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輪流摸了摸硝石,好奇怎么這樣一個,透明的石頭,能制成冰?!
“這石頭從哪里來的?”謝顯華問。
季婈眸色閃了閃,謝顯華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能抓住重點(diǎn)。
這塊硝石是空間產(chǎn)的,她自然不會說出來。
季婈妙目一轉(zhuǎn),倏然一指墻角。
“喏,像墻角生出一些白蒙蒙的東西,這種東西,它們叫硝?!?br/>
“硝?”
謝顯華皺著眉重復(fù),這種知識點(diǎn)他一無所知。
倏然,他感覺有些挫敗。
季婈看大伙的臉上,好奇不減。
她笑了笑,繼續(xù)解釋。
“硝石是可以提煉的,只要長了硝的土石,敲碎為粉兌清水,待渾水沉淀倒入另一個桶里?!?br/>
“反復(fù)幾次后準(zhǔn)備一口大鍋,放入沉淀好的清水,大火萃取鍋底凝結(jié)成的半透明結(jié)晶就是硝石?!?br/>
眾人聞言愕然!
他們沒想到,在家里土墻,瓦片里,磚頭長出的白毛,都是硝石?
而硝石可以制冰?!!
若不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太晚了,他們還想讓季婈當(dāng)面演示一遍呢!
這事太神奇……
謝家眾人臨睡前,仍舊回味著,冰棒的滋味。
他們可以想象,只要制出冰來,在這種熱得能烤干人的天氣里。
冰——必然大賣!
更別說冰棍這種,讓人能上癮的吃食!
謝家正房,謝大娘翻來覆去睡不著,謝大爺被吵得實(shí)在受不了,坐了身好脾氣的問。
“老婆子,你做啥不睡呢?”
謝大娘心底存了事,原不想吵謝老爹,但看謝老爹都起了。
她也干脆起身,靠著炕頭,一陣唉聲嘆氣。
謝老爹看一向樂天的老妻,竟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頓時緊張的問。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婈丫頭來給你瞧瞧?!?br/>
“誒?!?br/>
謝大娘扯住謝老爹的衣袖:“身子沒事,就是吧……”
“哎……”
謝老爹看謝大娘,又一陣長吁短嘆,頓時頭大,瞌睡都醒了。
“你有什么心事,你就說,你不說我怎么知道哩?”
謝大娘猶豫半響,突然湊近謝老爹,盯著謝老爹問。
“你說,婈丫頭是不是變得太好啦?好得我這心底啊,有點(diǎn)不真實(shí)。”
謝老爹聞言提起的心,頓時落回原處,取笑道。
“我當(dāng)你有什么事呢,大晚上不睡瞎琢磨個啥?變好了不好嗎?”
謝大娘依舊一臉愁容。
“我總覺得現(xiàn)在的婈丫頭,變得跟仙女似的,那啥石的能做冰,估計(jì)這世上都沒人知道?!?br/>
謝老爹聞言皺了皺眉頭。
這話倒不覺得夸大,朝中能人不少,可要有人知道硝石能制冰,早就不用冬天儲冰了。
“哎!”
謝大娘又一陣嘆息,小聲嘀咕。
“我總覺得咱家老三,將來留不住婈丫頭?!?br/>
謝老爹聞言無奈地,拍拍老妻的背。
“你啊,兒孫自有兒孫福,成固然好,不成咱就當(dāng)多養(yǎng)一個閨女?!?br/>
與此同時,謝家屋頂上,艷子和芊芊,同樣在嘀咕這個話題。
她們所處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熬夜看書的謝顯華。
艷子嫌棄的別看眼:“太弱了,也就一副臭皮囊還算過得去?!?br/>
芊芊無奈的敲打艷子。
“你這性子,說話口無遮攔,早晚要吃虧。”
艷子撇撇嘴:“我說的本就是事實(shí)。”
芊芊看向遠(yuǎn)處,目光悠遠(yuǎn)。
“沒來青蘆村時,我跟你一個想法,覺得謝顯華一無是處?!?br/>
艷子聞言看向芊芊,只聽芊芊道。
“可是我見到人后發(fā)現(xiàn),謝顯華這人吧,眼里心底都是姑娘?!?br/>
艷子不認(rèn)同,以季婈的成長,以后眼底心底都是姑娘的男子,定不會少的。
芊芊笑笑。
她心思比艷子細(xì)膩,更能看透人心。
這世上能純粹對一個人,豁出命的好,能有幾個呢?
就算他們跟著季婈,也不過是看出季婈未來可期,謀一份前程。
若季婈百無一是,他們根本不會和季婈有,任何交集。
季婈自然不知道,這一晚又有多少人,替她和謝顯華操碎了心。
她一回到房間,意識便沉到空間里,忙著在新擴(kuò)展出來的黑土地上種植。
這一次,季婈沒有再種水果。
而是選擇地瓜、玉米、水稻、小麥等,等耐餓可以作為主食的作物。
至于種子,她只需一把,用靈泉催熟得到種子后,再繼續(xù)種下。
季婈有一種緊迫感。
這一次旱災(zāi)波及面廣,就算青蘆村免費(fèi)開放水。
可能救的,只不過汾通這一個縣的人,再遠(yuǎn)一些的呢?
眼看今年要顆粒無收,等到年底恐怕要鬧饑荒了。
她自從擁有空間以來,從沒想過空間存在的意義。
直到這次穿越重生,空間變成原始狀態(tài)。
季婈發(fā)現(xiàn)她每次救人,空間便能升級。
而空間每一次升級,她需要救的人,基數(shù)就越多。
這讓她不得不懷疑,空間存在的意義,是讓她多救人?
