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大步走進警局,跟在他身后的除了向東,還有一位面生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直接走到廖隊長面前,說道:“我叫莫振濤,是蘇小姐的律師,請問我們蘇小姐犯了什么法要拘留24小時?”
“莫……”廖隊長傻眼了,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這人就是湘城法律界的大神、百慕集團的首席律師莫振濤?只一瞬間,他的后背就出了一層薄汗,忙說道:“莫律師,事情還在調(diào)查……”
莫振濤看了眼藺晨,沉聲說道:“我們蘇小姐在學校上課,卻被這位先生帶人過去差點強行帶走,現(xiàn)在我們懷疑這位先生意圖綁架,麻煩警官調(diào)查清楚,以確保我當事人的人身安全?!?br/>
藺晨臉色頓變。
“綁架”這兩個字從蘇瑾這個學生嘴里說出來,跟從一個律師口中說出來,差別實在太大了!
他立馬說道:“根本不存在綁架!”
“那么你為什么人帶人到湘城大學意圖強行帶走蘇小姐呢?”
“那是因為……”藺晨臉色難看。
莫振濤已經(jīng)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同時說道:“在調(diào)查我當事人差點被綁架的過程中,我也查到綠島酒吧存在強迫xing交易,這里面就有證據(jù),警官可以看過之后再決定是否要對綠島酒吧進行調(diào)查?!?br/>
藺晨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看向了蘇瑾身旁的季衡。
他不傻,能看出這個令廖隊長都變色的莫律師是蘇瑾身旁這個男人帶來的。
這個男人到底什么來頭,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查到他酒吧的秘密?他疾步走到季衡面前:“這位先生……”
季衡看了他一眼。
藺晨的話音戛然而止,竟被他一個輕描淡寫的眼神威震住,等緩過神來準備再開口,莫振濤已經(jīng)上前一步,擋在了他和季衡中間:“這件事已經(jīng)全權(quán)交由我在負責,你有什么問題可以找我?!?br/>
而季衡自始至終沒打算跟藺晨多說,他對蘇瑾說道:“這件事交給莫律師來處理,后續(xù)讓他跟你聯(lián)系,我先送你回去?!?br/>
“季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徐校董給我打的電話?!?br/>
原來之前巡檢的那個保安見蘇瑾就這么被警察帶走,始終放心不下,就在為難的時候,他遇到了徐校董,便大膽將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徐校董。
徐校董還記著白天季衡攬著蘇瑾那幕,得到消息沒多想,就給向東打了個電話。
得知事情經(jīng)過,季衡來的同時,把百慕的首席律師莫振濤一并叫來了,并在到達警局之前,讓人將綠島酒吧的底細查的清清楚楚。
所以才有了蘇瑾看到的這一幕。
藺晨自以為他在湘城混的不錯,卻沒想到,在湘城真正的老牌大家族面前,他跟他的綠島酒吧根本不堪一擊。
蘇瑾聞到季衡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她發(fā)現(xiàn)他身上穿的還是她離開前的那身西裝,連大衣都沒穿。
她問:“季先生,你是從飯局上過來的嗎?”
季衡聞言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他倒是沒注意自己竟然連衣服都沒換。
蘇瑾道:“季先生,今天的事真的很謝謝你,你的飯局還沒結(jié)束,你先忙吧,我打車回去就行了。”
季衡眉頭微蹙。
蘇瑾說道:“讓季先生你把飯局放在一邊送我回去,我實在過意不去?!?br/>
季衡看著面前一臉懇切的小丫頭,不由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讓向東去叫車。
蘇瑾道了聲謝,坐進出租車,報的地址卻不是湘大。
四十多分鐘之后,出租車在城郊安置房門前停下。
蘇瑾回到家中,只有蘇母一個人在家,得知蘇瑾還沒吃飯,蘇母去煮面條。
“蘇志成今晚會回來嗎?”蘇瑾看著把面條端上桌的蘇母問。
“小瑾,你……”蘇母震驚地看著她,她怎么直呼蘇志成的名字?
蘇瑾只看著她。
蘇母只好點頭:“他這幾天晚上都會回來,小瑾,是不是他又……”
她的話沒說完,安置房破舊的鐵門咿呀響了一聲,一股沖天的酒味先沖進鼻腔,隨后蘇志成搖搖晃晃地走進來,都沒看屋中的人,張口就喝令:“去打洗腳水來!”
他大喇喇往客廳內(nèi)唯一的一張桌子上一坐。
坐定,才發(fā)現(xiàn)桌子旁還坐有一個人,他揉了把臉,不敢相信地看著桌旁的人:“死、死丫頭……”
蘇瑾放下筷子,起身去了廚房。
正在倒洗腳水的蘇母看見蘇瑾拿起砧板上的菜刀,臉色頓變,驚呼道:“小瑾,你要干什么???”
蘇瑾二話不說,直接拿著菜刀回到客廳。
銀光閃閃的刀聲晃得蘇志成一個趔趄,慌忙站起來,手指顫抖地指著蘇瑾:“你、你想干什么?”
蘇瑾舉著菜刀朝他沖過去。
蘇志成嚇傻了,拔腿就跑,可他忘了,他今晚以為能還清債了,高興地多喝了兩瓶,腳下早就虛浮了,怎么跑得過蘇瑾!
蘇瑾一把扯住他的后領(lǐng),將意圖逃跑的蘇志成拉回來,菜刀直接架到了他的脖子上:“為什么叫藺晨去學校抓我?”
冰涼的刀鋒貼著脖頸上的皮膚,一震寒涼襲擊心肺,蘇志成一下子酒醒了大半,看了眼臉色兇悍的嚇人的蘇瑾,小腿肚子直抖,很沒骨氣地和盤托出:“是……是你室友告訴我,你現(xiàn)在很有錢,晨哥追債追得緊,我沒辦法……”
果然是陳曉蘭?。?br/>
蘇瑾臉色微沉,刀鋒貼著蘇志成的脖子不僅沒有拿走,反而更往里送了一點。
蘇志成明顯感覺到脖子上傳來的刺痛,雙腿一軟,若不是蘇瑾提著后領(lǐng),早跪在了地上,他乞求地看向蘇母:“媳婦,救我……”
“小瑾……”
蘇瑾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蘇母,然后才又看向蘇志成,說道:“念在我們父女情一場,我今天饒你一馬。蘇志成,我告訴你,你最好乞求我能過得好,因為我要是過得好,看在這微薄的血緣關(guān)系上我肯定會給你點錢買酒喝,但你要是再敢打我的主意,別怪我手里的菜刀不認人!”
冰涼刀鋒貼著蘇志成脖頸的大動脈,可他覺得,這刀鋒都沒蘇瑾來的可怕!
他發(fā)現(xiàn)了,蘇瑾是個不要命的!他連連點頭:“我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煩了!”
蘇瑾這才扔了菜刀。
她手一松,蘇志成直接癱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蘇母心驚膽戰(zhàn)地把菜刀撿起來,見蘇瑾準備出門,她說道:“小瑾,都這么晚了,你在家里住一晚吧?!?br/>
要說蘇母是真疼女兒,她可憐地看著蘇瑾。
蘇瑾皺了皺眉,思考了一會兒才點頭應(yīng)下。她洗漱完,躺在原主的床上,卻沒想到此時的湘大校園網(wǎng)早就爆了,而她也在幾個小時之內(nèi)成了湘大的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