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無邪靠近石臺仔細(xì)聞聞,確實還殘留一絲和周圍不太相同的氣息,果然曾放過一個小物件。他幾乎是未經(jīng)思索就下意識的驚呼道:“這里曾放著的是個玉瓶,一定是玉瓶?!?br/>
“什么玉瓶?你都知道什么?”張瀟瀟早就感覺今日這個方蘇好像知道弟弟牟軍越獄的原因,卻說話留一半,似在隱瞞什么。此時又脫口而出“玉瓶”,愈發(fā)肯定方蘇對自己有所隱瞞。
方無邪一時失神說出“玉瓶”,再想圓謊已經(jīng)晚了,他稍一猶豫道:“我聽方無邪說過,他見過一個四公分左右的玉瓶,而蕭炎一直也在找一個同樣材質(zhì)的玉瓶,便猜想這個玉瓶或許是某些事情的關(guān)鍵。你看這里的痕跡,大小不是很像?”
若是方無邪不提起“方無邪”,張瀟瀟一時半會還想不到關(guān)黎曾對她說的東北變異狼巢穴的事情,可經(jīng)過他的提醒,張瀟瀟猛然記起那件事,結(jié)合此處狼穴、陣法、蕭炎擁有的生物基因技術(shù),等等所有的線索似乎一下子被串聯(lián)起來,讓她隱約間看到了事情的全貌。
只不過張瀟瀟肯定這個方蘇仍是藏著掖著沒有說真話。她和方無邪的關(guān)系,絕對要比方蘇和方無邪的關(guān)系要親密得多,即便如此,方無邪“生前”也不曾透漏出東北變異狼之事,又有什么理由將這么重要的消息告訴方蘇呢?
既然方無邪沒理由將如此秘密的事情告訴方蘇,那方蘇又是如何得知的呢?方蘇會不會是蕭炎的人呢?
張瀟瀟想到此處,不由再次懷疑其方蘇的身份來,下意識的向旁邊挪了挪,和方蘇保持一些距離。
方無邪最善于人情世故,他見張瀟瀟的反應(yīng),就大致猜到了張瀟瀟想寫什么,嘆道:“你放心,我絕不是蕭炎的人,更不會對你們有歹意。此時牟軍或許離我們并不遠,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找到他,等塵埃落定后,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抓捕牟軍確實是最重要的事情,張瀟瀟壓下心中疑慮,和方無邪一起繼續(xù)向前追趕。
出了古跡后,牟軍的氣息再次消失。
方無邪追蹤是以聞氣息為主,真實的追蹤術(shù)并沒有高明到吊炸天。好在張瀟瀟不是普通的警察,她的叢林野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的令人發(fā)指。當(dāng)方無邪苦著臉查看腳印、折斷的草莖時,張瀟瀟已經(jīng)確定了牟軍離去的方向,帶頭向前追去??礃幼尤舴鞘且驗樘旌诰€索難尋,她的速度不會比方無邪聞味前行慢多少。
行進了大概四五千米遠,應(yīng)該是牟軍閉合毛孔的時間到了,氣息再次出現(xiàn),就無需張瀟瀟費力找線索,方無邪循氣味前行就可。
經(jīng)這么幾次,二人已經(jīng)算準(zhǔn)了牟軍從閉合毛孔到打開再閉合的時間間隔,對比張瀟瀟自己,能確認(rèn)出牟軍的修為,比之張瀟瀟還差了許多。
而且方無邪循著氣味的時候,能大致判斷出牟軍離去的時間,大概彼此相隔的時間超不過半小時腳程。
天知道牟軍會不會突然停下來休息,方無邪擔(dān)心發(fā)生遭遇戰(zhàn),猶豫后還是對張瀟瀟道:“有件事情必須告訴你一聲,即便牟軍的修為還不如你,但他的身體強度卻要遠勝于你,而且他絕對有讓人意想不到的殺手锏?!?br/>
張瀟瀟沉聲道:“你是說他帶著的鋼爪手?”
“或許不是鋼爪手那么簡單?!狈綗o邪沉思道:“上次在救蘇蘇和劉希敏的時候,我和他合力殺了代峰峰,你應(yīng)該知道代峰峰右腕被利器斬斷,可我明確的告訴你,當(dāng)時牟軍身上十有**是沒有兵器的。”
張瀟瀟疑道:“沒有兵器,那怎么斬斷的?”
方無邪反問道:“我想,昨晚越獄的時候,他也沒有兵器,又如何把人斬的支離破碎呢?”
張瀟瀟道:“或許是他將兵器藏在某處了?”
“不,我想說的是,他用的不是兵器,而是他的殺手锏。來,你向我出拳,我演示一下那晚代峰峰拳頭被斬掉的過程。”
張瀟瀟出拳打向方無邪面門,方無邪出爪迎了上去,就在二人拳爪要相碰的瞬間,方無邪手腕一轉(zhuǎn),食指猛然一伸,從張瀟瀟腕部劃過。
如此由抓改劃,殺傷力大打折扣,張瀟瀟揉了揉有些火辣的手腕道:“憑手指就能斬斷手腕嗎?你當(dāng)他罡氣外放的五階高手嗎?”
方無邪問:“罡氣外放?這又是什么?”
