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火球就要砸向湖面,吃瓜群眾余挽衫也緊張起來,低聲急道:“不能讓它破壞溯水!”
青灰蛇比她更急,想要沖下去卻被另一個火球擊中,摔到瀑布上擊起數(shù)丈高的水花。
就當火球要觸及湖面的那一瞬間,一個黑影突然出現(xiàn),硬生生將那火球踢得扭轉了九十度,砸向湖泊旁的巖石,巖石瞬間炸開化為灰燼。
而那星夜般的湖面上,那道黑影由虛化實,現(xiàn)出一個人影。慕容閑負手立于湖面,面色鎮(zhèn)定,那叫一個淡然自若,優(yōu)雅從容。
小黑輕飄飄哼了一聲,像是透著酸味的不屑。
余挽衫朝下面喊:“裝逼過頭了啊,你犯規(guī)了?!?br/>
慕容閑抬頭,看著半空中又迅速戰(zhàn)成一團的兩條騰蛇,手上卻沒閑著,結了個印向下一打,一層結界鋪滿整個湖面。
“多謝相助?!鼻嗷疑叱榭障蛩懒司渲x。
黑蛇陰陰笑了聲,對青灰蛇道:“你還是擔心下你自己吧!”話音未落又是一次偷襲。
青灰蛇一時不察,被它打出一口血來。
眼看青灰蛇被這一偷襲后傷勢加重,逐漸處于劣勢,性子急的余挽衫忍不住喊話道:“慕容閑你怎么不幫忙?”
他要是幫忙的話,說不定幾下就打跑那魔界的龜孫子了。
慕容閑站著不動,也不理她。
“這貨裝大爺裝上癮了吧?”余挽衫又是急又是不爽。
黑蛇心里也急。它雖然表面上看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天上地下我老大”的樣子,其實心里還是有幾分顧慮,怕這樣僵持下去打斗聲引來的就不止這兩個人和一條小奶狗了。而且那個男人看著修為頗高,他現(xiàn)在不插手倒還好,若是他出手優(yōu)勢便會倒向青灰那邊。
想到這里黑蛇退開一段距離停了下來,試圖與青灰蛇談判:“老子說了只是把這溯源石借去用一用,又不是不還你,老子就要你一句話,你借還是不借?”
青灰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會信你?借去還有得還么?!”
“看來我要想拿到東西,今天就非得打死你不可了!”黑蛇語氣一厲,又沖了上去。
余挽衫急躁地抓毛。這樣打下去還有完沒完了!
她還等著讓小黑用溯水恢復記憶把身體換回來呢!
“慕容閑!你倒是出手??!這樣打下去小黑的事怎么辦?”余挽衫喊道。
慕容閑依舊沒動,卻終于開了口:“溯源石之主是冥界之王,閣下想要溯源石,該去問冥王?!?br/>
黑蛇哼了一聲,沒說話。若是能搶得過冥王,他還來跟青灰蛇打?青灰蛇都打不過,如何與冥王打!
“在下已通知冥王,我想不多時冥王便會到了,到時閣下向冥王討要便可?!蹦饺蓍e悠悠然接著說。
黑蛇心一震。冥王要來?!這下可真的打不過了!
它心知沒有希望卻仍覺得不甘,余光掃到藏在灌木里的那個女的和狗,突然肚子里冒出了黑水。
黑蛇虛晃一招,尾巴向著青灰掃去實際卻是沖向了小黑!
小黑瞳孔縮小,下意識地用身體將余挽衫緊緊護住。
余挽衫剛架起防衛(wèi)姿勢,卻突然整只被溫暖的氣息包圍住。
她愣了一瞬,抬頭看著小黑的下巴。
她覺得奇怪,明明這氣息就是原本的她自己的,這溫度就是她原本的身體的,可是她卻覺得……
前所未有地溫暖。
她怔了怔,突然想到,怎么反過來了?明明他是她的寵物,該是她保護他才對!
