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雖然平日里大家對這些血奴血仆們想殺就殺,但今天,因為那龐大的空中城堡的原故,沒人愿意平白無故地去找麻煩,更不會有人暗地里,給那些血仆們捅上一刀。
但為什么,平日里難得一見的血族,今天會以如此的方式,降臨在紙鳶街呢?
雷動不明所以,他摸摸自己的左膀,難怪剛才來的路上,會遇見那么多吸血蝙蝠,畢司盤那,你的食物們,不太好對付?。?br/>
八條上連懸空城堡,下連紙鳶街道的金色繩梯固定好后,一些極有異域風(fēng)情的貴婦人,在許多男士的簇擁下,走出了城堡,隨即小心地攀著金色繩梯,朝街道下降,看來,血族們的爵爺貴婦、王子公主們,要來逛紙鳶街了。
看到這里,大部分人收起了好奇的目光,該干什么便干什么去了。紙鳶街雖不是青云帝國里,最高級的街道,但這里也有極強大的守護者,所以見到如此大規(guī)模的血族,眾人心頭雖然都會不自禁地,衍生出陰影,但紙鳶街的秩序,也并未因為一座龐大古堡的光臨,而被打亂太多。
雷動也收回了自己好奇的目光,邊逛逛各家感興趣的店鋪,邊朝著東街走。糧店店主田亮說得很對,成為馴獸師,接觸更多的馴獸技能,會啟發(fā)自己的馴獸境界,對自己的將來有好處,所以,他現(xiàn)在要去做一個馴獸師的評級。
“快來快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撲克坐莊,猜大猜小,十倍賠率,讓撲克我血本無歸吧!快來快……”
走了不到三十米,雷動便被一陣吆喝聲吸引,走向一個地攤。
擺攤的是個金發(fā)少年,做的是賭大小的生意,賭具是一幅撲克,賭法很簡單,少年做莊,莊家和玩家各抽一張牌,然后由玩家猜自己的牌是大是小,說完后,兩人再同時亮出彼此的牌面,如果玩家猜對了,莊家便賠玩家十倍賭資,相反的,如果玩家猜錯了,賭資便被玩家收走。
雷動朝那個叫撲克的攤主望去,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那一頭金燦燦的卷發(fā),這樣的靚發(fā),在紙鳶街這樣的地方,非常地與眾不同,猜他的年紀(jì),可能只比自己大兩三歲,但看他那流暢的吆喝,以及嫻熟的動作,便知道他是個年紀(jì)雖小,但卻經(jīng)驗豐富的老江湖。
貪財始終是人的天性,在十倍賠率的吸引力下,賭攤前很快便圍起了一個人圈,人越多,眾人好賭的心情便越是顯得瘋狂,撲克的聲音也借著人氣的熱度而加大:“快來啊,十倍賠率,該死的,剛才在那邊擺攤,輸了我八顆七品晶石,趕緊給我贏回來啊!”
當(dāng)他這么吆喝一聲的時候,卻也已經(jīng)將玩家的賭資,收進了口袋里,這家伙,又贏了。雷動在那里連續(xù)看了三四分鐘,沒見到一個玩家猜對。
我就不相信看不出你的玄機!
“我來!”雷動走出一步,望著撲克道,隨即凝神集力,調(diào)動起自己的識海,探向那撲克手中的牌。
雷動的識海為常人的五倍,雖然識海也需要修煉,才能被逐漸開發(fā)利用,但是,現(xiàn)在能開發(fā)出四分之一識海的雷動,卻也已經(jīng)是常人的極限狀態(tài),他想,只要自己注意力集中一點,應(yīng)該能夠看出其中的玄機。
撲克眼中的異樣閃了一下,隨即恢復(fù)正常,繼續(xù)熟練地在眾人面前洗牌:“那,為了公平起見,先給大家看牌!”
聲音傳出的時候,也是撲克在桌子上快速鋪牌的時候,他的動作雖然很快,但在將注意力集中為一點的雷動腦袋里,排開的撲克,卻變成了慢動作,紅桃a、方片3、梅花9……,一連串幻影流,有序進入雷動的腦海。
“好了,牌面看完,現(xiàn)在洗牌!”
也許是感應(yīng)到了雷動的識海記憶,撲克的手上動作,也開始逐漸加速。
整幅牌先是被他切成了兩份,接著兩份變四份,四份變八份,最后左右兩根小手指一動,八份又被分成了十份,也就相當(dāng)于一根手指控制著一份牌,這常人看起來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卻在他那雙如拎麻花的十指中做到了,左穿右插,上切下旋,無論是牌,還是手指,都在天空中流下無數(shù)殘影。
這撲克剛才的洗牌手法雖然也很快,但卻沒有此刻如此地精彩,他明顯是看出了雷動的與眾不同,也是心中暗憋著一股勁,不想讓雷動比下去。
“哇——”
身旁的看客,不禁發(fā)出了驚訝的聲音,隨即掌聲響起,這簡直就是一場能打百分的魔術(shù)盛筵。
雷動有些吃力了,對面那家伙手法太快了,如果單單靠記憶力的集中,還真是有些跟不上他的節(jié)奏,但是,既然要賭,就一定要賭得漂亮!給我靜下心來!
