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
暈暈乎乎的楊滇峰揉了揉眼睛,那只金光直射的天眼讓他險些睜不開眼睛,但他還是能分辨出張山的聲音。
可見他是有多么看不慣張山了。
不過,此時此刻,他心態(tài)發(fā)生了變化。
因為天眼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開啟的,即便是七品之上的天師,也只有極少數人再機緣巧合之下才能開啟。
而張山居然具有天眼,這說明了什么?
楊滇峰的三觀已經被顛覆了。
“滾。”張山再次出聲。
被人這么喝斥,是個人都有脾氣,更何況之前楊滇峰就看不慣張山。
他當時就氣不打一出來,準備懟張山幾句。
正在這時,影子輕輕出聲道:“去吧?!?br/>
那只跪伏著的僵尸猛地抬起頭,再次發(fā)出一聲嗚嗚叫聲。
似乎是在說,我餓了。
然后它迅速奔向楊滇峰。
先前被天眼金光擾亂視線,楊滇峰根本不知道自己處于什么境地,此刻聽見動靜,轉頭一看,這才發(fā)現自己身處朝陽山巔,周圍除了張山之外,還有一個面覆鐵甲面具的神秘人,以及一個氣息詭異的人形怪物。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僵尸?
先前記起案子真的是被僵尸吸干精血而亡的?
楊滇峰瞬間就想通了所有,他之所以喝醉酒,不就是因為找不到線索嗎,如今真兇已經出現,他顯然不打算放過這個完成案子立功的機會。
只見他凝神一躍,朝著僵尸迎面而去。
“不自量力?!睆埳捷p嘆一聲。
下一刻。
只聽轟的一聲。
原來是四品地師楊滇峰與僵尸對峙一拳,竟然不敵,吐血倒飛。
然后那只吸血僵尸直撲楊滇峰,在空中抓住他的身體,獠牙露出,對著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楊滇峰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后悔。
后悔為什么一定要看不慣張山。
后悔為什么不聽他的話。
要死了嗎?
楊滇峰已經絕望了。
他知道,他跟張山有仇,張山肯定不會救一個自己找死之人的。
士可殺,不可辱,他也不打算向張山求救,只是驚恐而悔恨的閉上了雙眼。
殊不知,張山肩負張家血仇,那么忙的他,哪有閑工夫跟他記仇。
只聽得一道破空聲,緊接著是摔地聲,然后便是身體失去重心。
楊滇峰疑惑地睜開雙眼一看,自己被張山像拎小雞仔一樣拎在手心。
“腿都嚇軟了嗎?”張山道。
楊滇峰連忙自己站了起來。
“為什么要救我?”楊滇峰不解道。
在張山眼中,他楊滇峰不過是一生中眾多路人甲中,最不起眼的一個罷了。
不過,他畢竟是天師,張山不能讓僵尸吸了他的精血。
張山沒有解釋什么只是有些不耐煩道:“滾啊?!?br/>
楊滇峰看了一眼張山,又看了一眼重新跪伏在地上的僵尸和那個面覆鐵甲的神秘人。
他咬了咬牙,終于急匆匆地跑下了山。
影子沒有再讓僵尸去追楊滇峰,他先前之舉,只是在試探,試探這個年紀輕輕便已經開了天眼的天師到底有幾分實力。
現在他已經可以肯定,只要他活著,僵尸就不能在他眼前順利吸血。
影子現在在考慮的是自己要怎么樣才能帶著僵尸一同離開朝陽山。
張山手掌輕輕拂過眉心天眼處,金光消散,斂去了一身仙氣。
“你不是僵尸,你是人?!睆埳介_口道。
比起抓捕僵尸,張山更希望能從這個神秘人口中探知些什么秘密。
“那又如何?”影子道。搜讀電子書
“是人就有親人朋友,你忍心看著美好人間變成僵尸世界?”張山道。
“什么僵尸軍團,不過是我豢養(yǎng)的一只寵物罷了?!?br/>
說著,影子還摸了摸僵尸的頭,后者象征性地蹭了兩下,還真挺像寵物。
