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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爾山lu2393 華楣這邊還沒來得及思考

    華楣這邊還沒來得及思考,尉赤已經(jīng)拽著程嬈離開了。

    程嬈不知道尉赤在搞什么,一路被尉赤拽去了他住的房間。

    他們兩個人走過的時候,被周圍的士兵看到了。

    要知道尉赤平時的形象都是偉岸光正的,哪里會跟女性有這么親密的接觸。

    而且看他這樣子還一點(diǎn)兒都不避嫌,還帶著對方去了他的房間……

    尉赤拽著程嬈過來的時候,正好碰上沈楊和張白。

    沈楊和張白看到這一幕之后,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二臉懵逼。

    這他媽……不像他的作風(fēng)啊。

    “老大,你這——”

    沈楊這邊還沒來得及問出一個完整的問題,尉赤就帶著程嬈繼續(xù)往前走了,壓根兒沒有要跟他們交流的意思。沈楊和張白就只能在旁邊看著,兩個人都懵得不行。

    張白:“你說,老大該不會真看上那個醫(yī)生了吧?”

    沈楊:“你說呢?”

    張白:“不知道啊。”

    沈楊盯著尉赤和程嬈的背影看了一會兒,過了大概一分鐘左右,他終于開口:“這么明顯了你還看不出來?”

    張白:“那華楣怎么辦?華楣不是暗戀老大好久了——”

    張白這句話脫口而出,說完之后才發(fā)現(xiàn)沈楊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沈楊其實平時挺好脾氣的,不知道怎么突然這么暴躁。

    “管好你自己的事兒!”沈楊警告了一句,就走了。

    張白:“……”

    艸,這一個個都怎么了?

    ………

    程嬈被尉赤拎進(jìn)了房間。

    剛一進(jìn)門,就被尉赤壓在了門板上。

    后背上一陣疼痛襲來,程嬈不由得皺眉。

    “你發(fā)什么瘋?”程嬈一句話里都是嫌棄。

    尉赤那邊并沒有因為她的這句話兒而松手。

    下一秒鐘,他突然張開手臂,一把將她攬入懷里,抱得很緊。

    這樣的力道,弄得程嬈呼吸都有些困難。

    程嬈并非對感情反應(yīng)遲鈍的人,這個擁抱里帶著失而復(fù)得的欣喜,還有……眷戀?

    不管是什么感情,總歸是不該出現(xiàn)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的。

    胸腔相抵,她能夠清楚地感受到他強(qiáng)有力的心跳聲。

    “你——”

    “別動?!背虌颇沁厔傁腴_口繼續(xù)說話,尉赤卻再次打斷了她。

    他的嗓音沙啞,似乎在壓抑著什么。

    聲音里帶著痛苦,還有掙扎。

    程嬈第一次聽到他發(fā)出這樣的聲音,跟著僵住了。

    然后,尉赤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你讓我抱一會兒?!?br/>
    程嬈:“……”

    她感覺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不然怎么會從尉赤的聲音里聽出脆弱和無助?

    程嬈沒動,但也沒回應(yīng)他,就這么讓他抱著。

    過了大概有五六分鐘,尉赤松手了。

    等他松手之后,程嬈仰起頭來和他對視。

    然后她發(fā)現(xiàn),尉赤的眼底布滿了紅血絲,眼眶有些紅。

    倒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程嬈覺得,他應(yīng)該是遇到什么要緊的事兒了。

    于是,順口問:“你怎么了?”

    “我說我差點(diǎn)兒死在任務(wù)里,你信么。”這句話,尉赤是看著她的眼睛說的。

    程嬈沒懷疑,點(diǎn)了點(diǎn)頭,“哦,信?!?br/>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一路平安。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遭遇生命危險,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程嬈覺得,他都到維和部隊這么多年了,肯定是懂這個道理的。

    “你不是應(yīng)該習(xí)慣了么?!背虌仆笥纸恿艘痪?。

    “哦,是,習(xí)慣了?!蔽境嘧猿暗匦α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似的,“只是現(xiàn)在還不能死?!?br/>
    說到這里,他的目光比之前銳利了不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令人憤怒的事情。

    程嬈清楚地察覺到了他眼神的變化,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尉赤這樣子,她覺得心口有些堵得慌。

    程嬈動了動嘴唇,想勸他的時候,尉赤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不管你是抱著什么目的接近我,程嬈?!彼蛔忠活D地叫出她的名字,“老子不打算放手了。你最好不要背叛我?!?br/>
    程嬈:“?”

