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宣王妃,她——”
“本宮自有定數(shù),你先回府上?!?br/>
若不是說話的聲音,我倒還真沒注意到輕佻的男子旁邊還有一個人,那人低眉順首,還未說完的話被男子的輕巧的話給打斷了,我坐在地上怔怔的望著那一人一仆,男子也目露笑意的盯著我,另一個人本是不敢看我的,許是感覺到了我炙熱的目光,也看向了我,這一看倒好,弄的我是哭也不好,不哭也不好。
我生平最討厭在別人面前哭了。以前在家里看電視,看到了感人的故事,老媽哭得不行,老爸的眼眶也紅紅的,我才不會哭,憋到心里去,還會故意笑的很大聲,就是怕在別人面前哭,最親的人也不行,現(xiàn)在跑到外面來,隨隨便便的就遇到了熟人,可不敢哭了,但是這情又郁積于心底,泛在了眼眸上,哭是收不回來了的,我苦著一張臉望向了男子,男子似乎了然于胸,轉(zhuǎn)而對著身邊的人說道,“怎么還不走。”
“可是,太子爺——”,那人還想再說些什么,但見男子留意決絕,只好回到道,“是!”
待那人走后,男子走到了我的身旁坐下,玩味的看了我一陣,繼而道,“好了,可以哭了。”
他知道!
太子?
不是草包一個嗎?
而我?
不該亦是傻子一個嗎?
連司空文熙都能被我騙過,而他,司空文錦,就光看著我的眼神就能揣度出我的意圖,他是那個流連聲色疏于事事的司空文錦嗎?
他的眼睛和眉毛都與啄木鳥太過相似,一看便知兩人應(yīng)該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而他臉型的線條卻比啄木鳥來的更加凌厲一些,讓整個人都顯得愈加強硬了起來,不像啄木鳥,長成了一副病秧子的模樣,也許,啄木鳥那副樣子也只是因為他“作”而成的。
他見我一直以疑惑的眼光看著他,就說道,“看夠了嗎?”
“???太子哥哥,你說什么,蘭兒不懂?!蔽已鹧b委屈的說道。
“蘭槿軒,我問你,你哭什么?是二弟,還是三弟,不對,三弟還未歸來,要哭你早就該哭了,何必等到現(xiàn)在,那是二弟?二弟又做了什么事惹了你了,噢,總算知道了,定是因那個奇怪的妹妹了,那個妹妹本宮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二弟那么喜歡她,本宮也幫不了他,于是,二弟對你發(fā)脾氣了對嗎?本宮可真是絕頂聰明!”
司空文錦自顧自的夸贊著自己,不時點點頭,不時搖搖頭,迂久,突然間瞪大眼睛看著我,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我,“蘭槿軒,你怎么這么快就喜新厭舊見異思遷了啊,二弟雖然好,但是,三弟不娶你一定有他的苦衷的,除了三弟還有誰會看上你這模樣的人,二弟居心叵測,”說著,司空文錦還對我上手了,雙手捏著我的肩膀哭訴道,“居心——叵測??!”
“太子哥哥,蘭兒痛,你不要這樣?!蔽依^續(xù)對他裝著傻。
奇怪的妹妹?司空文熙果然是看上別的人了,而且這蘭槿軒喜歡司空文濤的事情還真是人盡皆知,司空文濤看上蘭槿軒的事情倒還是第一次聽說,若是真的,這司空文濤該是一個傻子或是一個瞎子,可是這太子難道真的不是因為是個瘋子才會被人惡意誹謗的嗎?
“答應(yīng)本宮,從一而終,本宮最見不得有人三心二意,心猿意馬的了,你會答應(yīng)本宮的,對嗎?”
司空文錦真摯的看著我,我忙望向天空,思索著自己是不是出現(xiàn)幻覺了,司空文錦扳著我的腦袋,淚眼婆娑的看著我,說道,“從一而終,好嗎?”
看來,這司空王朝算是要玩完了,三個皇子,一個瘋,一個作,一個非瞎即傻。前途堪憂啊,而這破碎的未來還都還與我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想想,還挺有成就感的。
我默默地點著頭,司空文錦頓時震驚的跟一個二百五似的,忙牽著我的手,激動地說道,“你答應(yīng)了,你答應(yīng)了!”
“你夠了啊,放手,我忍你很久了?!?br/>
把自己的手抽出來,順手還打了司空文錦一掌,“有傷風化,懂嗎?”
司空文錦被我這么一打,恢復(fù)了正常,拍拍自己的衣袖,冷冷道,“蘭槿軒?不像,以前那個傻子蘭槿軒哪里懂得這些,一個司空文濤就夠她忙的了,你是誰?”
