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是來聽你說這些的。我要說的,就是請還我女兒清凈。”
墨少此話一出,少年的臉色立馬緊繃起來。
若說是心理戰(zhàn),牧澗驍?shù)降资禽斦心賻追帧?br/>
“如果沒有你的打擾,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人在巴黎,接受為期六年的本碩連讀和畫術特訓。念席已經(jīng)提前通過了學校的畢業(yè)考試,完成了大學之前初、高中的所有課程。她現(xiàn)在不是該考慮感情的年紀。我想,聽了我的話,你知道該如何做了?!?br/>
他說完直接轉(zhuǎn)身,沒有再和少年啰嗦的打算,只是一只腳還沒有跨-進車里,卻被少年追了上來攔住。
“那您的話是表示只要念席完成學業(yè),我就可以去找她了對嗎?”
聽到他鍥而不舍的來問,墨少很想無情的回他一句“不是”。
話沒出口,他先驀然怔住了。
少年看著他的眼神里清清亮亮,眸子里跳躍著小火苗,給人的感覺仿佛有一種振奮人心的向上力量。
牧澗驍兩只長長的手臂扒著車門的兩邊,執(zhí)拗而認真,卷到手臂中斷的袖口下,手臂看起來很有力量。
他還是第一次認真看這個和兒子年紀相仿的男孩。
他和兒子身高相差無幾,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干凈清冽。
他年紀輕輕執(zhí)掌牧氏以來,搞的幾個動作都很大,橫向收購了幾個企業(yè),將自家的產(chǎn)品成功拓展到海外。
由于年齡太小,他還沒有公開出現(xiàn)公眾視線里,但是他做出來的事情在商界引起了極大轟動。大家都以為是?;顒釉诿襟w閃光燈前的牧野寒運作的。
只有墨少自己清楚,一切是眼前這個小家伙在干。
他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小伙子任意一個字,而是定定的用墨郁深邃的眼睛回視著他。
安靜流肅的氣氛在兩人間流轉(zhuǎn)。
打破平靜的是墨少口袋里手機響起的玲聲。
電話是老婆納蘭曦打來的,問他們怎么還沒到家。
墨少低下頭,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回復起了電話那頭的老婆。
牧澗驍還是第一次見到叱詫風云的商界傳奇墨少如此溫柔的樣子。
他說話的語調(diào)基本都保持在同一個溫柔的調(diào)子上,眼角舒展,手指自然的放進褲子口袋里。
眼前的高壓不在了,少年轉(zhuǎn)過汽車外側跑到路口去找念席。
他有預感,他的女孩還沒走。
她在等他。
果然距離他不到50米的地方,念席的車停在那兒,女孩沖他搖晃著手機。
他一下子懂了。
墨少這通電話顯然是念席怕老爸遲遲不走刁難他,才找了媽媽救場。
念席沒有再下車不想激怒爸爸,他也沒有跑去馬路對面再去觸墨少霉頭。
中間隔著郁郁蔥蔥的樹木和開的璀璨的夏花,少男少女隔著空間的距離又開始傳情達意。
遠遠的在一邊接電話的墨少又看見了兩個小家伙無聲的交-流,煩躁的捏了捏眉心。
“曦兒,是我們都老了嗎?”
他用低低的嗓音,語調(diào)輕緩的將剛才兩個小家伙手心互相劃字和現(xiàn)在兩人又在無聲-交-流的小插曲一字一句的講給老婆聽,話中的語氣多少帶一點養(yǎng)在-深-閨中的寶貝女兒被人搶了去的不甘和酸意。
尤其寶貝疙瘩還為了那個臭小子長達數(shù)月的時間都不理他。
電話那頭的納蘭曦出人意料的安靜,等他全部說完嘆了口氣。
“星哥哥,帶女兒回來吧。那男孩說的你已經(jīng)看到了,就看他接下來怎么做了。時間會證明一切?!?br/>
夫妻二人又聊了會才掛了電話。
墨北星重新走回汽車門邊的時候牧澗驍沒有再急著來要答案,他只是轉(zhuǎn)過頭來,遠遠的看著他進了科尼塞克,轉(zhuǎn)彎倒車。
他在賭,賭墨少一定會在走前留一句話給他。
結果在汽車才開到路口倒正車頭,車窗果然放了下來。
男人精致的臉出現(xiàn)在牧澗驍面前,“能否做到輝煌中遠離?低谷時相互扶持?”
牧澗驍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因以后念席大有成就時慕名而來,也不因她陷入低谷時離她而去,他現(xiàn)在要聽的肯定不是承諾。
“墨叔叔,您且只看我是怎么做的說好了。承諾的話說的再漂亮做不到也是枉費?!?br/>
墨少看著他點了點頭,拉上車窗踩了油門跟在女兒的車后面開走了。
牧澗驍看著越來越遠車燈,嘴角慢慢浮現(xiàn)出一絲弧度。
他手心里有一串念席剛剛在空中劃給他的數(shù)字——她的手機號碼。
他隨筆記下來了。
她手機號碼的最后四位,居然是-5-2-0!
是巧合?
還是念席在向他傳遞他想要的那種信息?
男孩一下子高興的跳了起來。
.......
6年后。
男士休息室。
還有兩個小時,慈善拍賣會就該開始了。
純黑軟皮的沙發(fā)間坐著一個正在小憩的短發(fā)青年。
男人彎翹的睫毛比女生的還要漂亮,幾天來因為缺乏睡眠眼下的烏青甚是明顯。
他單手支著頭,另一只手臂自然的放在左腿上。
修長的中指有一枚璀璨的鉆石戒指。
利落的短發(fā)根根打理的順滑黑亮,從透明玻璃窗照進來的陽光將逆光的男人籠罩在光暈中。
三聲有規(guī)律的敲門聲后,西裝革履的助理踩著皮鞋走進來。
“總裁,抱歉,我們的人明明跟著念席小姐一路保護著她下了飛機,可是......可是進了這棟大廈之后,莫名跟丟了?!?br/>
男人的眼睛倏然睜開。
“跟丟了?念席定的房號是多少?”
助理:“回總裁,沒找到登記有小姐名字的房間,就奇怪在這兒。不過,我們倒是查到墨念澤先生的房間號是5508,您要不要去念澤先生的房間去看看?他也是這次慈善拍賣會邀請的貴賓?!?br/>
男人站起來扣上了兩??鄣牡谝涣?邸?br/>
“帶路?!?br/>
兩個人走到門口,轉(zhuǎn)身看了眼外面的陽光燦爛的街景,他低聲問助理。
“今天是幾號?”
“回總裁,今天是五月28號,周三?!?br/>
男人點頭,“是時候問個答案。總算等到了這一天?!?br/>
助理聽的一頭霧水,“總裁,什么叫是時候了?問答案?是今天嗎?”
男人抬起了頭,露-出-來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左耳上依然有那枚淡藍色的花邊五角形耳釘。
“找我未婚妻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