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神駕云帶著男子,慢悠悠從半空飄向東方。
他那朵云奇怪,陽光一照居然是淡金色的,邊緣還有點裙邊,像一只巨型水母。
“太刺眼了,”男子說,“也太慢了。這樣要多久才能到東海?”
龍神說:“這云我也不常用。今天有幸?guī)Х錾5劬阋黄鹇?,當然要講究些?!?br/>
扶桑疑惑道:“為什么帶我就要講究?”
龍神嘿了一聲,說:“你倒是真不把自己那個’帝君’名號當回事?!?br/>
龍神嘴上雖這么說,到底把腳下云換做普通些的,金光消散,朔風頓起,吹得二人袍袖獵獵作響。“最近我按例在四海巡游時,發(fā)現(xiàn)東海那邊不知道怎么回事,總有水族成妖,而且妖力頗強?!饼埳竦溃拔一嗽掠啵艑⑷齻€大妖除盡。但是它們死去之后,妖血大量泄露,現(xiàn)在整個東南沿海都被染成了深紅色,臭氣熏天,生物殆盡,餓殍遍野。生民無奈,只好內遷。我殺了妖怪,倒像做了惡事一樣?!?br/>
扶桑道:“我一直守在云夢,靈澤沒有大的波動?!?br/>
龍神道:“那便是怪事了。難不成東海底下還有另外一個靈澤?”
扶桑搖搖頭道:“不可能。造人之前我就守在那里。人心生變后,天地分出正邪,云夢便成了唯一的靈力之源。如果還有另外一個靈澤,我和泰伯不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那些水族也不會等到今天才成妖?!?br/>
龍神道:“如此說來,便是有東西在搗鬼了?!?br/>
須臾間,二人便到了東海上空,一眼望下去,海面連著陸地都是一片腥紅,一直延伸到遠處與湛藍的天幕相接,看上去那猩紅色就像一只正在吞噬天幕的巨獸。
上下茫茫,只剩了兩種顏色。
兩尊神只感到邪氣沖天。
扶??戳艘粫?,眉頭越皺越深:“這不是妖血。”
龍神正施法從海里撈起一小團猩紅色的海水,聞言道:“不是?這種腥臭令人反胃的東西,還能是什么?”
扶桑說:“不知道?!?br/>
他伸手接過龍神手中那團懸浮著的海水,仔細觀察。
龍神道:“你別靠那么近,小心熏著?!?br/>
扶桑嗯了一聲,還是把鼻子貼近去看。
“水中有東西?!狈錾Uf,“一直在胡亂游動。太小了,我看不清是什么?!?br/>
龍神把海水接過來,說:“看不清便罷了,這樣的水中若有生物,恐怕也不是什么好東西?!?br/>
扶桑說:“你是四海水神,連你也不清楚是什么,應該就不是普通生靈了?!?br/>
龍神轉了轉手上的海水,道:“不是妖血,卻是活物?很有意思?!?br/>
二人正商討,忽見天邊來了一團赤色大火,雄赳赳一路燒過來,似要把天燒個窟窿。
龍神面無表情道:“如此囂張,除了南邊那兩位也沒誰了。”
扶桑卻微笑說:“你剛才也用金云,彼此半斤八兩?!?br/>
龍神想了想,也笑起來。
那邊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道:“離遠些。”
扶桑剛想問那邊為什么,就看見赤色火焰一道道從天上落下來,點燃了海面。
龍神陰了臉,把二人所乘的云增厚了三四倍,又在扶桑四周加了水幕,這才迅速往上升。
一時間熱氣翻涌,直撲人面,海中陸上一片赤火,騰騰卷起更濃厚的腥味。
扶桑捂著心口,似乎有些不舒服。
龍神拿袖子捂住他的口鼻,道:“海中腥膻,尤惡于陸。你若撐不住,咱們先回去云夢澤。”
扶桑擺擺手,表示不用,但卻被熏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龍神按住心中無名怒火,遙遙對那邊道:“是朱雀?還是鵷鶵?為何突然插手人間事務?”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