    她真想抬起手來摸一下他的額頭,看看他有沒有發(fā)燒,要不然怎么會平白無故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們兩個人之間本身不存在什么牢固的關(guān)系,又怎么談得上背叛一說?

    程嬈正這么想的時候,尉赤再次開口。

    “想不想知道我為什么一直不轉(zhuǎn)業(yè)?”

    他很少跟別人傾訴什么,但是現(xiàn)在,他很想把這些事情都說給她聽。

    不過,程嬈完全不給他這個面子,聽完他的這個問題之后搖了搖頭:“不想知道?!?br/>
    尉赤被她的一句話嗆得啞口無言。

    他低頭,張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下,力道有些狠。

    “媽的,你這個女人真是——”

    “我沒興趣知道,但如果你想說,我可以聽著。”程嬈很平靜地看著他。

    尉赤深知,能從她口中聽到這樣的答案已經(jīng)實屬不易。

    他掐著程嬈的腰,推著她到了床上,兩個人一起坐下來。

    程嬈發(fā)覺尉赤今天非常不對勁兒,就是整個人脆弱得不行,跟他平時鐵骨錚錚的樣子一點(diǎn)兒都不符合。

    想來也是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事兒。

    坐下來之后程嬈沒吭聲,等著尉赤說話。

    尉赤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冷不丁地冒出來一句話。

    “今天是他的生日?!?br/>
    “他?”程嬈下意識地追問了出來。

    她并不了解尉赤,自然也就不會曉得他口中這個“他”指的是誰。

    尉赤:“我弟弟?!?br/>
    程嬈:“你還有弟弟。”

    尉赤:“嗯。”

    程嬈:“你弟弟也當(dāng)兵?”

    尉赤:“他和我一樣,在維和部隊。”

    程嬈:“……哦,也沒見他。”

    尉赤:“他死了?!?br/>
    程嬈:“……”

    尉赤的話太直接了,直接得程嬈當(dāng)下都不知道該怎么接。

    這種時候,安慰好像是最沒用的。

    因為她自己也經(jīng)歷過那種絕望。

    蕭野離開之后,很多人都告訴她不要再想著過去,要往前看。

    但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往前看有多困難。

    這一刻,她竟然非常理解尉赤。

    程嬈這邊沒接話,尉赤便繼續(xù):“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出了意外,犧牲了。”

    他一說犧牲,程嬈的手抖了一下。

    她想起了蕭野,他也是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犧牲的。

    感同身受。

    程嬈盯著尉赤看了一會兒,主動抬起手來抱住了他的腦袋。

    她的手掌貼上他的后背,輕輕地拍了兩下。

    程嬈的動作讓尉赤的身體稍微僵硬了一下,他完全沒想到程嬈會做出這種動作。

    就連他反應(yīng)這么遲鈍的人,都能感覺到她是在安撫他。

    尉赤捏住程嬈的手。

    “夏悠是他女朋友,孩子也是他的。我答應(yīng)過他,要幫他好好照顧他們?!?br/>
    尉赤知道程嬈一直在誤會他和夏悠的關(guān)系。

    既然今天已經(jīng)說起,他便想一次性解釋清楚。

    夏悠的名字程嬈記得,尉赤這么一說,程嬈終于明白夏悠為什么喊他“大哥”了。

    原來是有這樣一層關(guān)系在。

    不過不管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尉赤都沒必要和她解釋。

    所以程嬈聽完尉赤的話之后也沒怎么表態(tài)。

    主要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

    華楣情緒不高。

    自從尉赤把程嬈拽走之后,她整個人就悶悶不樂的。

    很快到了吃飯的時間,來到食堂之后,華楣隨便打了幾個菜,坐了下來。

    沒過多久,張白和沈楊兩個人坐在了她對面。

    華楣一直在走神,若不是沈楊先跟她說話,她大概都不會回神。

    “你心情不好?”沈楊坐下來之后盯著華楣觀察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她整個人都不在狀態(tài)。

    聽到沈楊的聲音之后,華楣才回過神來。

    回神之后,她勉強(qiáng)擠出笑容來。

    “沒事。”

    “我又不是瞎子?!鄙驐钔nD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是因為老大和程嬈?”

