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姑娘,我們山水有相逢,就此別過。”王二狗這次終于收起了那賤嗖嗖的模樣,規(guī)規(guī)矩矩行禮道。
“那告辭。”步箏也行了同樣一個禮,說完便轉(zhuǎn)身離去。
她剛剛注意到自己已經(jīng)被好幾撥人跟著了,自己身份特殊,任務(wù)特殊,總不能將無辜之人牽扯過來。
竟然有人跟著,正事就只能先拖一拖了,所以現(xiàn)在逛逛逛買買買就成了步箏的首要任務(wù)!畢竟自己難得清閑。
或許是女人本性暴露,加上自己不缺錢不缺金的,跟蹤她的探子們可謂是集體崩潰,跟完這單立馬辭職!
步箏走進(jìn)一家布店,里面的的老板見她穿著打扮皆為不凡,忙跑出來親自接客“我看這位姑娘氣質(zhì)不凡,想必唯有我店最好的料子才配得上姑娘啊?!?br/>
其實步箏這次出來,沒帶什么東西,就帶些銀兩,還有梳妝臺上的所有首飾,只是出來后有拼盡全力買買買,穿著可謂是日日不重樣,且一日金貴過一日,倒也不顯得俗氣。
“我就過來看看,如有喜歡的,定會買下?!辈焦~敷衍道。
老板也識趣,便只站在一旁伺候,不再過去打攪。
步箏忽然走到一件成衣面前,這顏色款式看上去都頗為面熟。
“姑娘好眼力,這可是這兩年來城中最時興的款式,姑娘要不要試一試?”老板見步箏在這件衣服前立足許久,便上想著前介紹介紹。
“我只是看這件衣服有些許的眼熟,”步箏回應(yīng)道。
“這可是照著兩年前步箏將軍結(jié)婚的款式來的,原本都只作婚服,后來她不是和離了嗎,但這模樣款式依然深受那些姑娘們喜愛,便經(jīng)過修改,成了常服,雖說這面料做功不如宮中的,但也絕對不會輸給那些達(dá)官貴人穿的?!崩习逍χ榻B道。
步箏用手摸了摸,是挺柔軟的,不過若是穿上,也確實不如她大婚那日的婚服舒適。
“還不錯,我成親那日也是穿這款式的。”步箏看著有點走神,這話也算是脫口而出。
“哎呦,那我得改口稱夫人了,夫人可還滿意?”老板改口道。
步箏遲疑了一會,說道“還是稱我為姑娘吧,我也離婚了?!?br/>
老板:“那它作為婚服還真是晦氣,不過作為常服那便是件祥物啊!”
步箏:“此話怎講?”
老板:“你看天下哪個女子不想活成步箏這般?巾幗英雄,為國出征,就算是與渣男夫君和離那也是瀟瀟灑灑,不帶絲毫留戀?!?br/>
“滿門戰(zhàn)死,無依無靠,談何羨慕?”步箏不禁反駁道。
老板發(fā)現(xiàn)自己跟步箏是完全溝通不來,只能無奈讓小二自己上。
小二剛想開口步箏卻直接說“更衣室在哪?如果合適,我便買了。”
小二自然是十分開心,恭敬道“姑娘請隨我來?!?br/>
步箏從更衣室出來后,著實驚艷了不少人,她本就襯得起紅色,加上這款式原本就是為她量身定制的,她穿上這身簡直美得不要不要的,叫人直流哈喇子。
頭飾雖也不像成親那般繁瑣,只有寥寥幾支珠釵作飾,但好歹都是宮中賞賜下來的,勝在精致,也襯得起這身衣服。
“好看!不是我說,這衣服其他姑娘也都試過,但都不如姑娘好看,簡直就是為姑娘量身定制的!步箏將軍都未必有姑娘穿得合適!”老板用盡一生一世來將她贊賞,也不知是奉承還是實話。
“我怎敢與步箏將軍比較,不過這衣服確實好看,包起來吧,不!我現(xiàn)在就不脫了!”說完,步箏也不問價格,便從懷里掏出張銀票就這樣付了款。
這不懂事的彭佐譯,讓他帶錢就只知道帶一包袱的黃金,多不方便啊,完了自己還得去當(dāng)鋪換點現(xiàn)錢回來。
老板看著步箏財大氣粗,本還想在推薦幾身,誰料步箏連錢都不用找了,直接跨門而出。
穿著這身衣服,似乎是想起了遠(yuǎn)在家鄉(xiāng)的林尚辰,又還沉浸同步允在一起時的回憶里沒出來,這倆男人一左一右的,讓步箏心不在焉,對什么也都興致缺缺,路邊的小販招呼一聲便都買了下來。
隨便去酒館打了壺酒,打算找個僻靜點的地方一人飲酒醉,忘卻心中煩悶。
誰知一出門,便見一名大漢揪著個小孩不放,眼見他的巴掌就要下去了,被步箏趕忙上前制止“這么大人了,你干嘛打小孩?。俊?br/>
誰料大漢怒吼道“關(guān)你屁事??!那小子偷了我的錢不還我不能打嗎?”
