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著北方追了過去的黑犀路上突然想起來了自己知道那個段小樓的模樣,但是還不知道秋球球的相貌,剛剛只是記得段小樓秋球球年歲相仿,所以下意識的認為秋球球應(yīng)該是段小樓那樣的青年,此時卻又擔心放掉的那個會不會是秋球球?
回頭的黑犀在一個小鎮(zhèn)上追到了那個半大少年,少年對著路邊的一個馬車夫道:“哎,我是清河道數(shù)羊城錢家的公子,遇上騙子了,現(xiàn)在你送我回家,到了家里我讓人給你錢?!?br/>
看著少年到處問誰可以送他回清河道,黑犀這才確信了這個半大的少年確實是個被段小樓騙了的可憐娃子,于是再次向北而去,君子樓就在這條路上。
黑犀心想段小樓在保持了速度優(yōu)勢的情況下一定會早些回到宗門,自己的優(yōu)勢就是內(nèi)力雄厚,短時間追不到段小樓不假,但是段小樓畢竟是個后輩,要不了多久內(nèi)力消耗殆盡的時候就會停下休息的。
一路北上的黑犀沒有料到的是段小樓在一開始甩開了他之后就往西了,方向正是清河道數(shù)羊城。
黑犀北上一天一夜,但是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異常,他搜遍了向北的各個關(guān)口,基本上可以肯定了自己可能是被耍了,但是他依舊是想不到那個青年什么時候變了方向的,是換了方向逃命了,還是直接躲在什么地方,他路過的時候大意了導(dǎo)致沒有發(fā)現(xiàn)。
最終男人在一處寺廟停下了腳步,進去燒了香之后藏了起來,夜半時分,黑犀走進了寺廟的大殿里,以他的實力,這個寺廟中自然沒有任何人能發(fā)現(xiàn)他。
老實敦厚的男人坐在白日里受盡了香火的佛像之下,伸手拿過了木魚,閉上眼睛輕輕地敲了起來。
今夜住在了這寺廟的香客無不在夜半的時候驚醒,一群僧人聽到了回蕩在寺廟的木魚聲直呼佛祖顯靈,跪在地上對著大殿的方向跪拜誦經(jīng)。
深邃如星空渺渺的木魚聲里,來尋找解脫之法的香客逐漸清醒,多日糾結(jié)的事情似乎在呼吸新鮮空氣面前不值一提。
許久之后木魚聲漸漸的消失了,僧人香客們匯聚向了大殿。
“吱呀!”
大殿們打開了,大殿中黑漆漆的,什么都沒有,空蕩蕩的,信徒抬頭去看佛像,金色的大佛沒有任何的一場,方丈走進了大殿,四處看了一圈之后見到了擺在臺上的木魚,伸頭將耳朵附在上面,似乎還能聽到其中流轉(zhuǎn)的淡淡佛音。
次日,這寺廟佛祖顯靈的消息傳遍了方圓百里,寺廟瞬間成了附近的圣地,無數(shù)信徒趕了過來,期望再次聽到大殿中傳來的木魚聲。
黑犀此時已經(jīng)離開了寺廟,他正一路向南而去,狂妄自大讓他失去了目標,所以他需要一處能夠讓自己靜下來的場地,最終選擇了這出佛寺,靜下心的男人將今日從頭到尾的事情都理了一遍,最終心里有了隱隱的猜測。
沿著自己遇到了那兩人之后往北而來的路,黑犀終于發(fā)現(xiàn)了些線索,他察覺到了一條小溪邊的血腥味,很淡,淡到不可聞,但是他還是察覺到了,向著上游查探之后,他確信了人往西走了。
一路向西的黑犀趕到了數(shù)羊城之后發(fā)現(xiàn)城內(nèi)有著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息,頓時心中了然,原來是有高手在這邊,而且擔心自在通往君子樓的路上截殺,所以兩人的足跡都躲開了君子樓的宗門選擇了這無人注意的小城。
若不是一點點的抽絲剝繭之后發(fā)現(xiàn)了一些問題,黑犀還真的就找不到那個青年的蹤跡,而那個半大的小子似乎是故意的說了數(shù)羊城,或許心里還打算自己會抓著他來這里確認。
男人在城下打坐,城內(nèi)的氣息也很快的察覺到了他,但是不知敵友,所以城內(nèi)的那個高手沒有輕舉妄動,終于,在太陽初升的時候,黑犀見到了拄著拐的青年和邊上半大的少年。
這次的黑犀沒有再大意,收斂了氣息之后靜靜地等著,他要等那兩人撞到自己的刀口上,太陽越升越高,兩個死里逃生的青年探討著追扎自己二人的會是誰。
城內(nèi)一處花園中,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有些偏瘦,身上穿著最簡單的粗布麻衣,腿上綁著布帶,一副習武之人的模樣,但是這些年來數(shù)羊城的老百姓對他可從來都沒有什么好態(tài)度。
大家都不怎么看好他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個人實在是沒有人情味,領(lǐng)居家遇事不幫忙,辦喜事他也沒句恭賀,在左鄰右舍的眼里,他活著,但是他死了。
今日頭上用布條扎起來的男人正在練劍,突然發(fā)現(xiàn)了城外來了一股氣息,他有些不安,他突破的時間并不是很長,這個時候的自己還是有些脆弱的,所以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
準備回到君子樓鞏固修為的男人覺得這個小城也很安全,所以耽擱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那群以他為榮的師侄打算借用他來斬殺仇敵,此人正是顧清明,君子樓老六。
感受到城外的氣息之后,顧清明便準備好了決戰(zhàn)的準備,輕輕地擦拭著劍,城外的那個氣息卻沒有進城,但是卻也沒有離開,像是匍匐在地上死死盯著野牛的老虎。