    啪嗒。

    沈楊這個問題一出來,華楣手里的筷子就掉了下來。

    都不用他回答,對面的沈楊和張白都明白原因了。

    華楣對尉赤有意思,這點(diǎn)他們都能看出來。

    哦不對,準(zhǔn)確來說應(yīng)該是,除了尉赤之外,所有人都能看出來。

    華楣彎腰把筷子撿起來,一番糾結(jié)之后才問沈楊:“他和程嬈在一起了?”

    沈楊搖了搖頭,“不清楚?!?br/>
    華楣又問:“那他們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

    沈楊還是搖頭,“不清楚。”

    一問三不知——

    華楣覺得沈楊就是在敷衍她。

    他幾乎每天都跟尉赤一起執(zhí)行任務(wù),怎么可能不知道這些事情?

    當(dāng)然,華楣是知曉分寸的人,即使心有不滿也不會說出來。

    所以,在問了幾個問題沒得到結(jié)果之后,華楣就沉默了。

    沈楊見華楣低著頭吃東西,發(fā)出了一聲嗤笑。

    旁邊的張白都聽得愣怔了,他這是干什么?

    正疑惑的時候,沈楊開口了。

    “真喜歡就自己去說,只會躲在背地里問東問西,你覺得他會知道?”

    沈楊這話并不好聽,華楣聽完之后,捏著筷子的手松動了一下。

    華楣的反應(yīng)沈楊也看到了,盡管如此,他仍然沒停下來。

    “再不說就等著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吧?!?br/>
    張白坐在旁邊,聽著他們這段對話,挺尷尬的。

    他們平時跟華楣接觸多,華楣對尉赤有意思也算是個公開的秘密了。

    但是吧,他們這份職業(yè),真的是不好正兒八經(jīng)地談戀愛。

    “行了沈楊,吃飯吧,你他媽少說兩句?!睆埌子酶觳仓庾擦艘幌律驐睿艽罅?。

    感覺到張白的動作以后,沈楊拿起了筷子,繼續(xù)吃東西。

    該說的他都說了,華楣要怎么做,就是她的選擇了。

    **

    程嬈和尉赤抱在一起,維持著這個動作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

    松開的時候,她的肩膀都麻了。

    其實程嬈并不算一個心軟的人,但聽尉赤說了他弟弟的事情之后,她是感同身受的。

    因為蕭野去世的原因,她對失去摯愛或者至親這種去事情,是能百分百理解的。

    尉赤說今天是他弟弟的生日,他會難過,很正常。

    蕭野生日的時候,她也會難過。

    因為感同身受,所以會心軟。

    她內(nèi)心也清楚尉赤是一個堅強(qiáng)的人,認(rèn)識這么長時間第一次見他露出如此難過的神情,想必是真的難受。

    程嬈就這樣抱著他,掌心貼著他有些扎人的頭發(fā)。

    半個多小時,誰都沒有說話。

    松手之后,程嬈的目光仍然沒有從尉赤身上移開。

    “好點(diǎn)了么?!边@是她第一次對他有類似于“關(guān)心”的行為。

    尉赤聽到程嬈這么問之后也略微愣怔了一下,然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謝謝你?!?br/>
    “沒事?!背虌茡u頭,“反正你會替他報仇的?!?br/>
    她覺得,尉赤比她強(qiáng)多了。

    至少他的職業(yè)和能力,能讓他有足夠的資本給他弟弟報仇。

    而她呢,就只能接受蕭野離開的這個事實,甚至連中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而且蕭野的尸體還面目全非了——

    聽到程嬈的安慰,尉赤“嗯”了一聲,然后對她說:“今天你可以回你們的宿舍了。”

    話題轉(zhuǎn)得有些快,不過能有這樣的結(jié)果,程嬈非常滿意。

    她本身也不想繼續(xù)待在這里了,軍營不是她該呆著的地方。

    “那我走了。”程嬈說著就要走。

    “吃完飯再走。”尉赤拉著程嬈去食堂。

    **

    差不多又浪費(fèi)了一個多小時,程嬈終于從軍營出來,回到了MSF營地。

    她回到自己住的簡易房里,發(fā)現(xiàn)里頭竟然有人了。

    程嬈蹙眉看著坐在凳子上的長發(fā)女人,聲音沒有什么溫度:“你誰?”

