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走,我一邊數(shù)著自己的步子,握著手機的手早已微微的哆嗦起來,使得前面的光亮也隨之抖動。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覺著兩邊那些白臉紅嘴的紙女人都在看著我,而且還帶著一種無比詭異的笑。
越往前,就越感覺渾身發(fā)冷,可能是真的冷,也可能是被嚇的。
我有些懷疑那個夏天生并不是真的想幫我了,他是不是故意把我引到這里來,想害死我,然后再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地?也許他和張老莫是一伙的,倆人狼狽為奸,指不定在謀劃什么邪惡的勾當呢。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由于分心,或者被兩邊那些紙女人看的,步數(shù)早已被我忘了個干凈,但估計也已經(jīng)走出幾十米了。
可是,我并沒有發(fā)現(xiàn)周圍環(huán)境有什么變化,似乎那些紙馬香稞等雜物,走到哪里哪里都會出現(xiàn),而且擺放的位置還不同。
也就是說,我應該不是原地踏步,那么剩下的我所能想到的解釋,只有鬼遮眼了。
我定了定神,仔細分析了一下現(xiàn)在的處境,如果是鬼遮眼,那么可以確定這里肯定是有鬼的。
如今的我雖然談不上閱鬼無數(shù),但也碰到不少了,要是普通的鬼出來和我單挑,我可能還真的不怎么怕,怕只怕,會被困在這里,一直到死。
不知道外面那個夏天生在干什么,說好的為我保駕呢,現(xiàn)如今我出事了,他卻連影子都沒了。
估計鬼應該不會被鬼遮眼吧,所以他要是進來肯定能破了這種幻術(shù),可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懷疑,這就是他搞出來的東西。
求鬼不如求已,現(xiàn)在只能自己想辦法,以我的理解,要破這個鬼遮眼,首先要找到罪魁禍首,也就是那個遮住我眼睛的鬼。
哆嗦著手,我把光亮四下照去,滿眼都是詭異的紙女人,一個個臉似乎都是朝著我的方向,感覺它們每一個都像是鬼。
大喘著氣走到近前,都這時候了,也只能豁出去了。
也不知怎的,我居然伸手摸了摸那個紙人的身體。
刺啦――
她立馬失去重心,斜靠在了一邊,我嚇倒退一步,再一看,那張慘白的臉,依舊看著我,鮮紅的嘴角似乎微微上翹。
她在笑?
我頓時頭皮發(fā)麻,冷汗一個勁的往外冒。
“周齊――”
“誰?”忽然聽到有人喊我,我嚇的驚叫一聲,立馬躥出老遠,一個沒站穩(wěn),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驚恐的四下看去,手機的光亮下,盡是那些可怖的白紙臉。
雙腿早已發(fā)軟,我費力的站起,眼睛瞪的老大,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怎么感覺剛才那個聲音很熟悉呢,但是誰又想不起來。
在原地喘了半天,我這才鎮(zhèn)靜了些,不過身體還是控制不住的哆嗦,在這樣的境遇下,居然有人喊我的名字,誰遇到這事不會害怕?
我忽然想起一個傳說,小的時候,聽村里的老人講故事,說在走夜路的時,如果聽到有人喊你的名字,千萬不能答應,不然極有可能會被鬼附了身。
實在無法想象,被鬼附身是一種怎樣的恐怖,想一想都會嚇出一身冷汗,而剛才,我一個沒留神,居然答應了一聲。
等了片刻,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好像沒有發(fā)生什么變化,腦子還算清醒,就是緊張的哆嗦不止。
刺啦――
不知哪里又傳來紙人摩擦的聲音,我慌忙抬起手機照過去,在遠處的黑暗中,似乎有一個白影靜靜地立在那里。
我所看到的紙人都是立在兩邊的,而前面那個白影卻在中間,難道――是它自己走過去的?
這種時候就不能躲著危險走,不然可能永遠都出不去,事情的突破口往往都是與危險參半的。
我緊握著手機,緩緩的摸了過去。
三步、五步、十步――
離白影越來越近,忽然,它動了,直直的沖我的方向飄了過來,我嚇的快速躲開一邊。
只感覺一陣極其陰冷的風從身上擦了過去,那個白影一晃即逝,不過我還是看清了些,那是個紙人,但與其它不同,好像是個男的。
我大喘著氣,緊緊的盯著白影消失的方向,這時,身后再次傳來刺啦一聲,我驚恐的轉(zhuǎn)回頭。
在手機的光亮下,好幾個紙女人晃晃悠悠,慘白的臉,帶著詭異的笑容正朝我的方向走來。
“啊――”
我驚叫一聲,撒腿就跑,心說紙人果然活了,別看她們都是紙做的,但真要被追上,估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還沒跑上幾步,前面影影綽綽,許多白色的影子幽幽的飄浮著。
又是紙人――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已經(jīng)退無可退了。
我咬了咬牙,嗎的,和它們拼了,摸了摸兜里,幸好帶了火機,實在不行,就一把火燒死它丫的。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火,不然估計連我自己都可能被燒死。
紙人很快到了近前,身后更是刺啦聲不斷,我腦袋像是撥浪鼓一樣,快速的觀察著前后。
一個個慘白的臉,夸張的兩點鮮紅,血一樣的嘴,還他嗎的好像在笑!我感覺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剛才那股拼勁早已蕩然無存。
雙腿一軟,撲通一聲,我終究是坐到了地上,再也起不來了,不過腦子還算清醒,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握著火機,實在不行,準備和它們同歸于盡。
眨眼的時候,一個紙人與我擦肩而過,只感覺一股冰冷瞬間浸便全身,我沒敢回頭看,因為眼前已有數(shù)十個紙人逼了過來。
我努力的想要從地上爬起,但是雙腿跟本使不出力氣,頃刻間,所有的紙女人一擁而上,已把我團團包圍。
“嘻嘻嘻――”
耳朵里似乎傳來它們的嘻笑聲,我視線有些模糊,仿佛看到,她們一個個都變得栩栩如生,好像真的女人一樣,不過臉還是那樣慘白,兩腮依舊鮮紅,嘴好像是涂了血。
此刻,身上沒有了一絲的力氣,不知何時,我已經(jīng)躺到了地上,無力的睜開眼,望著周圍那些索命的紙女人,瑟瑟發(fā)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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