她想掙扎,他卻緊緊抱著她不讓她動。
尾巴掃了過來,小黑卻沒有什么疼痛感。他猶疑著睜開眼,見身上穿的衣服大亮,形成一個球型結界將他們牢牢保護著。
他稍稍松了手,余挽衫終于能動了,不滿地瞪他:“誰許你擅自做主當肉盾了?把我的身體弄傷了怎么辦?”
小黑只安心地笑:“你沒事就好?!?br/>
兩個人只顧著說話,全然不管情勢的危險,黑蛇正用尾巴卷著他們倆所在的光球,威脅慕容閑:“快把溯源石交出來!”
“我說過此事需問冥王?!蹦饺蓍e話音未落,單手聚力隔空拉住光球。
黑蛇一邊拉著光球與慕容閑對峙一邊與青灰打,一時有些招架不住。青灰趁次機會使出全力地攻擊它。
余挽衫和小黑在光球里被搖得東倒西歪七葷八素,幾乎要吐出來。
慕容閑用力將光球往下拉,黑蛇被拉得身體伸直甚至伸長,光球更是都變形成了橢圓。
余挽衫膽寒地看著顫抖著的結界,大叫道:“再用力就要爆掉啦!”
慕容閑依舊在拉。黑蛇的身體都被拉得瘦了一圈。在它被拉到極限的那一刻,慕容閑猛然松了手。
黑蛇就如同被拉至極限突然松開的橡皮筋一般,驟然縮成皺巴巴的一團,全身筋骨在這極度變形又極度壓縮的折磨下幾乎散了架,光球更是根本握不住。于是光球就如同彈弓上的子彈般,嗖地一聲沖上了云霄,化為一個小點。
在沖到至高點的剎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光球終于承受不住,啵地一聲碎了。余挽衫的耐心也隨之啵地一聲告罄。
“靠!”
“先是坐海盜船,又是坐轟天雷,你們有問過我的意見嗎?!”余挽衫怒吠,爬上小黑的肩膀,向著他的腦袋一爪子狠狠拍下去,“你給我泡水里去吧!”
小黑便又如一顆原子彈一樣,向著地面呼嘯而去,在廣闊的空中劃出一道黑線。
余挽衫拍完又后悔了。“會不會太用力了?萬一把自己的腦袋拍壞了可怎么辦?小黑本來就傻,這一拍萬一更傻了又怎么辦?”
而下方,幾乎散架的黑蛇又被青灰蛇連續(xù)擊打并打中要害,為了活命落荒而逃。
青灰蛇沒有去追。因為他確定它已活不過今晚,不會再日后來找麻煩。
青灰蛇落地,搖身化為一個穿青灰布衫的青年,身形削瘦,面容算得上清秀,卻因為過瘦而顯得很憔悴。他握拳向慕容閑行禮:“在下青灰,多謝閣下。”
“在下慕容閑。”慕容閑回了禮,抬頭望著上空。
緊接著,小黑就如顆炸彈樣空投下來,直直朝著湖面而去。
青灰下意識地想上去接住他,以免他落入水中。慕容閑攔住了他。
“無妨。他本就是來浸泡溯水的?!蹦饺蓍e道。
青灰便放了心。他守在此處不單是為了守住這一片奇異的水,也是為了防止別人意外落入這溯水之中。若是沒有失憶的人意外落入溯水,輕則會因為前生今世的記憶互相混雜擾亂了心智,重則癡傻癲狂失去生的意志。
小黑砸進水中擊起巨大的一朵水花。余挽衫也隨之落了下來,慕容閑施法減緩她的降勢,讓她停在湖面。
“他怎么樣?”余挽衫一下來便問。
“他沒事。”慕容閑道,“倒是你,最好祈禱他醒來之后,不記得你拍他下水這件事?!?br/>
“他本人,可是非常記仇的?!彼従徯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