但很明顯,他是故意這么做的,因為他已經看出張山故意用僵尸軍團這個字眼試探自己,順便給了他一個拙劣的煙霧彈而已。
“是嗎?可是我也喜歡這只寵物,那怎么辦?”張山平靜道。
影子笑道:“弱肉強食唄?!?br/>
張山嘴角擒起一抹弧笑,隨即伸手一抓,一根枯樹枝便被他拎在手中。
之所以收起天眼,是因為天眼對此人無用,這必將是一場武夫之戰(zhàn)。
張山一掠向前,如同魅影穿梭。
“好俊的身法?!庇白游Ⅲ@之余,也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
幾乎沒有看見怎么出手,朝陽山顛已經是一片刀光劍影。
月光下身影閃爍,身是影子的身,影是張山的影。
時而周遭樹木被一劍斬斷,時而空氣中摩擦出一片火花,時而四周真氣炸裂。
整個朝陽山一片狼藉。
獨獨只有那只跪伏著的僵尸,似乎沒有五感六覺,任憑外界如何天翻地覆,它都一動不動。
顯然是被影子控制得死死的。
突然,僵尸再次仰頭長嘯,雙眼怒目。
然后它再次行動,加入到影子和張山的對決中,顯然是影子在操控著它,要不然憑借一個靈智尚未成熟的僵尸,是不可能輕易捕捉到張山的移動軌跡的。
不過,僵尸畢竟實力不夠,一個嘍啰加入到大人物只見的對決注定只能淪為炮灰。
但僵尸生在本身就是死人一個,無懼生死,不知疼痛。
一次次被張山隨手大飛之后又卷土重來,時間久了,還是令張山有些心煩。
嗤啦……
枯樹枝和軟劍再次摩擦出一道火花。
一身一影交錯而過。
此間交手已有八十余招。
張山雖然是九品天師,但在武夫九境中尚未登頂,遇到影子這種高手,又有個煩人的僵尸干擾,一時間難分勝負。
張山立足站定,左手手指憑空虛畫,天地為紙,靈力為墨,一張金符顯現。
“天師敕令,定!”
張山輕喝一聲,劍指再向前一點,那道金符便印在了僵尸的眉心之處。
如同武夫點穴,僵尸一動不動。
影子鐵甲下的眉頭皺了起來,因為他明顯的感覺到這道金符切斷了自己和僵尸之間的聯系。
他心中默念了一段咒語,僵尸果然完全不聽使喚。
張山能以一根枯樹枝和自己纏斗這么久。
如果繼續(xù)和他打下去,還不知道多久才可以分出勝負,而且這邊的動靜很快就會傳到天師協會的耳中,到時候自己被抓住了,那才是得不償失。
以張山的身法,自己也絕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帶走僵尸。
影子猶豫了一下,狠狠一推。
“既然你喜歡,那就送你好了?!?br/>
木頭一般的僵尸撞向張山。
張山接住之后,影子已經一閃而逝,他再想去追,也無能為力了。
也正在這時,天師協會的人姍姍來遲。
“人呢?”柯半斤問道。
“跑了,只留下了這玩意兒?!睆埳綗o奈道,“你們要是早點來說不定就都留下了。”
“我也想早點來,要不是你……”說到這里,柯半斤突然想到張山在南城區(qū)南濱路導演了一出戲可能別有用心,又止住了話。
張山一把將僵尸推給柯半斤,“先把這玩意兒帶回去吧,順便通知局子,兇手已經找到了,讓他們查出這只僵尸活著時的身份,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
柯半斤接住僵尸,又連忙扔給一位年輕橙袍天師,罵罵咧咧拍了拍手掌,“晦氣?!?br/>
回到和平大廈。
曹長弓當即召開了緊急會議商討僵尸一事。
局子方面在僵尸身份上很快回復了消息。
【根據圖像對比,僵尸真名叫王春,是個絕癥患者,二十八歲時查出患有腦癌,悲傷之下斷絕了和親人朋友的一切聯系,在那之后便人間蒸發(f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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