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直播間里。
蘇白順手從地上又撿起了一塊石頭,遙遙砸在巨蚺身上。
巨蚺身體抽搐了一下,卻沒有再扭頭噬咬。
蘇白和趙心晴齊齊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再等等!”
“還沒死透?!?br/>
彈幕:
【可惡!蘇氏夫婦明明那么強(qiáng)大,卻又那么穩(wěn)??!】
【不是,這蚺眼看都不喘氣了,讓蘇白上去拿竹矛戳眼睛,直接就結(jié)束了啊!磨嘰啥呢……】
【樓上,這就是為什么蘇氏夫婦能雄霸榜單第一,而你去了,第一天就會退賽。在荒野里,就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啊!沒毛??!】
【呵呵,你別看巨蚺現(xiàn)在半死不活的,蘇白真靠近了,說不定巨蚺爆發(fā)的力量,比先前狀態(tài)完好的時(shí)候,還要大!】
【以巨蚺的體量,稍微碰到蘇白一下,都是非死即傷的后果,所以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才行?!?br/>
蘇白摟著趙心晴,有一搭沒一搭和彈幕聊著天。
忽然,一群神州國彈幕從金勛成直播間涌了進(jìn)來。
【蘇白蘇白!現(xiàn)在塵埃落定,你也該依照約定,告訴我們,你到底為什么一定要榨干金勛成的魚線了!】
【那個(gè)廢物的魚線,有什么壓榨的價(jià)值嗎?】
【你壓不壓榨他,他都釣不上來魚??!】
【金勛成說,你是在故意惡心他?真的嗎?】
看到這些彈幕,趙心晴也滿是好奇地抬起螓首,一雙美眸看向了蘇白。
她也很想要知道,蘇白這一套操作,到底是為了什么。
蘇白呵呵笑道:
“在荒野里,魚線能做很多事情,釣魚,只是其中一種用法罷了?!?br/>
“在金勛成手里,也許一無是處?!?br/>
“可一旦他和宋太針有任何一人,帶著大股的魚線,挺進(jìn)了第二輪……”
蘇白微微瞇了瞇眼睛,低聲道:
“雖然還不知道第二輪國別戰(zhàn)的具體賽制,但節(jié)目組早先已經(jīng)說過,會是團(tuán)體求生。”
“到了那時(shí)候,魚線落在了李紀(jì)先、宋明月這樣的人手里,才是真正的麻煩事?!?br/>
彈幕:
【???】
【什么麻煩事?】
【比方說呢?】
蘇白嘿嘿笑了兩聲,舉起了手里的竹矛,說道:
“比如說現(xiàn)在,我就能用一根竹子,經(jīng)過簡單的加工,配合魚線,做出一把弓來?!?br/>
彈幕:
【弓?】
蘇白點(diǎn)頭:
“我記得,之前也和你們討論過這個(gè)話題,弓箭,是人類冷兵器的巔峰之作?!?br/>
“能熟練使用弓箭的人類,在荒野中,是能和熊虎一較高下的頂級掠食者?!?br/>
“初始的裝備之中,沒有弓箭,所以只能自己做。”
“弓箭原理很簡單,但對材料的要求極高?!?br/>
“我們很幸運(yùn),找到了竹子,韌性堪用,如若不然,想要加工出一把弓的弓臂,需要耗費(fèi)很大的精力。”
“而弓弦……”
蘇白咧嘴一笑:
“荒野中能找到的材料,絕對沒有魚線好用。”
“編草繩當(dāng)弓弦,那還不如不用?!?br/>
“神州古代南方,以棉麻做弓弦,可在荒野里,尋找棉麻幾乎是一件無法完成的壯舉,只能靠運(yùn)氣?!?br/>
“北方游牧民族有用獸筋做弓弦的傳統(tǒng),也是荒野中最有可能做出來的弓弦,但很考驗(yàn)技術(shù),不是林梓這種老獵人,很難做出完美堪用的獸筋弓弦?!?br/>
“而且獸筋有很多缺點(diǎn),比如在潮濕環(huán)境下,獸筋弓弦會軟化,甚至有可能被老鼠當(dāng)成小肉干吃掉?!?br/>
“不論哪一種,都不可能有魚線好使?!?br/>
蘇白說著,撥弄了一下魚線絞輪里的線頭,笑道:
“這可是最粗的PE線,是帶著現(xiàn)代工業(yè)屬性的產(chǎn)物,堅(jiān)韌、耐用、可靠,拿去海釣,甚至能將鯊魚從深海中釣起來。”
“弓弦只是其中一方面,魚線還能有很多的應(yīng)用?!?br/>
“大型陷阱、營地搭建、制造船筏……”
“拿來編網(wǎng)子,捕撈小龍蝦這種有鉗子、有尖刺、有甲殼、小范圍破壞力驚人的東西,簡直是最愚蠢的操作,沒有之一。”
蘇白打了個(gè)哈欠,意興闌珊道:
“對手犯蠢的時(shí)候,就推他一把,讓他一路山體滑坡到谷底去?!?br/>
“對于我而言,這只是使了個(gè)小心眼,沒有什么成本?!?br/>
“既然能順手堵死棒子國在第二輪里的一條路,何樂而不為呢?”