正是因為外面的那個氣息就這么蟄伏著,顧清明才覺得自己很危險,若當真是巧遇的話,那個人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進城,而不是這么猶如鬼魅般的站在了城外。
顧清明也想過自己要不要離開這座城,這個想法一劃而過,若是真的有危險的話,自己四處亂跑反而會落入陷阱。
等了一小會,顧清明決定自己過去看一看,這樣等著實在是熬人,距離城門越來越近,顧清明心跳的越來越快,他冥冥之中有種感應(yīng),自己這次似乎會栽跟頭,但是不知道問題會出現(xiàn)在哪里。
終于,距離城門只有一步之遙了,門外的那個身影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他的注意力都灌注在了東方太陽升起的方向。
風吹拂了一下,一個孩童笑了一聲,門外的那個氣息也瞬間暴躁了起來,猶如觀察很久的猛虎突然撲向了獵物,顧清明的注意力也落到了獵物的身上。
先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隨后越出城門最后一步之后落到眼中的是兩個身影,一高一矮,但是高的那個在風的吹拂之下似乎少了一條腿。
“老大老七。”
顧清寒突然拔劍,看似輕飄飄的身影猶如鬼魅般向前而去,直奔黑犀后心,上去的第一招就是君子樓的最強絕招。
“君子一劍。”
黑犀之前就感覺到了城內(nèi)的氣息,但是他知道城內(nèi)的人不是自己的對手,所以只留出了一分注意了城內(nèi)高手的身上,見到了出現(xiàn)的青年和半大少年后便稍作蟄伏后沖了上去。
穿著大斗篷的男人不確定城內(nèi)的人和這兩個人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但大概率是有關(guān)系的,所以留了一份防備,動手之后便感受到了身后的那個男人也動了,但是他覺得自己可以在殺掉這兩個小子之后再回頭迎戰(zhàn)的。
只是想得不錯,但是現(xiàn)實沒有這么簡單,短短的八十步黑犀只走了一半,身后百年傳來凌厲到自己稍作敷衍,一招就將自己送入地獄的大殺招。
“好,來得好?!被仡^的黑犀一聲怒吼,雙拳合在一起,對著向著自己來的驚天一劍迎了上去,一道青光和一道黑光在剎那間就相撞在了一起。
“轟……”
一聲轟鳴,整座小城都震了一下,黑犀摔落在地,滿嘴吐血,但是卻在片刻之間就爬了起來,而顧清明也好不到哪里去,退了幾步之后面色發(fā)白的撞在了城墻上,猶如蛛網(wǎng)的裂紋出現(xiàn)在他身后的城墻上。
小城頓時猶如陷入天塌之中,城外的兩股氣息稍微練武的人都輕而易舉的察覺到了,那是讓人絕望的力量,無數(shù)人開始往西方的城門逃命,試圖離發(fā)生了大戰(zhàn)的東門遠一些。
在兩人碰撞的一瞬間,半大的少年就伸手架著少了半條腿的段小樓繞到了師叔的身后,此時急忙上去幫忙。
秋球球雙手有些發(fā)抖,從懷里掏出一顆靈丹遞到師叔的嘴邊,段小樓則是拔出了劍,剛剛的一觸即分雙方的實力就顯現(xiàn)出來了,自己師叔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換了換氣的顧清明使出的是君子樓最強的招數(shù),但是這樣的招數(shù)也只是稍稍占據(jù)上風,卻不能給這個黑袍的男人造成太大的傷害,那么接下來師叔使出的招數(shù)或許很難傷到這個人了。
“君子樓還有你?你是誰,你不是顧清寒,你弱。”一身黑袍的黑犀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雙目有些疑惑的看著從墻上的人形凹陷里走出來的顧清明。
一身自然氣息的顧清明聽著身后墻壁上碎磚頭落下的聲音,心中有些悲觀,他不是這個人的對手,若是想要逃的話也不是沒有機會,但代價是丟下這兩個師侄。
“我是誰不重要,不知閣下是誰,為何要對晚輩下手?”顧清寒伸手擦掉衣袖上的血跡。
黑豆皮下傳出不屑的笑聲:“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你君子樓的二長老對我雪雨山莊晚輩下手的時候可沒有手軟啊?!?br/>
顧清明段小樓三人都市大驚,他們設(shè)想過各種各樣的故事,但是這個故事的主角都不是雪雨山莊,四周有些功夫所以沒有及時逃命反而是過來圍觀的江湖人頓時大驚,這么偏僻的小地方居然能遇上君子樓和雪雨山莊高手的對戰(zhàn)。
“老二不是已經(jīng)……”顧清明話沒有說完,實在是不愿意去說。
黑犀卻冷聲道:“他死了,但是不代表你君子樓沒有對晚輩下手,你們做初一,那就不要怪別人做十五?!?br/>
“閣下究竟想要什么結(jié)果,我的這兩個師侄是非死不可嗎?”顧清明輕輕地舉起了劍。
黑袍男人猛沖了過來,聲音比人更遲到達,“對,必須死?!?br/>
二人再次大戰(zhàn)在了一起,顧清明劍法絕倫,精妙不已,而黑犀的招數(shù)卻粗陋了許多,但是一力降十會這句話是從來都不會失靈的,便是顧清明的劍法技巧更好,去難以在一雙拳頭猛揮猛砸的黑犀身前討到半點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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