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宮里,蕭清雅并不知道面前的一切,依舊是兀自的忙碌著。
舒貴妃的寢宮里,待產(chǎn)的女人,依偎在貼心的嬤嬤身上,額頭滲出的汗水還未消退,如今因為沐圓圓這漫不經(jīng)心的一句話,便是讓舒貴妃成了眾矢之的。
龔閱并不是愚蠢的男人,他自然是有自己的判斷。
蕭晴雪不怒自威,“凌選侍切莫要胡說了?!?br/>
蕭晴雪自然是不會拿著沐圓圓做了幌子,畢竟是龔閱的心頭肉,苛責(zé)了沐圓圓,倒是會讓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
而這個凌選侍,不過是機(jī)緣巧合之下,得了龔閱的恩寵,也不過是個凌選侍,背后沒有什么厲害的角色。
凌選侍接言說道,“娘娘且是放心,嬪妾自然是有辦法辨別真?zhèn)?。?br/>
畢竟,這后宮的事情,不能讓旁人知曉,龔閱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自然是不會讓太醫(yī)說著什么。
此刻,眾人皆是虎視眈眈的望著舒貴妃,心中格外忐忑。
這凌選侍漠然的瞥了眼周遭的妃子,卻也是都在看舒貴妃的熱鬧,也便是不露聲色,悠悠說道,“滴血認(rèn)親。”
凌選侍簡單粗暴的說著,眾人皆是扼腕嘆息,畢竟慶王不過嗷嗷待哺的嬰孩,這卻也是殘忍。
凌選侍話音一落,做賊心虛的舒貴妃怎么可能讓她拿著慶王折騰,竟也是失聲痛哭。
在座的,便也是如是的議論著,看著熱鬧。
凌選侍嫣然一笑,安撫著舒貴妃,這溫柔的模樣,讓人不解。
不過,舒貴妃卻是放下心來,整個人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著。
凌選侍隨手便是端來了清水,這是坊間常用的滴血認(rèn)親的方法,凌選侍自然也是不會懈怠,便是走到了慶王的身邊,任由舒貴妃痛心疾首,便是狠狠的扎了下去。
凌選侍恭敬的走到龔閱的身邊,欠身。
龔閱意味深長得如是照做了。
眾人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凌選侍,時間如同靜止一般,所有的人內(nèi)心都是莫大的煎熬。
然而,就在下一秒,凌選侍便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嬪妾便也是聽人說,慶王不是皇上的子嗣,然嬪妾卻不這么認(rèn)為?!?br/>
凌選侍一頓子恭維討好,替著慶王說著話。
原本在之前,所有的妃子,都是認(rèn)定了,凌選侍跟著所有的女人一樣的心思,然而越到最后,她們越是發(fā)現(xiàn),這凌選侍從始至終都是在為舒貴妃說話。
良久,龔閱早已不耐煩,迫不及待的詢問著。
當(dāng)然,此刻的舒貴妃已然是如坐針氈,心下越發(fā)的緊張不安,只要凌選侍一開口,那么龔閱就知道,慶王的真實,這一切,她都該如何面對?
忐忑不安的舒貴妃,緊蹙著眉頭望著面前的嬪妃。
凌選侍嫣然,雙手交叉放在額前,畢恭畢敬的說道,“嬪妾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慶王乃是真龍血脈,不容置喙?!?br/>
凌選侍話音剛落,寢宮里的妃子,紛紛是納罕不已,這超乎意料的結(jié)果,讓他們驚詫不已,不是說了舒貴妃私下行為有悖人倫,卻也是不檢點(diǎn)。
如今卻是這般的結(jié)果,怎么不讓人驚詫。
龔閱漠然視之,心下便是一抹不易覺察的微笑。
慶王是自己的孩子,龔閱當(dāng)下便是許諾,在慶王百天之日,便是將慶王遵奉為太子。
這結(jié)果一出,當(dāng)下便是一片嘩然,所有的妃嬪都是目瞪口呆的望著這舒貴妃。
良久沒有得了龔閱的恩寵,一朝得寵。竟然是這般的幸運(yùn)。
舒貴妃如釋重負(fù),長嘆了一口氣。
不經(jīng)意間的望著凌選侍點(diǎn)了點(diǎn)頭,此刻便也是虧的凌選侍鋌而走險,不至于讓后宮里其他女人,對自己再有任何的微詞。
也便是如此,舒貴妃緊繃的心弦,此刻便也是安靜了。
“不是說,今日之事一定會萬無一失嗎?怎么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蕭晴雪陰冷的眼眸,漠然的瞥了眼身后袁芊素。
袁芊素眉頭緊蹙,“嬪妾卻也是不明所以?!?br/>
“私下嬪妾也是打聽過了,慶王本就是足月生產(chǎn),按著日子,不該是如此的?!?br/>
袁芊素思來想去,終是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這慶王真的是龔閱的子嗣,難道自己真的聽錯了?
袁芊素的眉頭久久的沒有舒展開來,太多的詭異讓袁芊素不明所以,小月不可能胡言亂語,那煞有介事的控訴,讓袁芊素才是決定鋌而走險的幫襯著小月。
可是如今……
卻是原來,最初蘇慧慧出事,小月病急亂投醫(yī),便是尋了袁芊素,告訴袁芊素,蘇慧慧被舒貴妃暗算的事情。
心思歹念的女人,不過片刻的功夫,便是臆測了舒貴妃這般做的目的。
她也是這般做了,豈料竟然是這樣的結(jié)果,這自然是讓袁芊素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一來萬一那沐圓圓又是在皇上面前說了什么,自己便也是成了后宮的長舌婦,就算是自己身邊有公主,怕龔閱對自己也是不滿的。
蕭晴雪漠然冷哼,隨手便是打發(fā)了袁芊素,心下卻是忐忑的緊,若然是再這么下去,皇后便也是跟自己沒有絲毫的關(guān)系了。
舒貴妃的寢宮,凌選侍鞍前馬后的照拂著,這討好恭維的手段,讓后宮的嬪妾,都是不滿,只不過舒貴妃卻是滿意的很,私下將凌選侍留在了身邊,也算是對凌選侍的報答了。
畢竟,此刻在龔閱的心里,慶王是皇子,愛子心切的龔閱,定然會頻繁的來看慶王,這也便是為凌選侍制造了機(jī)會。
這初入宮的女人,果真是不容小覷,形單影只又是如何,卻是能抓住契機(jī),跟著龔閱顛鸞倒鳳,享受著溫存,卻也是讓這些爭風(fēng)吃醋的女人啞口無言,無法跟著他們抗衡。
凌選侍脫離了延禧宮,這一切是那么的輕易。
至于延禧宮里留下的米穎琳,還有蕭清雅,卻也是相安無事的待在寢宮里??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