司空文錦這是給我下了一個套,而我還傻不拉幾的跑進了套子里去。
“我是誰,讓你知道了我有什么好處?”
“沒有好處,只有酒,”男子將雙腿打開來坐,又露出了之前的那副欠扁的表情,“蘭槿軒就是蘭槿軒,你就是你,你與蘭槿軒有沒有干系又與本宮何干,本宮可從來不干多管閑事那會子勾當,你喝酒嗎?”
“哪里有酒?”
看他兩手空空,哪里有什么酒。
他挑挑眉,說道,“哪里都有酒,喝嗎?”
“喝,為什么不喝?走——”
這個司空文錦可真是怪異,不能以常人的思維來理解他,顯然我是一個有問題的人,可他居然就不再追問了,放任了我自流。
“你能不能……”
我跟在司空文錦后面吞吞吐吐的說道。
“我懂!”
我還沒有說完司空文錦就接話了。
我未說完的話,我未表達完整的意思,他懂,只是一句他懂,只一個字,懂,他不再高傲的自尊本宮,只說“我”,我也沒有再追究什么,相視無言,只因為我們都懂。
“還去嗎?”他問道。
“當然要去?!?br/>
我笑,他也笑。
到了酒家之后,我心里還是有芥蒂,貌似、仿佛、好像我和他的關(guān)系還只是停留在僅僅是認識的人的階段上,怎么我兩就這么快的一齊喝起了酒,一個是有夫之婦,一個是有婦之夫。
兩杯下肚,我的頭就暈了起來,酒雖然淡,但是后勁兒不小,司空文錦喝的比我急也喝的比我多,臉上紅了一片。
“我們都一樣,”司空文錦晃悠悠的站起了身,又晃悠悠的落到了座位上,傻笑著,“我們都一樣虛假、偽善,我是因為,不想過這樣的生活,你又是為了什么?”
司空文錦酒品不怎么好,原來戴上的高深莫測的面具都被他自己給撕毀了,虛假,偽善?我可不這樣認為,只是他們看不出來真正的我罷了。
“滄海笑滔滔兩岸潮\沉隨浪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滔\誰負誰勝出天知曉\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洶盡紅塵俗世知多少\清風笑竟惹寂寥\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蒼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癡癡笑笑\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看他如此低迷,開心之余,擊杯而歌,唱了幾遍,他也跟著哼了起來,見他一展笑顏,我的心情就失落了,我可見不得他愉悅,手上嘴上都停了下來,他不樂意了,敲著杯子,叫喚著我,“唱的好好地,怎么不唱了,如此動聽的聲音,不一展歌喉實在是可惜了?!?br/>
我這一聽,虛榮心是蹭蹭的往上冒著,得到了極大的膨化,唱起歌來是愈加順口了起來,他也跟著我一直唱著,那勁頭,勢要唱到天昏地暗,地老天荒。
我當時還想,我和司空文錦也能譜出一曲高山流水,像子期伯牙一般,后來想起來,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了,那只狡詐的狐貍不算計我就是好的了,什么高山流水,什么子期伯牙,怎能比得上他的金山銀山,他就是用一副蠢蠢的樣子才讓我信了他,被他賣了居然還替他數(shù)錢,這是后話。
那一晚上,我們喝酒喝得很瘋狂,唱歌唱得很瘋狂。
后果很嚴重!
我和司空文錦一起喝醉了,宿在了一間房里,我還枕在了他的手臂上。堂堂宣王妃和太子睡在了一起。
可是那個罪魁禍首居然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甩甩自己的手臂,沒所謂的說道,“要浸豬籠的,也是你啊,干我何事。”
說的那是風輕云淡,走的那是云淡風輕。
我懷著英勇就義的心情奔進王府時,王府安靜之中透著一絲詭異,我就更加忐忑不安了。
哪知道,鴛兒在看到我后,只是道了一句,“小姐這么早就回來了,沒有在王爺那邊多呆一會兒嗎?”
王府這邊是沒什么事了,而司空文錦那邊,就更正常了,他可是經(jīng)常到外面去獵艷的,夜夜在外生歡又如何。
經(jīng)過這次,我是愈來愈發(fā)放肆地往外面跑了,我這個大好青年就和司空文錦這個紈绔子弟廝混在一起了,我算是被他給荼毒了。
不過看著他招惹小姑娘的時候還是挺愜意的,風流公子哥就是長得好,有著優(yōu)秀的基因條件,不少無知少女都甘愿淪陷其中,不能自拔,這讓我咋舌。
這日,司空文錦神神秘秘的對我說明日要帶我去一個我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看他面上那難掩的喜悅,足以知道神秘的地方的神秘之處了,這地方,定是有一個驚世駭俗的美人出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