身為醫(yī)者的季婈,對于救人自然不排斥。
但凡能自保,她不介意多救些人。
忙了兩個時辰,季婈才堪堪將地種好,澆過靈泉的黑土地,種下的作物已經(jīng)破土。
她看著嫩綠嫩綠連成片的小苗,在田地中迎風(fēng)輕晃,臉上不由露出一抹滿足的笑。
一覺醒來。
謝家又開始忙碌起來。
寸刀在院前練飛刀,獵虎在院中舉大水缸練臂力,白面書生給季婈做早餐……
謝大爺帶著謝大謝二,坐在院中修理農(nóng)具,準(zhǔn)備下地。
謝大娘帶著兩個媳婦,去拾掇屋后的菜地。
謝顯華領(lǐng)著大壯虎頭,準(zhǔn)備去明倫私塾。
謝顯容和艷子準(zhǔn)備,中午制冰用的容具。
……
一切都顯得生機(jī)勃勃!
季婈站在房門口,看著眾人,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經(jīng)過一個晚上,空間里的作物,又長一截。
不過空間的地有限,若以后真鬧饑荒,她一下子憑空拿出那么多糧食……
實(shí)在難讓人不多想!
季婈想起之前讓大黑熊種的地,也不知道種得怎樣了?
青蘆村民逃上山后,錢家族人住進(jìn)來,有沒有糟蹋地里的東西?
她決定一會去看看,等看完地里的情況,再回來制冰也不遲。
今天她不打算制太多的冰棒,只準(zhǔn)備先做幾百根出來,試著賣看看情況再說。
并且心底,隱隱有個計(jì)劃,只是先打算試賣一次冰棒,看看大眾反應(yīng)再做安排。
和家里打聲招呼,季婈便出門往地里走去。
正在屋前打滾的大黑熊,一看季婈離開,頓時屁顛顛跟上去。
不一會,季婈來到了地里。
新買的地靠近青蘆山腳,這里的地,只有她一人的,一眼便能看清楚。
令她沒想到的是,原以為地里的情況不理想。
沒想到的是,入眼是一片,綠油油的玉米地。
季婈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估計(jì)是占了這片地的錢氏族人,覺得地里原先種的作物長勢良好。
干脆繼續(xù)給地里澆水施肥一番……
大黑熊發(fā)現(xiàn)季婈在看它種的地,頓時坐下來,緊張的看著季婈。
“大黑做得很好。”
季婈看到地里情況,出乎意料的好,自然不吝嗇夸獎。
大黑熊聽到季婈的夸獎,頓時美得不行,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啦!
季婈趁著沒人,獎勵大黑熊一碗靈泉。
等大黑熊喝完靈泉,她心念一動……
季婈將昨晚在空間里,已長出十公分,已經(jīng)優(yōu)化過后的小苗作物,全都挪了出來。
“把這些作物都種下,回頭還有獎勵?!?br/>
她鼓勵的拍拍大黑熊。
大黑熊眼睛亮了,狂點(diǎn)頭。
學(xué)會種地技能的它,種地對它來說,實(shí)在太容易啦!
它的熊爪大又利。
只要雙掌插在地上,耙過一遍,就能耙出一道土質(zhì)疏松的土溝來。
季婈將東西留下給大黑熊,便獨(dú)自往家走。
倏然,她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前面的小路上,一閃而過。
季婈蹙了蹙眉,剛才那個人,有點(diǎn)陌生?
她放輕腳步,跟了上去。
那個陌生人并不知道,他暴露了行蹤。
他左右張望,有撿了一個石子,丟進(jìn)一戶人家院中。
“咚——”
石子砸進(jìn)院中,發(fā)出響聲,半響院中都沒有人出現(xiàn)。
陌生男子嘴子一勾,臉上露出喜悅的神情。
他退后一步,突然加快速度,五步并做兩步,一下子翻進(jìn)圍墻內(nèi)。
季婈看著這一幕,俏臉沉了下來。
她倚著墻,靜靜等待。
大約過了一刻鐘,翻進(jìn)小院的陌生男子,背上背著一個布袋,從墻頭跳了下來。
跳下來的同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了,墻角下一個微胖的小姑娘,正笑盈盈的看著他。
小賊哪里想到,墻頭下會有人?
他心頭一跳,腳下不穩(wěn),竟一頭栽倒在地上。
摔了個狗啃泥!
懊惱的小賊惱羞成怒,一咕嚕爬起來,怒瞪季婈。
“小丫頭,識相點(diǎn)閉上嘴,不然殺你全家!”
季婈臉上的笑意,倏然消失。
她冷聲對著空氣道:“卸了雙手,綁起來?!?br/>
小賊看季婈對著空氣下令,頓時嗤的一笑。
他覺得,眼前這姑娘,雖然長得蠻好看的,就是好像腦子有點(diǎn)不正常?
哪知念頭剛落,他的身后倏然閃出,一個身形纖弱的女子。
那個女子出手如電,力氣大得,好像能扭斷他的手臂。
小賊面色大變,此時哪里不知道,這是鐵到了鐵板?
他連連告饒。
“兩位女俠饒命啊,小子餓得不行,實(shí)在走投無路,就拿點(diǎn)吃食,那幾人偷娃娃你們不管……”
偷娃娃??。?br/>
季婈和芊芊對視一眼,眼神一肅,齊齊看向小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