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高管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開口和屏幕里的顧行簡說話。
楚云諫冷冷一笑:“說話呀,剛才大家不是有很多話說的嗎?怎么現(xiàn)在面對顧總,一個字都不敢說了?Alex,你不是有很多問題想問清楚嗎,顧總就在這里,你還不抓緊問?”
Alex:“……”
平時公司里除了錢騁,就屬Alex權(quán)限最高,公司幾乎所有事務都要經(jīng)他的手,所以到了關鍵時刻,大家的雙眼都緊盯著Alex,唯他馬首是瞻。
Alex知道自己應該代表錢騁陣營的勢力,站出來對抗楚云諫。
但楚云諫背后站著顧行簡,楚云諫代表的是顧行簡的勢力。雖說顧行簡抗衡不了錢騁,但這并不表示除了錢騁之外的所有人就能夠在明面上不服從顧行簡的命令。
更何況……
Alex下意識地瞄了眼天花板角落里的攝像頭。
楚云諫故意將所有人集合在這間會議室,難道是因為他早就知道這里有監(jiān)控攝像頭嗎?
所有一切都會被錄下來。
錢騁陣營的員工雖然一直在反對著顧行簡,但這些東西只能暗地里進行,不能擺到明面上。明面上,顧行簡仍舊是FY的最高決策者,他有任命員工的權(quán)力,這是不容任何人置疑的。
所以,明知道楚云諫是顧行簡特地安插進來的釘子,但Alex就是不能出言反對……因為他只是一個經(jīng)理秘書,他沒有資格代表全體員工反對顧總的決定。
如果他敢這么做……顧行簡可以立刻將他解雇。
有這段錄像在,他不管跑到哪里喊冤,都不會有人同情他的。
顧行簡不在的時候,沒有人能抗衡錢騁。
反過來也是一樣的。
錢騁不在的時候,沒有人能夠反抗顧行簡下達的命令。
因為他們不配。
楚云諫……故意看準了錢騁不在公司,甚至沒辦法接電話,和Alex等人之間的聯(lián)系完全斷絕的時候,趁虛而入。
從這里飛西雅圖需要12到15個小時。
FY公司不可能有人能夠抵抗顧行簡的施壓長達十幾個小時。
屏幕里的顧行簡仍舊頭纏紗布,腳打石膏。但他已經(jīng)能夠完全睜開眼睛,并且發(fā)出清晰的聲音——
“Alex,錢經(jīng)理呢?”顧行簡問道。
Alex咽了口唾沫:“顧總,錢經(jīng)理他今早坐飛機去西雅圖開會了?!?br/>
“開會?”顧行簡皺眉:“開什么會?……等等……哦……我知道了……”
屏幕里的顧行簡先是困惑,然后恍然大悟,接著又沉下臉來:“錢經(jīng)理不在也沒關系,等他回來再跟他說就好了。言歸正傳,你們眼前這位楚總,是我特地請過來主持大局的。我還要住院一段時間,公司里不能沒有人掌舵。而楚總是我好不容易找來的人才,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夠好好配合楚總的工作,等我身體康復之時,就是楚總功成身退之日。但在那之前,大家一定要精誠合作,共同進步,千萬不能互相推諉工作,更不能扯別人的后腿?!?br/>
說著,顧行簡意味深長的目光投向Alex:“Alex,我說的話,你都聽明白了嗎?”
Alex心頭一跳,緊張地握緊了拳頭:“顧總哪里話,顧總的吩咐,我們都聽見了?!?br/>
“那就這么定了。我的辦公室暫時讓給楚總使用。至于交接事務,我已經(jīng)和楚總交接了一部分,剩下的,Alex,錢經(jīng)理不在,我希望你能夠代替他認認真真地做好交接工作,不要讓楚總到我這里來抱怨你什么都藏著掖著不肯告訴他。我這還重傷臥床著呢,我不能操這些心,你聽明白了嗎?”
Alex心尖顫動,呼吸禁不住加重了許多。
他不明白,顧行簡怎么出個車禍,忽然就連人格都變了?
這種說話的技巧,以及眼神中透出的壓迫感……和出車禍之前的顧行簡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之前的顧行簡就像是一個活在自己世界中的天真少年,光長年齡沒長見識,誰來都能輕易地糊弄他。
但如今屏幕里這個顧行簡,卻宛如一個歷盡滄桑千錘百煉的商場老手,他懂得采取針對某個人的話術(shù),使得其他人降低了警覺性,從而更加輕易地達成自己的目標。
這是以前的顧行簡絕對不懂得使用的技巧。
難道……
Alex看了眼楚云諫。
難道是這個男人教他的?
Alex正胡思亂想著,屏幕里的顧行簡眉頭一擰,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和慍怒:“Alex,我剛才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嗎?”
Alex猛然回神,在眾人詭異的目光中連連應答:“聽見了聽見了,顧總,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請您安心養(yǎng)病?!?br/>
“嗯?!鳖櫺泻嗊@才滿意地勾了勾嘴角,又看向楚云諫:“云諫,這些日子就辛苦你了。”
“顧總放心,交給我就行了,您身體要緊,公司的事情就不要再操心了?!?br/>
“我也是這么想的……”
顧行簡還想說什么,一個護士推著裝滿了醫(yī)療用品的手推車走入畫面中,對顧行簡說道:“顧先生,您需要換藥了。”
“啊,好的,麻煩你了?!蔷拖鹊竭@里吧,我掛了。”
“顧總慢走?!?br/>
楚云諫切斷畫面訊號,屏幕恢復了一片黑暗。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會議桌前的人們,將他們臉上的神情盡收眼底。
“那么,關于我的任職,大家都沒有問題了吧?”楚云諫微微一笑。
眾人將目光投向Alex,似乎希望他能站出來說兩句話,但Alex卻低著頭,死都不肯吱聲。
楚云諫的笑容更加濃郁,他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極具壓迫性地看向每一個蠢蠢欲動的員工:“好,那么從今天開始,就讓我們好好相處吧?!?br/>
被他黑眸掃過的人,全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好好相處……
聽著不太妙啊……
錢經(jīng)理啊錢經(jīng)理,你為什么要這個時候去西雅圖開會???!
他們快要被大灰狼吃掉了啦!
——
病房隔壁的門被打開了。
“驛哥,你太強了!”
顧行簡從隔壁房間走進自己的病房,樂呵呵地看著躺在床上的“顧行簡”:“驛哥演技簡直沒得說!我差點都以為躺在那里的人是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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