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荼臨天與蒙格交手,至今都尚未過去太久的時間。
在那之后蒙格應(yīng)對被附身的只半,而后自身被大祭司利用,如今,也就只剩下一點魂光了,就是神仙,都在難救回來了。
荼臨天臨時突破,根基不穩(wěn),加上利用小移星卷軸后,便與強敵交手,透支身體,終是倒下。
但先前,荼臨天的身體與天金劍發(fā)生了共鳴,引起了許多不可思議的現(xiàn)象,這才讓他強行突破,進而逼出了蒙格的底牌,自那一刻而起,荼臨天便好像感覺自己仿佛靈魂出竅了一般。
就連當(dāng)時他自己的身體上出現(xiàn)了石化的現(xiàn)象,甚至都未曾注意到那么多。
現(xiàn)在,荼臨天力竭倒下,這在先前蒙格的探測之下,似乎已經(jīng)是到了肉身已死,魂光潰散的地步,甚至比現(xiàn)在蒙格的境況還要糟糕,他的意識一點都不存在了,該徹底死去才對。
而現(xiàn)在,雖然在此地一點都察覺不到荼臨天的氣息,但他似乎還在活著一樣,有什么還在跳動,并非是他早已經(jīng)靜止的心臟,而是別的什么,這說不清。
他的氣息消失地已經(jīng)干凈到了,就連大祭司占據(jù)蒙格的身體之時,都居然一點也察覺不到,甚至就連大祭司都以為,荼臨天已經(jīng)徹底死去了,這個他先前培養(yǎng)已久的棋子,就那么死去了。
憑借大祭司本人的感知能力,居然都沒有發(fā)現(xiàn)荼臨天一息尚存,就算是于蒙格的肉身中,都不該如此。
這說明,那庇護著荼臨天生息的氣息,已經(jīng)高明到了大祭司都難以觸碰的境界,這是十分恐怖的!
實際上,荼臨天所剩無幾的點點魂光,早在他持天金劍與蒙格對峙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滲入到了天金劍之中,甚至還可能在那之前,在他身體的石化現(xiàn)象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這種魂光的引渡。
只是在那個時候,就連荼臨天自己本人,都不自知而已,他也曾內(nèi)視自己的身體,并且不止一次,將自己的身體研究了一個遍,但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點,這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按理說,應(yīng)該沒有比一個人自己本身更了解自己身體的了,但荼臨天,卻對自身的所有變化都不清晰知曉。
當(dāng)他倒下的那一刻,荼臨天的心中,除卻有著因為未能完全擊敗蒙格的遺憾,也有對自己即將身死的自知。
不過,就算到了現(xiàn)在,他都沒有完全逝去,還有最后一絲魂光,進入到了天金劍之中,以天金劍為橋梁,到達了另一未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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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片凄涼的荒地,土地十分貧瘠,大地干裂,寸草不生,似乎已經(jīng)成百上千年不曾逢雨,干枯的地表之上,甚至就連半根野草都無法生長。
荒地之中,有著幾座小山,山體漆黑并且破敗不堪,上面的砂石塵土稀松,似乎只要被人輕輕一碰,那數(shù)十人之高的小山,就會土崩瓦解一般。
群山的周圍,有著樹木枯萎破敗后的殘枝敗葉,更為此地添了幾分凄慘荒涼。
這片荒地,一望無際,不知囊括了多大的范圍,一片死寂,死氣沉沉,這種死氣的濃厚,遠非那血色戰(zhàn)意可比,簡直相差了百萬倍千萬倍不止。
這片地帶,不是位于儀火界之中,甚至就是大荒族、九墓派、劍宮這三大勢力所了解的上界地帶,都未曾知曉還有這么一處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縱然九會聯(lián)盟神通廣大,估計也對此處一無所知。
而就是這么一個尋常人難以得見的地方,卻是有著荼臨天昏迷的身影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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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在涼山城徹底死去的荼臨天,不知為何,也不知何時,竟然是出現(xiàn)在了這個地方,就連他本人都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嗯.......”不知過了多久,漸漸地,荼臨天恢復(fù)了意識,“我.......死了嗎.........”
“我沒有......我不是那個萬夫長的對手,該是被他殺了........”荼臨天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映入眼中的,是一片漆黑無比的天空。
這片天空,漆黑地完全沒有一點雜質(zhì),并非普通的夜空那般,而是黑的那樣純粹,完全沒有一絲光亮,也不曾有一粒星星,甚至不見日月,無法分辨白天黑夜,哪怕半朵云彩,都見不到。
這甚至讓人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一片天空。
可就算這樣,還是不知道有從哪里照來的光亮,使得荼臨天可以清晰地看清自己完整的身體,與周圍的一片荒涼。
這很怪異,既然天空已是那么漆黑,并且沒有日月星辰,周圍也沒有燭光燈盞的映射,這光亮,又是從何而來?
