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茹玉心神不寧地回到房間。
她怔怔地坐在沙發(fā)上,女兒的話仍在耳邊回響著,讓她心底不由一陣陣的發(fā)寒。
就在這時,段瑯推門進(jìn)來了。
看到她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沙發(fā)上,一副靈魂出竅的模樣,他隨口問道“在這兒發(fā)什么呆呢?”
秦茹玉回過神,看到是他,立刻起身走過去,“老公,你難道真的忍心看著我們玉琦被趕出家門嗎?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我還記得她剛出生的時候,她還是小小的一團(tuán)時,特別愛笑,你最愛抱著她出去炫耀了!”
“現(xiàn)在是爸不愿再看到她踏進(jìn)段家的門,你覺得我能有什么辦法?”
段霆作為段家的主人,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存在,因為威嚴(yán)太盛,段瑯從小就有些怕他。
更別提敢忤逆他了。
段瑯想起小時候可可愛愛的女兒,忍不住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人為什么要長大呢?
要是女兒能一直像小時候那般天真無邪,該有多好?
“你可以替玉琦說說好話啊!我只是爸的兒媳,在他的心里終究還是一個外人,說話沒有什么份量。但是你不同啊,你可是爸的親生兒子,還是段家唯一的繼承人!你說的話,爸不可能不考慮一下的!老公,你就幫幫我們的女兒吧!”
“你這也太看得起我了?!倍维樧旖浅榱顺?,“爸從來都不是可以被隨便左右的人。”
“你不試一試怎么就知道不行?萬一真的可以呢?”秦茹玉不甘心放棄,緊緊抓著他的袖子。
如果可以說通固執(zhí)的段老爺子,那女兒就不用走到那極端的一步了……至少,現(xiàn)在還來得及!
然而,段瑯并沒有勇氣去挑戰(zhàn)他老子的權(quán)威,訕訕地把袖子拉了回來,“其實玉琦也不一定非要回來,我回頭多打點錢給她,她在外面生活,照樣可以衣食無憂,這不都一樣的嗎?”
“那怎么能一樣?”
秦茹玉想起女兒說的話,不禁替女兒打抱不平,“一旦她被趕出段家的消息傳出去,她以后在海城都要抬不起頭做人了!”
“哪有你說的那么嚴(yán)重?”
段瑯一再推諉,秦茹玉頓時怒了,“段瑯!你究竟還是不是個男人了?你好歹也快五十歲的人了,這輩子都已經(jīng)過了大半,還那么怕你的親爹,一點自己的主意都沒有。我看你這滿身的骨頭,恐怕都是軟的吧?”
“媽,你就別再逼我爸了?!蓖蝗唬毋逖酝崎T走了進(jìn)來。
他一臉嚴(yán)肅地看著秦茹玉,道“段玉琦她做了錯事,說難聽點,她是犯罪了!爺爺沒有將她扭送到警察局,起訴她,已經(jīng)算是網(wǎng)開一面了,她就應(yīng)該知足了!”
秦茹玉皺了皺眉頭,“你怎么能這么說你姐姐?而且,她都已經(jīng)知道自己錯了,她現(xiàn)在回來,不就是打算改過贖罪的嗎?”
段沐言呵笑了一聲,“她當(dāng)初做了那么喪心病狂的事,走的時候是頭也不回?,F(xiàn)在她想要回頭了,那我們?nèi)揖驮搾焐蠙M幅,歡天喜地地迎接她嗎?然后呢,她回來以后,繼續(xù)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段家給予她的榮華嗎?說舍棄家人就舍棄了,想回來就回來,她以為全天下的人,都必須要以她為軸心,圍著她來轉(zhuǎn)嗎?她憑什么?”
“還有?!倍毋逖院吡艘宦暎岸颊f改狗不了吃屎,她口口聲聲說要改過贖罪,你信,我可不信!我知道爺爺也不會相信!”
秦茹玉被自己的兒子懟得啞口無言。
因為她心里很清楚,段玉琦真的沒有一點要改過的意思,她甚至還打算對阻止她回家的老爺子下手……
但是,再怎么不是,那終究是自己懷胎十個月生下來的女兒,是她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女兒,她做不到真的對她坐視不管??!
秦茹玉有點哀求地望著自己的丈夫和兒子,“善惡就在一念之間,也許只要你們給她一次機會,她就真的放下……就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呢?”
她本來想說的是“放下惡意”,但又擔(dān)心丈夫和兒子多想,生生地把到嘴邊的話吞咽了回去。
“爺爺沒有起訴她對姑姑下毒,已經(jīng)是給她重新做人的機會了。媽您現(xiàn)在該做的,不是勸我們再給她機會,而是勸她懂得知足!就算被趕出段家,她照樣可以吃喝不愁,比天底下不知道多少人好多了,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委屈的!”
段沐言說著,扭頭看向一旁的段瑯,“爸,您覺得呢?”
段瑯頷首,看他的眼神還帶著一絲欣慰,“沐言你最近長大了?!?br/>
看著他們父子之間其樂融融,秦茹玉差點沒被憋死!
她勸不了老爺子,勸不了他們父子,更勸不了段玉琦,讓她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
……
宴知淮和方緹又在錦段山莊待了兩天,就準(zhǔn)備回景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