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陸硯青站起來,拉著對方坐下來。
雙手還纏著紗布,只好動作別扭地給大哭的阮甜甜遞手帕。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你不用管我,我其實(shí)也不想哭的,但我不知道為什么,最近總是一點(diǎn)點(diǎn)事情,就會想哭?!?br/>
阮甜甜接過手帕,很努力地開始做深呼吸。
“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其實(shí)好好的,但就是會突然哭出來?!?br/>
陸硯青點(diǎn)點(diǎn)頭,沉默著,耐心地等對方的情緒平復(fù)下來。
“沒關(guān)系,哭就哭了,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說,咱們是在家里,干嘛要和我道歉?!?br/>
她用手背拍拍對方的肩膀:“孕期激素變化,情緒受影響起伏不是你的錯?!?br/>
她的聲音溫柔緩慢,嗓音清潤。
阮甜甜原本逐漸平復(fù)的情緒再次崩潰。
撲在她懷里。
“你怎么這么好,怎么能這么好,你這樣搞的我很想嫁給你?!?br/>
“啊?這樣的話,我豈不是顧青山的情敵?”
她慢慢摸著懷里人的頭發(fā)。
一下,一下,像是慢慢撫慰一只受傷的小動物。
一句話讓懷里的人破涕為笑。
“真是的,他還不配和你做情敵,他沒你那么好?!?br/>
阮甜甜慢慢坐直身體,擦擦臉。
“我去洗把臉。”
等阮甜甜洗完臉出來,剛好顧青山過來找她。
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中心照不宣地交會了一瞬。
陸硯青甚至有些心虛不敢看顧青山的感覺。
“甜甜,快吃晚飯了?!?br/>
“好。”
應(yīng)完顧青山,阮甜甜轉(zhuǎn)過頭和陸硯青道別。
“我送的衣服你看著穿,要是有喜歡的顏色和款式,直接跟我說,我給你送來。”
“行,你先去吃晚飯吧?!?br/>
送人出門,她站在門口看阮甜甜和顧青山。
“小祖宗,哭過了?”
“才沒有!我怎么可能哭?!?br/>
“是,那是不是我最近哪里讓你不滿意?”
“哪里都不滿意!”
兩家鄰居,就那么幾步路,對方進(jìn)了家門,聽不著了。
恰好霍毅從樓梯走上來。
“在看什么?”
“沒看什么,事情解決了?”
陸硯青看他一臉輕松的樣子,想來醫(yī)鬧的事情解決得很順利。
“還算順利,等等明天或者后天應(yīng)該就有結(jié)果。”
她想了想那些手段。
“不愧是之前自己親身上美男記的人,能想出這種辦法。”
看她舊事重提,霍毅一下露出那副委屈等待處罰的表情。
“我只是簡單說一下,沒有想指責(zé)你的意思,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后不說了?!?br/>
每次他露出這樣可憐的表情,就讓人很窩心。
怎么一米九的人會有這樣的可憐可愛感。
對面的漢子這才陰天轉(zhuǎn)晴。
那重新亮起來的眼睛就差沒有明著說。
這還差不多。
霍毅進(jìn)了家,卷起袖子,穿上圍裙開始忙晚飯。
小臂上的青筋隨著動作起伏著。
“說起來,這次出門恰好碰上之前管人販子的那個警察?!?br/>
“嗯?!?br/>
她點(diǎn)點(diǎn)頭示意他繼續(xù)說。
“他告訴我之前的人還不是全部,供出來幾個同伙,連夜抓捕的時候,有人順著鐵路跑了,只抓到幾個?!?br/>
霍毅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漂亮的蓮花浮雕瓷盤,幾下切好了脆桃放在邊上臺子上,配了她慣用的小叉。
“你先吃,晚飯還要一會。”
“然后呢,那幫人跑了,剩下的怎么處理?”
“大的那幾個不用說,倒是那個小孩,還沒有三歲大,又不放心直接送到福利院里,警局里的人現(xiàn)在輪流給那孩子教育。”
陸硯青聽著:“那孩子那么小就懂怎么跟大人配合拐賣,智商確實(shí)高?!?br/>
兩個人性子都不快,說著話,就到晚上。
陸硯青站在浴室里看著對方,挑挑眉。
“你這是打算效勞?”
她的兩只手上都是傷口,還不能沾水。
在醫(yī)院有護(hù)工,在家里她自己一個人還搞不定。
“然然去同學(xué)家住了?!?br/>
“哦,我的小幫手不在家,你這是打算趁人之危?!?br/>
看她越說越過分,漢子漲紅了一張臉。
連帶著脖子和胳膊都一片通紅。
看的反倒是她先笑起來。
“你是含羞草做的?怎么能害羞成這個樣子?”
好紅,在浴室的燈光下更是紅得不得了。
“我蒙上眼睛?”
陸硯青笑出聲:“蒙眼睛干嘛,有什么不可以看的嗎?”
她張開雙臂:“來吧,快點(diǎn),我都困了?!?br/>
她這樣坦然,對面的漢子卻整個人僵得快要同手同腳。
抖著手幫她解開裙子。
棉質(zhì)的布料下是白得發(fā)光的肌膚。
站著太累,她直接坐在他懷里。
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靠在他懷里,免得雙手沾到水。
“你怎么連后背都紅了?”
她的小臉搭在他的肩膀上,透過脖子上的衣領(lǐng)向里看。
寬闊的脊背上縱橫著幾道傷痕。
“嗯?!?br/>
漢子的喉嚨里擠出幾分聲音。
“臉好糙,砂紙一樣,脖子也是?!?br/>
她玉白的小臉貼過來,柔軟的唇瓣輕輕含住他的耳垂。
“好燙,你發(fā)燒了?”
“嗯?!?br/>
“啞巴了,現(xiàn)在就會說一個字?”
他略微拉開距離,那雙黑眸盯著她的。
燈光映照在他的眼睛里。
照清里面的忍耐和欲望。
“別這樣招我?!?br/>
“哦?!?br/>
這下輪到她只說一個字。
到他終于給她裹上毛巾抱出來的時候,陸硯青聽到他長長松了一口氣。
等漢子洗漱完,躺下來的時候,陸硯青已經(jīng)有些迷糊。
整個人睡眼朦朧。
“嗯?”
“沒什么。”
漢子低低回了一句,乖乖躺到一邊,抱著她。
“好熱?!?br/>
一爪子拍開。
空氣里留下更長的一聲嘆息。
“嘆氣干嘛?”
陸硯青動了幾下,反倒慢慢清醒過來。
“沒什么,睡吧?!?br/>
霍毅親了親她的額頭,檢查了一下她兩只手上的紗布完好沒有松開。
“真的?”
玉白的臉靠過來,目光卻很清澈。
陸硯青:“真的假的,你怎么看起來不太困的樣子?”
“嗯?”
他先是愣住,接著一只寬厚的大手托住她的背,將她拉得更近。
“確實(shí)還不困?!?br/>
他的唇邊勾起幾分笑意,額頭抵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