“這是哪兒.........我本該身死在那場戰(zhàn)斗之中,可現(xiàn)在,我卻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身體有半絲的損傷,可這地方.......我卻一點都不認(rèn)識.....”漸漸地,荼臨天恢復(fù)了意識,也有了些力氣,他掙扎起身,內(nèi)視身體,發(fā)現(xiàn)自己不但還是突破后的那具年輕的身體,就連體內(nèi)體外,都沒有一點戰(zhàn)斗受傷的痕跡。
如若不是他現(xiàn)在體內(nèi)一絲靈力都沒有,他還會以為自己身處在全盛狀態(tài)之下,剛剛從大殿之內(nèi)出來,與蒙格的戰(zhàn)斗,全部都是一場夢而已。
“我在哪兒..........?距離涼山城有多遠?我怎么會到這里..........”荼臨天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身體,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根本就不是他的錯覺,可這一切根本都解釋不通,按理來說,他早該死去才對,怎么可能還沒死,還會出現(xiàn)在這個不為人知的地方。
雖然這一切他都一頭霧水,但他下一刻,就擔(dān)心涼山城的安危。
雖然他已經(jīng)事先將城中所有無辜百姓送走,但他其實早就知曉大荒族的目的,是云海山脈下機緣的存在。
而那機緣,據(jù)他所知,一旦被人強行奪走,將會牽連整個云海山脈,到了那時,整個云海山脈都會不復(fù)存在,這幾乎橫亙大武王朝君臨的大陸的四分之一的山脈,一旦崩潰,所造成的后果,簡直無法想象!
一旦發(fā)生那種情況,怕是會有更多無辜的人遭殃!
“有人嗎...........?這里..........到底有沒有人?我在哪里..........?快帶我回去!我要回去..........”只片刻,荼臨天就觀察清楚了此地的地形等,他想感知這附近是否有人煙,卻意識到自己半絲靈力都沒有,根本做不到這些事。
只不過,這片地帶,實在是太過荒涼與詭異,怎么都看不出來這里有活人尚且存在的痕跡,這也就讓荼臨天的心涼了一半,知道不管再怎么喊下去,都只會是徒勞而已。
不過他實在是想不通,自己為什么沒死,又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雖然自己身體沒有剩下一點點的靈力,但肉身卻是無損,這令他詫異。
他想通過吸取天地靈力補充自己的身體,卻發(fā)現(xiàn),此地天地靈力干癟地,比之云海山脈還要更加一干二凈,不論他怎么感應(yīng),都察覺不到任何的靈氣。
“這里........難不成是地府......其實.......我已經(jīng).....死了?”雖然生前荼臨天并不相信有什么地府閻王,可到了眼下這一幕,他卻不由得心生疑問,也不得不去嘗試這么相信了。
但不論是人是鬼,他此刻一個都見不到,只有自己孤零零一個人,無法問明任何事情,也無法決斷任何事。
“哼!我荼臨天不論何時,都行的端做得正,不曾愧對任何人,不論我現(xiàn)在是生是死,哪怕是到了陰曹地府,也無懼!”荼臨天決斷,不論現(xiàn)在自己身在何地,都不能止步不前,必須前進。
他現(xiàn)在更是心系涼山城,如若自己沒死,還能夠找到回去的方法的話,他都要盡全力,竭盡所能保住云海山脈之下的機緣。
哪怕,自己會再死一次,他都無憾,不會后悔。
“無懼?”忽然,不知從哪里傳來一道聲音,驚醒荼臨天。
只剎那間,荼臨天像是全身的細胞都在顫抖一樣,那一瞬間他便不能動彈絲毫,但卻像是幻覺一樣,只有很短的一瞬,短到讓他自身都難分辨這一刻的停頓與顫抖,是真是假。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身先前與天金劍所發(fā)出的共鳴一樣,不過那種共鳴,是荼臨天與天金劍二者平等的共鳴,這一刻,荼臨天的身體,像是臣服那句話語一樣,或者說,像是先天就臣服說話之人。
那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又像是從荼臨天的體內(nèi)傳來,像是他每個細胞的吶喊,又像是百萬年前傳來的話語,令他在那一刻,竟然有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分不清虛幻與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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