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夏決定自己尋找記憶,她將整個別墅仔細(xì)地觀察一遍,毫無印象。
她問林姨過去都在做些什么,得到的答案是照顧他的起居。
岑夏只得從池謹(jǐn)言身上下手。她將他的衣櫥打開,卻發(fā)現(xiàn)出奇地簡單,唯有那件白色的西服有些眼熟。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關(guān)于婚禮的模糊片段,努力回想,除了頭疼卻怎么也找不到更深刻的記憶,索性不再去糾結(jié)。
池謹(jǐn)言踏入餐廳的那一刻,岑夏正在林姨身邊幫忙準(zhǔn)備早餐,她的手還不能做事,只能幫忙熬粥。
“早啊,早餐快準(zhǔn)備好了,稍等片刻?!贬牡哪樕蠋е唤z拘謹(jǐn),卻又掩不住內(nèi)心的喜悅。
餐桌上,各式早餐擺放得整整齊齊,是按照他以往的習(xí)慣準(zhǔn)備的,看得出很用心。
那粥熬得恰到好處,綿軟細(xì)膩,入口即化,一切又回到了從前那般。
他用餐時,岑夏暗含柔情的目光時不時瞥向他。
雖然有所察覺,卻依舊佯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他不知該如何與岑夏正常地相處,甚至是如何與女人相處,他都一無所知。
與顧夏那段短暫的戀情,似乎一直都是她在主動,而他只是被動地接受。
憶起那些片段,卻沒有任何深刻的回憶,更不能找到有價值的參考。
從前與岑夏總是劍拔弩張,或是冷漠相待,面對她突變的熱情,他反倒有些拘謹(jǐn),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
昨夜的那一吻讓他一整晚被困在與她纏綿的夢中,夢中的她再不似以往那樣對他怨憤仇視,反倒溫柔如水,眼眸中對自己的深深眷戀,讓他不禁沉醉無法自拔……
他想要改善與岑夏的關(guān)系,于是從網(wǎng)絡(luò)上搜尋夫妻相處之道。
可那上面的情況似乎都與他倆的情況不相符,索性不去采納那些建議。
留意到岑夏左手穩(wěn)穩(wěn)地扶著碗,腕上的石膏好像從未存在,不過手指的靈活度似乎真的受了些影響。
“你的手,這些瑣碎之事,以后不必再由你來操勞?!?br/>
岑夏聞聲抬頭,池謹(jǐn)言正盯著她的手腕,她有些錯愕地凝視著那只略顯僵硬的左手食指,他是在心疼自己受傷的手,還是在嫌棄自己成為了一個麻煩?
“哦,我知道了。”她失落的答道。
岑夏環(huán)視家中,眼看新年就要過去,但家中卻絲毫沒有喜慶的年味,她側(cè)目望向他,“今天,你,還要去上班嗎?”
池謹(jǐn)言手中的湯匙一頓,緩緩放下,垂著眼眸,“如果你想,我可以在家陪你?!?br/>
她眨了眨眼睛,確認(rèn)道:“真的嗎?”
他望向她,每一次她的熱情都讓他感到莫名的心虛,“有沒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可是,我不知道我以前常去哪里?”
岑夏輕咬下唇,思索著,“不如你給我講講我們以前的事吧,或者帶我去我們以前去過的地方,比如我發(fā)生車禍的地方,或許我能想起什么?”
“岑夏,”池謹(jǐn)言皺起眉,心中有些不滿,卻又努力告誡自己不能讓她感到恐懼,“岑夏,我們原來并不住在這里,是后來為了讓你更好的療養(yǎng),才搬到了這個地方。”
他不悅的氣息讓岑夏那股熟悉的恐懼感蔓延全身,不由自主地低下頭,“以前我們的關(guān)系不好嗎?”
“你想多了,只是你現(xiàn)在還沒有恢復(fù)?!?br/>
“那,奶奶那邊,不需要去給她老人家拜年么?”
“哦,我已經(jīng)去過了,你還沒有康復(fù),奶奶是理解的?!背刂?jǐn)言如實回答,其實他是不想岑夏過多接觸以前的熟人。
飯后,池謹(jǐn)言悠然步入書房。
即便給自己休假他依舊很忙,以往做起來得心應(yīng)手的工作如今卻怎么也靜不下心來。
他拿起電話給莫永哲撥過去,電話那頭的聲音疲憊中夾雜著一絲不滿,“大少爺,你這是又有什么事情找我?”
在聽了池謹(jǐn)言的訴求后,莫永哲驚呆了,他竟然要讓自己陪著他倆去約會?
岑夏得知池謹(jǐn)言將要帶她出門,期待又興奮。
當(dāng)她看到莫永哲也坐在車上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莫永哲坐在駕駛座上,朝著岑夏微微一笑地打招呼:“嗨,岑夏,今天我來給你們當(dāng)司機?!?br/>
雖然他是自己的醫(yī)生,岑夏依舊有些意外,卻也沒有過多懷疑,心中的不滿顯而易見。
她的舉動都被池謹(jǐn)言看在眼里,臉上露出卻輕松的笑意。
莫永哲在身邊反倒是讓池謹(jǐn)言覺得安心,他想讓莫永哲觀察,岑夏是否有恢復(fù)記憶的可能。
商場比起她的家中,滿是新年的喜慶氛圍,人流量相對較多,美好的事物總能讓人開心。
兩個男人,跟著岑夏一左一右地提著各種名牌包裝袋。
當(dāng)然莫永哲手上的居多,他叫苦連天,還以為兩人約會肯定是浪漫的氛圍,自己跟著不太合適,誰知淪為名副其實的勞力擔(dān)當(dāng)。
池謹(jǐn)言從未與岑夏攜手出行,盡量滿足她的所有要求。
最后,他索性將手中的一堆購物袋全部交給了莫永哲,自己則快步走上前去,輕輕牽起岑夏的手。
岑夏有些羞澀,兩人并肩而行,像極了一對恩愛夫妻,引得路人紛紛側(cè)目。
莫永哲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冷汗,如果讓岑夏真的陷入這份感情中,該如何向雪莉交代?
他的思緒在腦海中飛速旋轉(zhuǎn)時,一個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狠狠地捏住了他的耳朵。
那突如其來的痛感讓他不由地皺起了眉頭,手中的紙袋紛紛掉落。
轉(zhuǎn)頭看去,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眼前,面帶慍色地看著他。
“雪莉?”莫永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有些頭大,怎么想誰誰到。
“岑夏和他究竟是怎么回事?”雪莉一臉憤怒,琥珀色的眼瞳緊緊盯著他,才離開幾天人就大變樣?!皠偛盼以谛l(wèi)生間遇見她,為什么會不認(rèn)識我?”
莫永哲有些錯愕的盯著眼前的女友,他與雪莉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好容易走到現(xiàn)在不能半途而廢。
“你別激動,聽我解釋。”莫永哲看向已經(jīng)消失無影的兩人,無奈只得先安撫這位姑奶奶,快速收起散落一地的奢侈品袋,將她拉去一旁的甜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