“???”步箏顯然也被這陣仗以及這反轉(zhuǎn)的劇情給嚇得不輕,連忙回頭想向那孩子確認(rèn),誰料那孩子直接跑了!還將她的包袱也給他順走了!
剛想上去追,誰料大漢又不讓步箏離開,揚言要步箏負(fù)責(zé),步箏能出于無奈,也只能將懷里僅剩的碎銀子作為賠償,好說歹說才沒讓自己剛打的那壺酒也給賠出去。
安撫完大漢,那小孩早跑遠(yuǎn)了,包袱雖小可都是黃金?。∩踔吝€有一塊皇上給她關(guān)鍵時候保命的金牌。
果然自己只適合待在軍營里,步箏不禁感慨外面的的世界真的很無奈。
步箏魂不守舍地走在大街上,加上一襲紅衣,活像逃婚出來的新娘。
……
一條崎嶇的山路上,五六個黑衣人個個兇神惡煞地趕著路。
“誒?大哥,你說這一個書生一個毛小孩,還值得出動我們嗎?”一位黑衣人問前面領(lǐng)頭的老大。
“主人自有他的道理,我們只管照做就是了。”領(lǐng)頭的冷漠道。
“可我好像聽說是那兩人是王滿啼唯剩下的兩個血親?!庇忠粋€黑衣人開口道。
“你們跟著主人也幾年了,怎么這么不懂規(guī)矩?就算是在這荒野處,也不得多加討論主人的事!”領(lǐng)頭人斥責(zé)道。
“是,老大?!?br/>
領(lǐng)頭的黑衣人說的果然沒錯,就算是在荒野處也不得討論重要機(jī)密,因為步箏就醉醺醺地躲在一旁的大樹上…
她發(fā)誓這件事純屬巧合,她原本就躺在這里,只是見到遠(yuǎn)處一群神秘人過來,怕惹事,躲起來了罷了。
“王滿啼?是誰想趕盡殺絕?連小孩都不放過?”步箏忽然從樹上跳下來,看著那一群人遠(yuǎn)去的背影,嘟囔著。
……
“你是說,步箏到了南州后只知道買東西?”王方枸一生都在不可思議中度過。
“是,不過以她的警覺,或許早就發(fā)現(xiàn)了,所以我不知道她想干嘛?!卑㈢卮鸬?。
……
“哎呀,三丑姑娘終于回來了,這下他們都等著你表演呢。”戲班子的老板見步箏終于回來了,趕忙上前討好道。
步箏沒錢吃飯,剛好想起了那個五云戲班子正在招武打演員,便又走了回去,可步箏怎么會演戲,只是在臺上隨便耍了場槍,沒想到贏得了滿堂喝彩,那銀票一張張地往臺上扔,讓老板賺了不少,在步箏的據(jù)理力爭下,他們達(dá)成協(xié)議,五五分。
“老板,我跟你說過,我不會長期在這里待下去,我現(xiàn)在就跟你說,我得走了?!辈焦~本可一走了之,但還是不想讓老板空焦急等待,特地前來告別。
“真的就不能夠再就幾天嗎?我們都挺舍不得你的?!崩习迥ㄖ砂桶偷难劢?,看樣子是萬分不舍。
潛臺詞:我沒錢賺了,哭唧唧。
“抱歉,等我處理完些事就回來?!辈焦~承諾道,畢竟她沒錢。
剛踏出大門,步箏就確定自己不用再在這里干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