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泰下去,穆升平、孟澤還有顧長羌三人走上擂臺,此刻那位王統領接過官差遞給的四枚竹簽,然后拿到四人面前:“每人拿一個,其中圖案相同者為一組…”
四人皆抽了一枚。
“誰的竹簽內側點著朱紅?”王統領向著四人問道。
四人皆將自己的竹簽翻過來,王統領順勢望去,只見顧長羌竹簽上勾著一點朱紅,那孟澤的竹簽上也同樣如此。
王統領沖著四周高聲道:“抽簽結果已經出來,四強戰(zhàn),第一場顧長羌對戰(zhàn)孟澤,第二場穆升平對戰(zhàn)甘秉儒…”
“中間休整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后武會繼續(xù)…”
周圍圍觀眾人聽到后皆是議論紛紛:“這對戰(zhàn)倒是不錯,正好可以看看那孟澤能在顧長羌手下走幾招…”
“若所料不錯的應該會是顧長羌和甘秉儒晉級,那孟澤和穆升平雖然也不弱,但看的出來跟著二人來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我站穆升平,對戰(zhàn)甘秉儒穆升平也有機會的好不好…”
一時間這議論聲更是甚囂塵上,喧鬧非凡,皆是說著自己心中的想法,不過對于顧長羌能夠最后晉級誰都沒有太大的疑問。
雖說可以休息半個時辰,可鮮有人動地方,畢竟周圍人實在太多,位置一旦讓出來,再想擠進來恐怕已經是不可能了。
半個時辰很快不過,那位王統領再一次走上來臺高聲喊道:“大家肅靜,半個時辰已過,四強戰(zhàn)正式開始…”
好戲開場,周圍那漫天嗡鳴的議論聲趨于止息,畢竟議論也是為了如今這場武會,所以都還是很自覺的。
顧長羌同孟澤立于擂臺上。
孟澤望著顧長羌眼神中戰(zhàn)意昂揚,他早就想同顧長羌較量一番,如今總算是等到了機會,沖其抱拳,沉聲道:“全力以赴…”
顧長羌點了點頭。
下一刻,孟澤縱身一躍揮舞著手中重刀同顧長羌橫劈而來,卷起狂勁罡風,直取顧長羌側腰處。
顧長羌怎么會讓他如愿,在這一刻也動了,竟凌空一躍足有丈許,甚至更高,直接躲過了孟澤橫劈而下的刀刃,其空中一腳踏下,竟然直直落在那柄寬闊重刀的刀背上,暗自發(fā)力,刀身極速下墜。
這個動作俊逸瀟灑,惹得周圍不少人開口驚呼。
孟澤面露駭然,他預料到了顧長羌會奪刀,可這種奪法卻從未見過,手中的刀不受控制的急劇下墜,這股力不可逆,任憑他在如何魁梧壯碩也控不住手中的刀。
隨即心一橫,直接棄刀,然后在這一刻,右手凝成拳,向前邁出一個箭步,直沖顧長羌的面部砸去,這一拳運了十成十的力,莫說是尋常人就是武道八品之人實打實挨了這一拳,恐怕也是當初斃命的下場。
顧長羌凌空踩著那刀背施展千斤墜,不過瞬間便就落到地面上,見到那孟澤揮拳而來,也直沖著隨意揮了一拳。
二人肉拳相撞,頃刻,孟澤只覺瞬間自己面前有一股巨力要將自己撕裂一般,在這巨力前,自己就同狂風中的落葉,任其飄蕩。
就在感覺自己的右拳連同右臂即將被撕碎的時候,那股磅礴的力竟然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孟澤望著自己眼前的顧長羌不由陷入了深沉的呆滯中,突然想到了句話,正所謂,力隨心意方成。
想到此,呆滯變成了駭然,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戰(zhàn)勝顧長羌,畢竟實力相差太大,可怎么也沒想到會大到這個程度,他也被不少人譽為天才少年,否者也不可能在這個年紀便邁入了武道八品,心中若沒些自傲那定是不信的,可自己這武道八品在這顧長羌面前屁都不是。
受打擊了,而且還有些沉重。
“我輸了…”有幾分失魂落魄。
顧長羌望了眼孟澤沖其道了句:“人各有命,你羨慕不來…”
這句話倒熟悉的緊。
孟澤怔了怔,良久后心中有幾分明悟,他能到此心境自不可能這般脆弱,慢慢平復,倒也就接受了,說的也是人各有命,他能入武道八品背后所付出的心酸他自己心里再清楚不過,那么這顧長羌能到如此地步,其背后所付出的心血經受的苦難又該有多少?
想到此后,望著顧長羌面目中浮出一抹敬佩,沖其拱手抱拳道:“多謝手下留情…”
若剛才那股力真的爆發(fā)出來了,那么他縱使不死整只胳膊也廢了,縱使能養(yǎng)好,但這場龍柏武會他就徹底喪失了爭奪最后一個直入名額的機會了。
顧長羌點了點頭道了句:“無妨…”
那王統領此刻立于中央,向著四周高聲道:“此戰(zhàn)顧長羌勝,晉級…”
“第二場:穆升平戰(zhàn)甘秉儒…”
第一場的結果算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第二場或許才能有些看頭來。
二人上擂,穆升平沖著甘秉儒笑道:“甘兄可還有那鎮(zhèn)邪驅煞的物件沒,也贈我一個唄,我請你喝十頓酒如何?”