彈幕:
【……】
【之前的老哥,說的果然沒錯(cuò)啊,蘇白這已經(jīng)不單純是釣魚了……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勾心斗角的范疇了……】
【金勛成這是被蘇白虐得一塌糊涂啊……】
【已知,趙博士的智商大于彈幕大于蘇白大于金勛成,問:金勛成的智商有多低?】
【我先來我先來:金勛成的智商值為:20?!?br/>
【15!】
【10……】
【emmmmm……負(fù)20。】
【樓上說得對!】
……
金勛成直播間里。
金勛成雙手緊緊握著直播平板,雙目赤紅,口中低聲呢喃道:
“為了……對付李紀(jì)先?”
“為了……堵死李紀(jì)先的路?”
“你……你欺人太甚!”
“難道說,我金勛成,不配成為你的對手嗎???”
“竟然在通過和我的比賽,算計(jì)第二輪的事情?”
“你……你!??!太過分了!”
“蘇白!我一定要贏你!一定要!”
“現(xiàn)在,我就讓你看看,即便是我金勛成沒了漁網(wǎng)魚線,也照樣能在半天的時(shí)間里,反敗為勝!”
“你們這群神州國人,都給我看著,都給我好好看著?。?!”
金勛成將直播平板往旁邊一丟,擼起袖子,直接淌水沖進(jìn)了湖泊里。
他伸手在湖邊淤泥里不斷摸索,過了一會兒,兩只手從淤泥里掐出了一只小龍蝦,擰死丟上了岸。
“我能贏……我絕對能贏!”
“這湖里,還有這么多小龍蝦!”
“只要我速度快一點(diǎn)……只要我速度快一點(diǎn)?。?!”金勛成口中低聲呢喃,聽起來頗有些神經(jīng)質(zhì)。
彈幕:
【???】
【你瘋了嗎?】
【我踏馬人傻了……你就這么接受不了失敗嗎?】
【說實(shí)話,輸給蘇白,真的沒什么丟人的,不信你看著,李紀(jì)先馬上也要輸給蘇白了,他不光要輸,他還要喊蘇白當(dāng)?shù)?br/>
【他可比你丟人多了……】
【不是,金勛成,你腿上還有傷呢,宋太針給你整的那些草藥,也就能保證你在干燥條件下不感染吧?你踏馬直接去接觸野外的生水,里面多少細(xì)菌你知道嗎?真的不害怕感染了截肢嗎?】
【樓上,你們心疼他干啥?一條癩皮狗,愿意死在湖里,隨它去吧!】
就在彈幕眾說紛紜間。
距離金勛成不遠(yuǎn)處的湖面上。
忽然浮起了一雙眼睛。
冰冷而殘暴的豎瞳緩緩睜開,盯著不遠(yuǎn)處,站在湖泊淺灘里,認(rèn)真摸蝦的金勛成。
這是,一頭鱷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