解決再說。
飯后泉源跟父親阿伯去書房談了談開元以及陳氏近況。
如今陳氏正式申請破產(chǎn),父親跟阿伯反而輕松下來了。因為陳氏諸侯割據(jù)式的管理模式,父親跟阿伯雖然沒有辦法切除毒瘤,但卻事事都留有一手。陳氏破產(chǎn)的事情反而對家里完全沒有影響。
泉源道:“爸爸還在家里說要離婚……”
阿伯道:“總要裝裝樣子,省得你幾個堂叔覺得我們太輕松再來給我們找事?!?br/>
陳毓清說:“不要看我,連我也不知道你阿伯做了什么,我是真的擔心。現(xiàn)在你知道你阿伯陳半仙的外號不是說笑了吧?!?br/>
阿伯道:“他們手上的賬不干凈,因此都不敢申請破產(chǎn)。我當然要先穩(wěn)住他們,看看他們的底牌才行。你曉得,電視里總說出來混是要還的,我總不能讓他們什么干系都不擔就跑光?!?br/>
雖然這樣說,泉源知道阿伯對陳氏最終沒有救過來還是遺憾的。
她忙奉承阿伯,老人很吃這一套,在一邊得意地同弟弟眨眼。
過了一會兒阿伯可惜說:“只是沒有看出來他們跟藍光搞什么。本想下個套子給他們鉆,誰想到被誤導,害得你沒有提前察覺藍光跟n記的事情?!?br/>
泉源說:“是我自己太不警覺?!?br/>
堂姑母說出藍光想要開元系統(tǒng)的事情之后就理所當然地認為藍光那邊是想要系統(tǒng)然后借機擠垮n記,完全沒有朝n記跟藍光沆瀣一氣想要在開元身上咬一口的方向思考。
阿伯說:“你也不要太自責,開元的規(guī)模……誰也想不到會給算計。”
這是沒錯,只是這個事實讓泉源沮喪。
因為自己太弱對別人沒威脅,因此就覺得高枕無憂。
還是因為自己太天真。
阿伯道:“事情已經(jīng)這樣,就不要多想。你的開元,只要技術(shù)在總能恢復。跟n記他們鬧一場也算好事,至少知名度上去了。這樣的官司大家都曉得有貓膩,對開元的名聲倒是不太妨礙。到時候你自己把握泄露一點消息出去?!?br/>
泉源點頭。
阿伯的眼光比她更高,并不在乎一時得失,這是她應該學習的地方。
阿伯又道:“錢的事,你那邊如果緊,我手上也有一筆可以給你拿去應急。”
泉源連忙推辭。
阿伯說:“知道你獨立。撐不住的時候還是要回家來讓家人幫幫忙?!?br/>
“嗯?!?br/>
阿伯又說:“其實宣布破產(chǎn)也好……你原班人馬再創(chuàng)個公司就好。你們的專利握在個人手上不在公司名下實在很方便。你啊……我是想你公司里太人情化不好,但換個方面來講,你要是再辦個新公司,他們多半還會跟你一起走。公司資源不會外漏,這樣很好。做事要懂得取舍,不要強撐?!?br/>
泉源點頭:“我知道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