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對穿腸終于回過神來。神情無比的猙獰:“不可能的,我這可能絕對,怎么可能有人能對的出來!”
目光呆滯,口中振振有詞,完全沒有剛才的篤定和氣勢。
可是馬周的下聯(lián)確實對的非常工整。
在場有點常識的人都能看出來。
沒有比這下聯(lián)更好的了。
錢墨深吸一口氣:“馬公子此聯(lián)對的極好,我不及也?!?br/>
這就是定性了。
縣令大人都說了,對的極好,那就是對出來了。
誰還能說什么?
況且馬周對的下聯(lián)是真的好。
如果昧著良心非要說人家對的不好,失敗的話,估計立刻就會被唾沫星子給淹死。
錢墨一發(fā)話,下其他那些不懂的人立刻炸鍋了。
“還真對出來呀,我怎么感覺也就一般?。 ?br/>
“我靠,一般?你聽的懂嗎你還一般!”
“反正我覺得挺玄乎的?!?br/>
“這是高手過招,不玄乎怎么行?”
“哈哈哈,我的五百文保住了!”
“呸,庸俗,就知道錢!”
“你不庸俗?那你把剛才贏的一貫錢給我吧。”
“那是我的勞動所得,憑什么要給你?!?br/>
……
陳子燕實在是忍不住了,這你都能對的出來?
這、這也太厲害了吧?
“唐師,這馬周到底是什么人?”她實在想知道,馬周到底是什么樣的神人啊,今天居然這么驚人。
“這個嘛,實話說,老朽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是小小從臨沂城外遇到然后帶回來,其他的我也不清楚。等回去了,你可以好好的去問問她?!?br/>
唐顧百此刻哪里還顧得上陳子燕的話。
他現(xiàn)在整個人都要打哆嗦了。
如果不是帽子在頭上,你都能看到他的豎起的頭發(fā)。
太可怕了。
這樣的對子馬周都對的上來。
是哪個牛人教出來的弟子呀!
一個年輕人就如此厲害,那他的師父又厲害到什么程度?
真的是不可想象。
考核還在繼續(xù)。
驚訝歸驚訝,震驚歸震驚,此刻的對穿腸還沒有放棄。
雖然他此刻沒有底氣,但是他依然不服氣。
自己研究了大半輩子對聯(lián),今日怎么能敗在一個年輕人之手。
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承認失敗。
或許他是湊巧對出來了呢?
雖然這樣的借口很沒有說服力。
但是即使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試上一試。
“僧游云隱寺?!?br/>
這是一個回文倒順聯(lián)。
看似簡單卻暗藏玄機。
“寺隱云游僧?!瘪R周根本就不給他喘氣的時間。
“有三分水,二分竹,添一分明月?!?br/>
這是一個數(shù)字聯(lián)。
“從五步樓,十步閣,望百步大江?!?br/>
又對上了。
“清風滿地難容我。”
這是諧音雙關聯(lián),就是利用諧音字,一語雙關。
“明月何時再照人?!?br/>
這……
“民猶是也,國猶是也,何分南北?!?br/>
這是一個鑲字聯(lián)。
“總而言之,統(tǒng)而言之,不是東西?!?br/>
還是對上來了。
“二、三、四、五?!?br/>
這是一個缺字聯(lián),說的是缺一,諧音缺衣。
“六、七、八、九?!?br/>
馬周對少十,諧音少食。
……
無情聯(lián)。
……
歧義聯(lián)。
……
同韻聯(lián)。
……
頂針聯(lián)。
……
兩人你來我忘,一點間隙都沒有。
只要對穿腸出一個上聯(lián),馬周立刻就回應一個下聯(lián)。
不管是什么對聯(lián),馬周都能立刻對上來。
對穿腸越來越心驚,越來越絕望。
你他媽對的也太快了吧,連想都不用想,連個磕巴都不打。
你就是喝口水也行哇!
就這樣過了半個時辰,到底對了多少聯(lián)誰都記不清了。
只聽到對穿腸的聲音和馬周的聲音。
至于其他人。
已經(jīng)徹底傻了。
完全麻木了。
錢墨手里的茶碗咣當一下掉到了地上,沒有摔碎,咕嚕咕嚕滾到了柱子底下。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兒去。
全都張圓的嘴巴,一副見鬼的驚恐模樣。
這樣的場面已經(jīng)超出他們的認知范圍了。
他們第一次發(fā)現(xiàn)。
對對子居然還可以這樣!
太他媽牛逼了呀!
這些對子千奇百怪,自己連聽都聽不懂,可是馬周居然這么從容,這么淡定,這要多么廣博的學識才能達到這樣的境界哇!
神人。
真的是神人。
我們是徹底服了。
對穿腸此刻已經(jīng)累的彎下了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睛里布滿了血絲。他瞪著血紅的雙眼死死看著馬周,就像看一個怪物。
他可是對穿腸哇,臨沂城神一樣的存在。
沒想到今日遇到了如此強大的對手。
自己已經(jīng)把壓箱底的對子都拿出來了還是難不住他。
這人是誰呀?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淌這趟渾水了。
一個書院考核而已,你也太拼了吧。
馬周此刻很口渴,說了這么長時間的話,嗓子都快冒煙了。
看了一眼陳子燕,這女子還沒回過神來呢。
被嚇到了吧?告訴過你我很厲害的,還不信!
還沒有一點眼力勁兒,我為了保住唐家的書院都快累成狗了,你也不說給我端碗水過來,一看就是公主命。
唉,如果不是你身材好,臉蛋好,我才不會這么遷就你呢。
沒辦法,女人嘛,漂亮就是道理。
馬周對于漂亮的女人想來很有包容心。
既然沒有人識趣的過來伺候,馬周只好自己走到陳子燕的面前,端起她面前的那碗,咕咚一口喝了下去。
牛飲。
他是真渴了,任誰說了這么久的話也會口渴的,況且需要精神高度集中,這可是比拼知識比拼才智的時候,馬虎不得,稍有不慎有了輸?shù)舻目赡?。這么大的壓力下能抗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非常非常不容易了。
以上全是廢話。
馬周這廝對了這么久的對子,腦子根本就沒轉(zhuǎn)過彎,沒有損傷到一點腦細胞,最多就是浪費了點唾沫。
陳子燕看著馬周咕咚咕咚的喝完,然后順手又把碗放下。
她一愣。
這是自己的水哇。
自己剛才喝了一半。
怎么馬周把剩下的給喝了?
這?
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哇!
陳子燕有種要發(fā)瘋的節(jié)奏。
自己的嘴唇剛剛碰過那個碗,馬周也喝了這碗水。
那豈不是說,自己和他有了肌膚之親!
啊??!
陳子燕抓狂了。
馬周,你個混蛋,登徒子,居然喝我的水,這就是親了我呀!
老娘以后還怎么嫁人!!
馬周感覺背后一寒,就看到陳子燕要殺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