    “你好?!痹瑸t轉(zhuǎn)頭,看到程嬈之后主動站起來,并且走上去和她做起了自我介紹:“我叫袁瀟,是組織里新來的醫(yī)生?!?br/>
    程嬈上下打量著對面的女人。

    袁瀟比她高了有半個頭,穿著白色T恤,牛仔短褲,一雙大長腿露在外面,白花花的。

    她身材很好,屬于前凸后翹的那種。

    而且能看出來她性格還不錯,因為從開始到現(xiàn)在,她一直都是帶著笑容的。

    程嬈沒什么同性的朋友,但是她能確定,自己不討厭袁瀟。

    不過有一件事情,她要弄清楚一些:“你怎么在我房間里?”

    提到這件事兒,袁瀟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剛來,后勤那邊最近太忙了,沒空給我安排房間,他們說你最近在外面忙,所以先讓我住這里了?!?br/>
    聽完袁瀟的解釋之后,程嬈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這情況也是正常的,被病毒擴(kuò)散鬧的,他們最近確實很忙。

    “哦,好?!背虌泣c(diǎn)點(diǎn)頭。

    袁瀟:“你還沒做自我介紹呢?!?br/>
    程嬈:“我叫程嬈?!?br/>
    袁瀟性格不錯,程嬈很少對一個同性有這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對,感覺。

    這是一個很玄妙的東西。

    ………

    接下來的幾天,程嬈跟袁瀟都相處得很愉快。

    她們兩個人在工作上也會有不少配合,袁瀟工作效率非常高,總是能跟程嬈配合得很好。

    因為感覺對了,所以程嬈對袁瀟的態(tài)度也很不錯。

    她突然就覺得,交朋友也不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

    之前她很討厭社交,生活幾乎都是圍著蕭野和他的家人轉(zhuǎn)的。

    程嬈和袁瀟一直都住在一間宿舍。

    開始的幾天,程嬈晚上并沒有什么狀況。

    她以為,自己的病情一定程度上已經(jīng)得到了控制。

    但是,今天晚上,那種空虛的感覺又上來了。

    程嬈跟袁瀟是一張床上睡著的,她這邊的動靜袁瀟是能感覺到的。

    一開始程嬈反復(fù)翻身,袁瀟以為她是生病了不舒服。

    于是,坐起來想要問她。

    但是湊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事情好像沒有她想得那么簡單。

    袁瀟看到程嬈蜷縮著身體,表情有些凝重,她動了動嘴唇,問程嬈:“你是哪里不舒服嗎?”

    聽到袁瀟的聲音之后,程嬈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尷尬么,肯定是有的。

    但她內(nèi)心總覺得,袁瀟不是那種會因為這件事兒嘲諷她的人。

    “你能出去一下么,過十幾分鐘再回來?!背虌婆ψ屪约旱穆曇袈犉饋砥届o一些。

    事實上袁瀟并不是不經(jīng)人事的小姑娘,看一下程嬈的狀態(tài)和臉色,她已經(jīng)能夠猜出來她這是什么情況。

    袁瀟雖然是學(xué)醫(yī)出身的,但對心理精神類疾病也有所研究。

    前兩年,她一直在美國一個心理康復(fù)機(jī)構(gòu)兼職。

    程嬈這個情況……她見過。

    “好,我先出去,等會兒回來?!?br/>
    經(jīng)過思考,袁瀟還是出去了。

    袁瀟走后,程嬈才開始。

    袁瀟沒走遠(yuǎn),就在外面坐了十幾分鐘。

    她再回來的時候,程嬈剛好起來,準(zhǔn)備洗臉。

    她額頭上還帶著汗珠,臉上有不正常的紅暈。

    她一切的表現(xiàn)都證實了袁瀟內(nèi)心的想法。

    袁瀟走上前擋在了程嬈面前:“多久了?”

    程嬈看著袁瀟,沒回答。

    袁瀟說:“我之前在美國一家很有名的心理機(jī)構(gòu)實習(xí)過,接觸過不少這樣癥狀的人?!?br/>
    這話如果是別人說的,程嬈大概會豎起身上的刺。

    但她知道,袁瀟這么說,并不是為了嘲笑她,而是真的在關(guān)心她。

    程嬈舔了舔嘴唇,“一年多了吧。”

    袁瀟:“有看過醫(yī)生嗎?”

    程嬈:“嗯?!?br/>
    袁瀟:“你想不想聽一下我的建議?”

