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后排躺平的余甜也驚得一下子彈坐了起來。
“你說誰死了?”
彭一凡抓了抓頭發(fā),眉頭緊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就是那個給周成悅下蠱的陳天磊?!?br/>
我人傻了,疑惑地問道:“他是在拘留所里呆著嗎?好端端的怎么說死就死了?”
彭一凡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趙隊電話里只說陳天磊死了,讓我們趕緊回警局。具體情況我現(xiàn)在也不清楚......”
這算是什么事啊!一天天的怎么老是死人?
經(jīng)歷了這幾個月,我才意識到生命有多脆弱,權(quán)利,金錢隨便一樣都能讓一條生命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我現(xiàn)在最害怕的事就是從彭一凡嘴里聽到誰誰又死了。
十分鐘之后。
我們的車停在了警局門口。
一下車,我們?nèi)齻€人就直奔警局的停尸間。
越靠近停尸間,溫度越低。
因為最近的天氣轉(zhuǎn)暖,所以我就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短袖,現(xiàn)在已經(jīng)凍得瑟瑟發(fā)抖了。
林宇和周成悅也來了。
林宇站在停尸間門口,捂著他的夾克外套,發(fā)怵地說道:“我就不進去了,我在外面等你們......我最近身體虛了點,不太行……”
周成悅翻了個白眼,吐槽道:“你是不是男人啊,怎么動不動就說自己不行?”
說完,她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停尸間,走了兩步,她又退回來了,訕笑道:“我也不進去了,我來大姨媽了,不能受寒。”
我抽了抽嘴角,這兩個活寶是來講相聲的吧?
沒理會他們兩個,我和余甜還有彭一凡跟著趙警官走了進去。
一進去,我就倒吸了一口冷氣。
難怪周成悅看了一眼就跑了。
陳天磊的尸體就這樣直挺挺地躺在擔架上,還沒有被裝進冷凍柜里。
因為他的死相太詭異了,趙警官不敢對他的尸體有任何操作,準備讓余甜看過之后再一起商量怎么處理。
昨天我們見到的陳天磊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壯年,今天躺在擔架上的他滿臉皺紋,儼然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遲暮老人。
他的身體干瘦,眼球向外突出,嘴巴張得很大,還時不時會流出不明液體,那樣子看著又恐怖又有點惡心。
我咽了咽口水,“這是怎么回事?他怎,怎么一夜之間就老成這個樣子了?”
趙警官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地糾正:“不是一夜之間,而是在五分鐘之內(nèi)?!?br/>
“陳天磊的死亡時間大概是在四點鐘左右,我在拘留所里的監(jiān)控看到,在他死前的五分鐘里,他整個人先是像羊癲瘋發(fā)作一樣劇烈抖動,然后他的身體就突然間急速老化了,沒過多久,他就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樣子了。”
這種死法讓我不由地聯(lián)想到聊齋志異里那些被女妖怪吸干精血的書生......
“老吳已經(jīng)檢查過了嗎?”彭一凡問。
趙警官點頭,“他已經(jīng)檢查過了,原本他想直接解剖,我怕出問題,硬是拖延了一會?!?br/>
“那陳天磊的死因是什么?”我好奇地問。
“初步估計是因為心臟驟停?!壁w警官嘆了口氣,“我把陳天磊進拘留所的之后的監(jiān)控反復看了好幾遍,期間確實沒人接觸過他,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死了呢,還死的這么離奇,等下不知道該怎么和他的家人交代了!”
這案子一看就是超自然案件,不能用正常的科學理論來解釋。
我們齊齊將目光看向余甜,只能讓“超自然”的人解釋了。
余甜注視到我們的目光,抬起頭來,說道:“看陳天磊的樣子,應(yīng)該是被吸干了精血才死的。”
我心頭一跳。
什么!
還真的是被吸干精血。
我下意識地說道:“世界上還真有女妖怪?。俊?br/>
余甜云里霧里地問道:“什么女妖怪?”
彭一凡和趙警官兩個老司機,秒懂,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我無語,這兩個人在這個嚴肅的停尸間想什么呢?
這一天天的,腦子里凈是帶顏色的廢料。
余甜根本不知道我們在說什么,她一本正經(jīng)地向我們解釋道:“應(yīng)該是陳天磊體內(nèi)的蠱蟲吸干了他的精血?!?br/>
“人的身體既是蠱蟲生存的容器,也是蠱蟲的食物,它以人的精血為飼料才能存活下來?!?br/>
我“嘶”了一聲,這陳天磊也是有夠拼的,為了談戀愛連命都不要了......
想到這里,我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不對?。 蔽野櫰鹈碱^,“陳天磊身體里的母蠱不是已經(jīng)被你燒死了嗎?這從哪里又冒出了一只蠱蟲呢?”
余甜抿了抿唇,“我也不知道這只蠱蟲是什么時候進入陳天磊身體的。不過我可以肯定,在酒店里的時候,他的身體還只有一只情蠱的母蠱?!?br/>
趙警官說,從陳天磊進拘留所之后就沒有人接觸過他,也就是說他被下蠱的時間只有在他出酒店到警局的這段時間。
可是,這段時間他一直和我們在一起,那會是誰給他下蠱呢?
我的腦海里忽然劃過一個人的名字。
陳毅。
除了我們之外,這段時間只有他和陳天磊有過接觸。
我正仔細回想當時的場景時,突然覺得停尸間里的溫度越來越低。
我心里頓時有了不祥的預(yù)感。
果然下一秒,一股寒氣從我的背后襲來。
我還沒來得及回頭,眼睛就被白霧遮住了,整個身體都動彈不得了。
說實話,我心里挺無奈的。
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我應(yīng)該是被鬼上身了……
我看著趙警官指著我發(fā)出土撥鼠般地尖叫。
“陳,陳默,他,他的臉……”他的聲音都哆嗦了,“怎么變,變成陳天磊的臉了……媽耶,丑到我的眼睛了!”
他話音剛落,我明顯感受到了陳天磊鬼魂的怒氣。
于是,我上前給了他一巴掌。
唉,這老頭這么大把年紀了,說話也不知道要注意點……
余甜和彭一凡被我這一下搞得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
等我準備扇趙警官第三個巴掌的時候,彭一凡才反應(yīng)過來,撲到了我的身上,雙腳并用把我扣在了地上。
我像被困住的大閘蟹在地上拼命撲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