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專屬沙發(fā)里落座。
顧子言和顧子語對面坐著,都是單人沙發(fā),唐老師和顧振雄兩個人要了張三人沙發(fā),顧子問要和他們對稱,一個人坐了三個座位。
顧子言以前還不覺得爸爸媽媽重男輕女,現(xiàn)在卻有這個認知了。
看看,顧子問身邊有兩個空位,就算以后娶了老婆生了孩子,都不愁沒地方坐,再反觀她和顧子語,單人沙發(fā),自己一個人坐還嫌不能攤開手腳,要是以后往家里領(lǐng)個人,那不是更加擁擠了......
停停停!她又在胡思亂想什么,領(lǐng)什么人!
正想敲敲自己的腦袋,顧振雄攜著唐老師像參加名流聚會一樣從二樓上風(fēng)度翩翩的下來了。
三姐弟集體起身,迎接二老。唐老師一直很注重他們的禮儀教育。
顧振雄輕輕頷首,又壓了壓手,用動作來代替語言:免禮,免禮。
顧子言在他們落座以后才坐下。
顧子語和顧子問與她行動一致。
大家都坐好了后,唐老師給顧子問使了個眼色,宣布他可以開始了。
顧子問輕咳了一聲,挺直了身板,字正腔圓的說:“大家……”
由于是第一次,估計顧子問還不太適應(yīng)這樣嚴肅的說話方式,兩個字之后,他的肩膀就垮了下來,口氣也隨意了,“大家隨便發(fā)言啦。”
唐老師嚴厲的劈了一眼過去,恨鐵不成鋼。
顧振雄拍了拍唐老師的手背,扮演和事佬,“這才剛開始,你別對子問太苛刻?!?br/>
顧子問朝顧振雄投去感激的一瞥,親爹啊。
眼角不小心掃到唐老師,心虛氣弱的往后一縮……后媽。
“您先說。”他朝后媽攤開雙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唐老師垂下眼不看他,她看不了他這種畏畏縮縮的樣子,一點男子漢氣概也沒有,以后怎么撐起這個家?
她也沒說話,唐老師是個腕兒,她有“代言”人。
那就是顧振雄。
“我們的煤礦公司下周三就開張了,我和你們媽明天要動身去山西,提前做些準(zhǔn)備。這一次,我們可能要十天左右才會回來,你們在家自己照顧好自己。”
接下來按理應(yīng)該顧子言說,但她找不到該說什么,所以給顧子語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
顧子語沒辜負她的托付,主動接下了發(fā)言權(quán),“我下周也不會在家,公司接了個項目,我要陪同主管一起去韓國出差,周一就走?!?br/>
顧子問跟著公布最近的動態(tài),“我也要離家?guī)滋?,也是下周一,我報了個登山的旅游活動,去臺灣?!?br/>
顧子言頻頻點頭,都有事,都不在家是吧,那好,她可以獨霸天下了。她正需要時間和空間來調(diào)整。
“既然你們都不在,那我就留下來看家咯。”她超自然的說,自然得都過了,顯得她的輕快非常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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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言一個人在家呆了三天,這三天里,她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看手機。
因為家里有人去了外地,尤其是顧子問和顧子語,走得都還挺遠,所以顧子言是瞥著手機,等她們打電話回來報平安或者是告訴她遇見了什么奇聞趣事。
誰知……手機一直保持安靜,別說電話了,連條短信也沒有。
顧子言拿著手機翻來覆去的看,難道是沒費了?
撥通中國移動的客服專線,一查,余額還多著呢。
還是壞了?
她像拍信號接收得不好的衛(wèi)星電視一樣拍了拍手機,結(jié)果一時沒控制好力道,把電池都給拍下來了。
顧子言坐在游泳池邊的藤椅上,電池落到地上彈了一下,然后“咚”的一聲,掉進池子里了。
她配合意境的站起來,望著碧綠的池水微微入神了一會兒。
去撿吧,她不會游泳,這么跳下去為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的,游泳池中間才是深水區(qū),邊上的水并不深,估計就能淹沒她的腰。
顧子言放心的往前走了幾步。
走著走著,她又想,電池掉進水里就不能再用了吧,沒那個必要費勁兒去撈了。
她放棄了初衷。
準(zhǔn)備轉(zhuǎn)身的時候卻一不小心踢到了池邊的鵝暖石,痛得她差點蹦起來,彎腰去捂她的腳,誰料想重心不穩(wěn),沒掌握好平衡,她就這樣揮舞著雙臂跌進池子里了。
哦……不對,揮舞這個詞用得不恰當(dāng),雖然她的本意是想撲打幾下來著,但由于距離游泳池真的已經(jīng)很近了,她只來得及伸開雙臂,然后就像殉情一樣,直直的跌落下去了。
由于始料未及,顧子言跌到池子里以后,首先想的是:“我怎么就下來了呢?”
意識到自己是摔下來的之后,她又開始找不到重點的想:“我摔下來的時候有沒有人看見,他們會不會取笑我呀?”
竟然把上岸這件最最要緊的事給全忘了。
于是就留給大家一副她沉沉的墜入水里,一心求死的假象。
“快來人啊——大小姐自殺了!”不知道哪個缺心眼的人這么喊了一聲。
瞬間,所有不明白真相的旁觀者和隔得老遠的根本什么都沒看見的人,一致統(tǒng)一思想把她的意外失足歸結(jié)成了自殺尋死,一時之間,到處都是對講機的信號聲:“大小姐自殺了!”
“在游泳池!”
“快救人!”
顧子言聽得心急,她的生活幸福得像朵花兒一樣(雖然這朵花兒的賣相不怎么好,但那也改變不了花兒的本質(zhì)),她有什么想不開的,非要自殺,還非得選了溺水這種死得又慢死相還難看的方式?
根本沒有理由嘛。
一著急,水就灌進她的嘴里了,顧子言倒想凝神屏氣,但此起彼伏的跳水聲接連傳來,“咚、咚、咚……”聽得她根本靜不下來。
最主要的還是那些哀嚎,好像她已經(jīng)芳魂歸西了一樣,“我這幾天看大小姐就不對勁兒,她一直拿著手機等電話,我就知道她和黎先生吵架了,但吵架也不能尋死啊……”
顧子言很想罵人,哪個科幻家在這里大放厥詞,她是在等黎舒的電話嗎?她等的是顧子語和顧子問的電話。她們是吵架了嗎?哼哼,告訴你,她們分手了,分手懂不懂?
算了,還是別讓她們懂了……這聽起來更該去死了。
但她不甘心啊,憑什么就這樣為黎舒死了一次?
顧子言開始想起掙扎來了,但跳下來救她的保鏢已經(jīng)“走”到了她的身邊,準(zhǔn)備打撈她了。
顧子言不想被他們像撈浮萍一樣撈起來,左躲右閃的避開他們的魔爪。
水灌得更多了,她的呼吸好像都要停止了。
手也漸漸沒有力氣了,整個人都動不了了。
意識模糊之前,她很悲哀的感覺到:她還是被他們撈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