周圍的人流、歡呼聲、鼓掌聲,從雷動的腦海里逐漸消失,越來越清晰的,只有那一雙因為速度太快,而化為百指的手,和那一幅同樣因為速度太快,而化作千張的牌。
越來越多的汗珠,從雷動的額頭上冒出來,同樣,對面的撲克也好不動哪里去,不僅額頭,連臉頰、脖子和鼻頭上面,他都冒出了汗。
死怪物,連千幻流影手都使出來了,居然還甩不開對面這家伙的意識跟蹤,難道我堂堂三階七星的魔術(shù)師,要栽在你手里?我快,我快,我快快快!
“啪!”
一聲脆響,撲克左手托牌,右手抹了一把汗珠,擦到衣服上,“兄弟,你先抽牌吧!”
終于是挺過來了,雷動也用長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伸出手從上往下,抽了第三十九張牌,心中暗道:“我把天王都抽出來了,看你還怎么贏我!”
撲克的臉色一沉,但瞬間又變回?zé)o所謂的樣子。
雷動望著撲克,他會抽哪張牌呢?紅桃9、方片10、梅花q……第四十六張牌,這家伙果然有些本領(lǐng),抽了張地王。
雷動暗笑,地王雖大,但怎及自己手中的天王大?看來要大賺一筆了,雷動充滿自信地道:“我猜,我的牌大!”
早知道對面這小子會猜大了,但如果是讓一個外行人贏了,以后還當(dāng)什么魔術(shù)師啊,直接去死吧!
撲克的手朝旁邊一指:“兄弟是先喝杯茶呢?還是現(xiàn)在就押注開牌?”
雷動的頭才隨撲克的手轉(zhuǎn)向右邊的茶棚,便感覺有東西已靠近自己的手,等他低下頭來看時,撲克的牌邊,正敲在自己的牌邊上。
被魔術(shù)師敲到了自己的底牌,還能有什么結(jié)果?
死!混!蛋!雷動暗罵一句,什么集中識海,什么記牌,什么天王與地王,明明自己贏了,到頭來,卻仍是沒能躲過這家伙卑鄙的手段,魔術(shù)師,你就是卑鄙的代名詞!
根本不用看底牌,雷動就知道,撲克換牌了。
好吧,輸就輸了,在魔術(shù)師的手里玩牌,不輸才怪!
雷動按牌的手指一彈,指下的牌便打著旋轉(zhuǎn),射進擱在一旁的整幅牌內(nèi)。
旋即雙手一攤,道一聲:“我輸了!”,然后轉(zhuǎn)身就朝外圍走。
“兄弟還沒給賭資呢!”撲克在他身后大叫。
“你一個耍賴的魔術(shù)師,還好意思要錢!”雷動轉(zhuǎn)身指著撲克道。
“不留錢,名字總能留一個吧!”撲克叉著腰笑道。
雷動一愣,這家伙還有點意思,看來可以成為紙鳶街上,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雷動!打雷的雷,驚天動地的動!”
離開撲克的攤子,雷動繼續(xù)朝東走,還沒走出十步,一只像狗一樣的東西,居然蹭到了自己的腳上來嗅。
雷動低頭一看,不是狗,而是血族的血奴,仗著有主人撐腰,竟然蹭到自己的褲腳上來嗅。
看來,血族來紙鳶街,可并不是購物這么簡單啊,看這畜生到處嗅的,難道是來找什么東西?
看著這東西就討厭,怪物就應(yīng)該待在怪物該待的地方,一輩子也不出來!
“該死的東西,滾遠點!”雷動望著那可惡畜生,踢起就是一腳。
血族在這世界上可沒有什么好名聲,吸活人的鮮血是他們的本能,最低級的吸血蝙蝠吸活人血,高級點的吸血鬼吸人血,變成貴族身份后,則更是在藏在眾人之中,吸食更多的人血。
“嗚——”
那血奴尖叫一聲,被雷動踢飛而起,旋即半空中透明蝠翼一展,降落到一個少年男子的身旁,咧著丑陋牙齦,對著那少年茲茲怪叫。
那少年望著雷動,一臉的露意:“小子,打狗還要看主人,你敢對我血奴不敬,我便要你以血償還!”他說話時,總讓雷動覺得怪怪的,當(dāng)注意到他的牙齒時,雷動才知道,怪就怪在他的四顆虎牙上,這四顆牙齒,是尖的,這是吸血鬼的明顯特征,他們要用這四顆牙齒吸血。
吸血鬼少年說罷,也不等雷動解釋,身體突然飄近,隨即右手舉起,朝著雷動就是一掌。
掌還未碰到雷動,掌上的吸力,卻已經(jīng)將雷動的衣服吸動,這是血族吸血鬼最常用的招式,名曰吸血掌。到吸血鬼這一層,已不再是只能靠著牙齒吸血,連手掌,也有吸血的能力。
這是第一次和吸血鬼這樣的邪惡東西對陣,雷動也不敢托大,右手迎著吸血鬼,忙推出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