甘秉儒也笑了笑:“你周身并無煞氣相伴,身上留那東西也沒用…”
“如此最好…”穆升平笑道,隨即沖著甘秉儒躬身抱拳道:“那便請甘兄賜教了…”
甘秉儒也沖其抱拳道:“賜教便算了…”
說著二人身形齊動,揚劍而起,劍光閃爍,匯至一處,蕩起陣陣清鳴聲,每一劍皆格外精煉,絕不拖泥帶水,只取對方要害處。
于空中輾轉騰挪,手中劍同暴雨梨花使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二人決劍,比先前穆升平同紀策對戰(zhàn)時,更加靈動飄逸。
周圍人見到擂上二人皆是瞪大了眼睛,每至精妙絕倫處皆會下意識的驚呼。
說快也快,二人莫約對十數劍后,雖說二人劍法絕妙,可實力上仍有差距,穆升平此刻已經逐漸落與下風,甘秉儒倒也不著急,所要做的便是不給其一點機會,讓其在絕望中落敗。
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沖著穆升平道:“你一會還要同孟澤競爭最后一個直入名額,若同我戰(zhàn)的時間長了,定會損耗體力,與你不利,既然如此,那便直接結束吧…”
穆升平一聽此狂言自是心中氣急,望著甘秉儒卻沒有發(fā)現其臉色有任何嘲諷意,倒也平復了不少,只是哼了一聲道:“我靜待甘兄高招…”
甘秉儒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其身形于空中變換,陡然變招,劍身一縱,發(fā)出些輕鳴聲,原本的飄逸劍瞬間變得凌厲霸道,直沖穆升平腰間刺去。
穆升平面色變得凝重,此刻戰(zhàn)局他本就處于劣勢,而甘秉儒這一劍更是驚艷,他也沒有把握能夠攔下,引劍而去。
兩柄長劍與空中相決,泛出徹鳴聲,可甘秉儒這一劍還不算完,又揮了一劍,比上一劍還要凌厲三分,上劍擋下此劍可就難了,穆升平連出劍的時間都沒有,只能僵著身子引頸受戮。
甘秉儒自然沒有刺下,而是虛指在了其脖頸處,沖其笑了笑:“我這一劍還可以吧…”后將劍放下。
穆升平回過神來,臉色泛著些正色,沉聲沖其道:“多謝甘兄手下留情…”
甘秉儒并沒有在意沖其告誡道:“快下去恢復恢復體力吧,那孟澤實力也是極強…”他可不愿因為其同跟自己交手了,從而耽擱了他的機緣,雖說因果不大,也跟他沒什么直接關聯,可還是能不沾染的好。
穆升平點了點頭,便就下了擂臺。
“此戰(zhàn),甘秉儒勝…”那王統領高聲道。
“此次武會決戰(zhàn),顧長羌對戰(zhàn)甘秉儒,二人戰(zhàn)罷后,孟澤戰(zhàn)穆升平,勝者的可得那武院直入名額…”
“死人臉,不如直接打吧,打完就沒事兒了…”甘秉儒轉頭望向擂臺下一側立著的顧長羌,提議道。
顧長羌聽到死人臉三個字,竟也沒有生氣,反而點了點頭,隨后躍上擂臺,望著甘秉儒目光中竟泛起一抹笑意來,躍躍欲試。
“你們二人確定不需要休息半個時辰嗎?”王統領望著二人道。
二人皆搖了搖頭。
“那好,決戰(zhàn)已至,顧長羌戰(zhàn)甘秉儒,正式開始…”沖著四周高聲喊道。
周圍人皆是屏住了呼吸,畢竟是到了決戰(zhàn)了。
可就在下一刻,一道極不和諧的聲音傳出,只見到那甘秉儒舉著手,嘴里連忙道:“我認輸,我認輸…”
周圍人皆是一愣,原本以為好戲馬上就要開演了,才知道原來期待已久的好戲竟然就是報幕而已。
感覺就像剛脫了褲子,啥都沒干呢,就完事兒了。
“打啊,慫什么?”
“甘秉儒武者不是得求一往無前嗎,縱使敗了也該敗的坦蕩,你這直接認輸什么意思,不怕日后修為難以寸進嗎?”
“那些實力不如你的,面對顧長羌都能全力一戰(zhàn),你為何就不能?”
漫天質疑聲紛至沓來,可甘秉儒倒毫不在意,嘴里小聲嘟囔著:“這死人臉對那些人自然是客氣的,對我可不一樣,那可是會下死手的…”
顧長羌也將自己的目光望向甘秉儒。
“你看我干嘛?死人臉,看我老子也不跟你打,你放心我是絕不可能稱了你的愿…”
“王統領,你快宣布結果吧…”還忙沖著一旁的王統領催促道。
王統領望著二人,算是明白了原來他們早就認識,倒也就不奇怪了。
隨后清了清嗓子,壓過周圍紛雜的議論道:“此次龍柏武會,顧長羌奪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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