    袁瀟跟程嬈接觸也有一周多了,對程嬈已經(jīng)有了一個基本的了解。

    但是,給建議這種事情,她肯定還是要先問一下對方愿不愿意的。

    如果程嬈不愿意,她說再多都沒用。

    程嬈盯著袁瀟看了兩三秒,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說。”

    難得她愿意和一個同性溝通這么長時間。

    其實算一算,她關(guān)系好的同性可能也就是蕭麓一個人。

    但跟蕭麓關(guān)系好,也只是因為她是蕭野的妹妹而已。

    她生病的事情,蕭麓并不清楚。

    別說蕭麓了,就連黃萍都不清楚。

    黃萍一直都覺得,她就是空虛得想要男人。

    真正了解這些情況的,就江楓一個人。

    但江楓到底是個男人,有些心境其實他也不能理解。

    所以,能遇上袁瀟,也挺不容易。

    袁瀟對程嬈說:“有時候不必那么壓抑自己,有欲望并不羞恥,你可以去找人解決。”

    聽到這里,程嬈捏了捏拳頭:“我不想。”

    袁瀟:“但是這樣壓抑,對你的身體沒有任何好處。現(xiàn)代社會已經(jīng)很開放了,沒有人應(yīng)該為自己的欲望感到羞恥?!?br/>
    袁瀟說的這些道理程嬈都明白,聽完之后,她垂下了頭,很久都沒吱聲。

    袁瀟看她這個狀態(tài),就知道她肯定有難言之隱。

    于是,袁瀟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或者……你有別的理由嗎?”

    “嗯,我男朋友去世了?!边@是程嬈第一次和除了江楓之外的人提起蕭野。

    跟江楓提起蕭野是因為看心理醫(yī)生的時候不得不提,但是跟袁瀟的這一次,是她主動提起的。

    袁瀟萬萬沒想到程嬈會這么說,聽完她的話之后,袁瀟的表情有些錯愕。

    愣怔了好一會兒,她抬起手來整理了一下頭發(fā),才開口。

    “嗯,我理解的?!闭f到這里,她輕拍了一下程嬈的肩膀,“沒關(guān)系,慢慢來,時間是最好的良藥?!?br/>
    袁瀟在說到時間是最好的良藥這句話時,眼神有些飄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難過的事情。

    程嬈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也藏了心事。

    之前程嬈看過很多那種幾個女孩子湊在一起在被窩里談心的。

    她以為這樣的事兒不會在自己身上發(fā)生。

    但是今天,它確確實實地發(fā)生了。

    洗了一把臉,程嬈跟袁瀟坐回到了床上,兩個人聊了一個多小時。

    程嬈從來沒有跟一個人聊過這么長的時間。

    經(jīng)過聊天,她才知道,原來袁瀟也是洛城人。

    正好,這次任務(wù)還有兩三天就要結(jié)束了,她和袁瀟可以一起回洛城。

    這么想著,程嬈主動開口提議:“任務(wù)結(jié)束我們一起回洛城吧?”

    提起回洛城這件事兒,袁瀟的手臂僵硬了一下。

    她的變化,程嬈都看在眼底。

    程嬈覺得她似乎是不太想回去,于是補(bǔ)充了一句:“你不想的話就算了。”

    “沒有不想。”袁瀟露出一抹笑容,不過有些勉強(qiáng),“只是好久沒回去了,有點(diǎn)緊張?!?br/>
    兩個人聊了一個多小時,都困了,接著便躺下來睡了過去。

    **

    第二天,程嬈和袁瀟被安排去了維和部隊軍營那邊幫忙。

    有了之前一次的合作之后,他們組織跟維和部隊那邊關(guān)系就很好,如果那邊太忙,這邊一定會抽人過去幫忙。

    早飯過后,程嬈和袁瀟一塊兒來到了維和部隊醫(yī)療隊。

    兩個人剛剛走進(jìn)醫(yī)療隊,正好碰上了從里頭出來的尉赤。

    程嬈抬眸看了一眼尉赤,沒跟他打招呼。

    尉赤原本是想攔住程嬈和她說話的,但是余光一瞥,卻瞥見了她身邊的袁瀟。

    看到袁瀟之后,尉赤的表情立馬發(fā)生了變化:“小袁?你怎么在這里?”

    程嬈做夢都沒想到,尉赤跟袁瀟竟然認(rèn)識。

    聽到尉赤這么問,程嬈側(cè)目看向了袁瀟。

    袁瀟的臉色很難看,目光有些呆滯,手也攥成了拳頭。

    這情況……有點(diǎn)兒復(fù)雜。

    程嬈再次看向尉赤,眼神里帶了幾分鄙夷,好像是在問他:你特么到底欠了多少風(fēng)流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