張瀟瀟道:“這是武學(xué)修行上的一些境界,等以后有時間了和你細(xì)說。可牟軍決不可能做到這一點,所以你的猜想有問題?!?br/>
“不,如果說之前還是猜想,那么經(jīng)過今日幾件事之后,我就已經(jīng)能基本肯定了。只不過這個說法有些駭人,我便一直沒有對你提起?!?br/>
方無邪解釋道:“你看過金剛狼嗎?我懷疑牟軍也能從手上長出骨刺,只不過不像電影那樣扯蛋似的長在手背上,而是指甲的延伸?!?br/>
張瀟瀟道:“這不可能,你是電影看多了。”
方無邪道:“你沒有見過,所以會認(rèn)為不可能。你想想,如果牟軍的手指甲能變成鋒利如刀的骨刺,所有的一切就都能解釋了,包括他如何殺的人,在監(jiān)獄里又為何要多此一舉取走監(jiān)控硬盤。而且我如此說并非憑空猜測,而是曾見過類似的人?!?br/>
“真的有你說的那樣的人?”張瀟瀟還是非常懷疑。
方無邪是見過,只不過他是從夢里見過。但他仍肯定的點了點頭:“你想想,牟軍說過他的力量來自于蕭炎的某種生物基因技術(shù),既然他的雙眼能從先天近視恢復(fù)正常,身體能從羸弱變得剛強,那么十個手指甲變成鋒銳如刀的武器,也不是沒有可能。當(dāng)然,具體什么情況我們也沒有見到,我和你說,只是擔(dān)心突然遭遇時你不知道情況,因此而受傷。”
張瀟瀟點了點頭,盡管方蘇說得似乎是那么回事兒,可沒有親眼目睹,她怎么都不相信世間會有能把指甲變成鋼刀的人。只不過,方無邪的提醒,讓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她沉聲道:“小軍前進的方向基本上徑直往西,如果他是去找蕭炎,那會不會是直奔靈蛇峰附近的溫泉會所呢?”
方無邪道:“我也是有此懷疑。你說利劍的人已經(jīng)滲入到了制藥廠,但暫時還沒有找到實驗室,會不會牟軍本來就知道實驗室的位置,卻沒有告訴我們。如今他在古跡撲了個空,現(xiàn)在正直奔實驗室而去呢?”
二人的想法基本差不多,互相看了一眼后,臉色都是一變。
張瀟瀟道:“如果實驗室就在溫泉會所,蕭炎得知牟軍尋到了云山古跡,會不會提前銷毀證據(jù),做出轉(zhuǎn)移?”
方無邪說:“此地離溫泉會所最少也有百多公里,即便牟軍會飛,想必也得明早才能到達,這時間足夠蕭炎銷毀證據(jù)了,你們必須馬上派人控制溫泉會所?!?br/>
張瀟瀟蹙眉道:“實際上這么長時間沒有動蕭炎,一方面是因為蕭炎的身份敏感,另一方面我們想通過蕭炎,找到其幕后的勢力?!?br/>
方無邪道:“如果蕭炎得知牟軍行事,很可能提前銷毀所有證據(jù),到時候別說抓到幕后勢力,就是蕭炎你們也對付不了了。何況如果能及時找到實驗室,有很大的可能順藤摸瓜,揪出其背后勢力呢?!?br/>
張瀟瀟閉口不語,到是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方無邪連張瀟瀟都影響不了,更無法指揮利劍行動,只能長嘆一聲,走一步算一步了。
二人又向前追了一個多小時,方無邪體力消耗得厲害,速度就慢了下來,而牟軍還是遙遙的在前方領(lǐng)路,甩開他們最少還有二十分鐘腳程。
這期間張瀟瀟聯(lián)系了利劍的人,派出直升機在前方圍堵,可惜林木茂密,即便是普通人也很難尋到蹤跡,更別說是有意躲避的武功高手了。
而且經(jīng)此一堵,牟軍行進的方向就不再是徑直往西,而是變得迂回曲折,愈發(fā)難以捉摸起來。
張瀟瀟建議方無邪休息,她獨自一人去追。方無邪道:“你雖然追蹤術(shù)厲害,可牟軍腳程本就非???,夜晚追蹤又不容易,在你追蹤的時候要耽擱很長時間,若是沒有我,怕是用不了半小時你就要追丟了?!?br/>
張瀟瀟無奈,二人只能放慢速度,好在牟軍并不能一直閉合毛孔,每當(dāng)他毛孔張開散出氣息的時候,方無邪都咬著牙加快速度,盡力向前追趕,到也沒被甩出太遠。
就這樣一直追到零點,何成忽然來電,告訴張瀟瀟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蕭炎,讓她暫時不必太過擔(dān)心。并詢問需不需要派出警力,在前方接應(yīng)圍堵。
張瀟瀟告知利劍行動組已經(jīng)派人,讓何成靜候音訊。收起電話后,張瀟瀟的擔(dān)心反倒更多起來。因為蕭炎既然知道了消息,豈不是說馬上就此事展開行動!
張瀟瀟愁眉不展,方無邪再次勸道:“如果利劍還不行動,我敢保證,蕭炎會在牟軍趕到溫泉會所之前,藏起和毀掉所有證據(jù)。而且經(jīng)此一事打草驚蛇,怕是以后你們利劍再想行動,也沒有機會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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