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半分鐘,四人面前就燃起了一道火墻。
已經(jīng)爬上來的黑蛇被燒死在火源里,遠(yuǎn)處的黑蛇嘶嘶叫著靠近,卻又顧及火勢不敢再上前。
四人這才算是松了口氣。
穆祈一下子腿一軟,踉蹌著跌坐在冰面上,靠著秦九大口大口的喘氣。
“好險!好險!我差點就被蛇咬死了!”
陸清三人也下了冰面,坐在冰面上休息緩神。
簡弗瑜已經(jīng)被咬傷的肩膀十分疼。她倒吸一口涼氣,有氣無力的問穆祈,“還有紗布沒?”
“有!”穆祈趕緊翻包,“止血藥和消炎藥也有!”
“那給我藥吧。”簡弗瑜說。
越青衣問:“你不包扎了?”
簡弗瑜扭頭看眼越來越大的火勢,搖頭道:“包扎傷口,還得脫衣服。在這里不方便?!?br/>
“的確不方便?!?br/>
陸清沉聲接了句,屈指敲敲冰面。
隨后,她用手電筒照射四周墻壁上的壁畫和浮雕,皺眉續(xù)道:“黑蛇還沒離開呢。雖說有火勢暫且保護(hù)了我們,但相應(yīng)的,隨著這里溫度的升高,冰層會開始融化。難不成咱們要在一池子水里一直待著?”
就算火勢會逐漸減弱,到時可以離開冰池,但若蛇群仍舊沒離開,他們還是危險。
穆祈聞言,不禁起身看向火圈外。
那些黑蛇仍然徘徊在周遭,陰冷的盯著它們,等著機(jī)會蓄勢待發(fā)似的。
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下,蛇群暗綠色的豎瞳更顯詭譎銳利,令人心生寒意。
穆祈欲哭無淚的道:“那怎么辦?”
“沒辦法了。”簡弗瑜咽下藥,忍著嘴里的苦澀,道:“在面臨那個境地前,先找到離開的路?!?br/>
越青衣實在不甘心,待雙腿的刺痛減緩了些,立即起身摸索冰池四周。
邊找邊道:“我就不信了,這冰池一定有玄機(jī)在!”
穆祈一聽,跟著找。
簡弗瑜嘆了口氣,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仔細(xì)的觀察墓室周遭有什么可疑之處。
然并卵,他們什么都沒找到。
墓室里的溫度確實是越來越高,四人都開始出了汗,冰層表面也有開始融化的跡象。
外面的蛇群依舊盤踞在原地沒離開。
越青衣焦躁問陸清:“你發(fā)現(xiàn)什么沒有?”
陸清搖頭,在他們不安難耐的情緒感染下,腦子里的那根弦也緊繃到極點。
目前已經(jīng)確定,地下這整座古墓分為外墓和內(nèi)墓兩大部分,她們已經(jīng)到了外墓和內(nèi)墓的連接點,以她對陰陽雙極局的了解,她不可能判斷錯。這里的絕對是有進(jìn)入內(nèi)墓的路!
絕對不會是絕境,她一定是忽略了什么地方,才會沒有發(fā)現(xiàn)。
一定是!
陸清甩了甩頭,強(qiáng)逼自己冷靜下來,腦海里迅速回憶著先前遇見看到的線索。
既然她們身處陰陽雙極局,所有墓道和墓室是一體的,說不定在過來的路上,她已經(jīng)無意中看到過線索了??伤芎雎粤耸裁???
陸清余光再次觸及墻上的筆畫浮雕,上面的內(nèi)容都是和這個墓室建造時的情景有關(guān),且大多數(shù)都和建造冰池有關(guān)。她不自覺的又低頭看冰層。
為什么周遭的人臨死前都想往冰池里爬?
最直白的答案,就是出路可能在冰池里。
那些人只有進(jìn)冰池,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陸清俯身蹲下去,手摸上冰層表面。
與此同時,穆祈委實找不到什么線索,頹廢的癱坐在冰面上,自暴自棄的道:“媽的,看來我今天是注定要死在這里了。行,死就死,誰還沒死的一天了?大不了我下去后找我老子算賬,為什么給我留那么多謎團(tuán)!”
陸清手一頓,驀地靈光乍現(xiàn)。
越青衣氣道:“你想死,我他媽的不想死!”
簡弗瑜沉默幾秒,道:“要不然,用雷管炸吧?我還有一根?!?br/>
“一根管什么用?能炸開什么?”越青衣簡直想吐血,“再說,我們連能炸哪兒都不清楚?!?br/>
簡弗瑜聽到這話,有些沮喪。
她不甘心的扭頭問陸清:“你覺得我們能……陸清?”
越青衣和穆祈聞聲,扭頭看了眼,卻見陸清猝然抬頭,正直勾勾的盯著穆祈。
穆祈悚然道:“我靠,陸姐,你怎么用那個眼神看我?”
陸清緩緩道:“我有個不太確定的想法,或許能找到出路?!?br/>
三人一愣,同時眼睛一亮。
越青衣激動的差點蹦起來,“有辦法了你還不說!快點快點,火燒眉毛了都!”
陸清就走到穆祈面前,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關(guān)懷道:“你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怎么樣”
三人:“???”
穆祈一臉懵逼:“還、還行。”
萬幸這一路走來,他被鍛煉的很徹底,才致如今處于這種險境,居然沒被嚇瘋。
陸清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再昏一次,應(yīng)該沒事吧?”
穆祈驚恐:“??。 ?br/>
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穆祈還沒來得及問什么,倏地看到陸清拿出插在褲兜里的手,手心里攥著的是那只青銅鈴鐺。
“……???”
隨即,陸清收手,從另一邊的褲兜里又掏出只青銅鈴鐺。
“……?。?!”
穆?覺危?祈猛地退后一大步,震驚的睜大雙眼:“陸姐,大佬,你要做什么?拿青銅鈴鐺做什么?!”
陸清和善的道:“雖然我不太確定,但也只能先對不住你了。穆祈,是時候發(fā)揮你的作用了。”
說吧,陸清驟然晃動鈴鐺。
“叮鈴——”脆響,急促又尖銳。
穆祈一聲驚慌的“——不要”卡在喉嚨里。
下一刻,他整個身體瞬間僵直,幾乎能瞪出來的雙眼隨即失去焦距,面上血色盡褪,可怕的陰森起來,像是變成了另一個人。
越青衣和簡弗瑜錯愕的站起來。
“陸清,你這是……做什么……”
余下的話被她們戛然吞回去。
因為她們看到,穆祈極其迅速的拔出了腰間的短刀,寒光凜冽間,锃锃作響。
簡單一個動作,壓迫感驟升。
三人本能的察覺到危險在叫囂。
陸清極快后退,收起兩只青銅鈴鐺。
越青衣目瞪口呆道:“穆祈他……陸清,我怎么覺得,你好像讓我們內(nèi)憂外患了?”
陸清:“……”
不及她解釋自己的猜測,穆祈突然暴起,一個箭步?jīng)_向冰池邊緣,凌空一翻跳出了火圈,穩(wěn)穩(wěn)落在中間的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