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漂流桃花的小河邊,蕭如是等人準備好一切,準備順流而上,蕭如是才要起步,眸光突亮,盯住招的腳下道“什么東西”
伴隨他的反應,李薰兒也投目過去,見在招的腳底下有枚通紅色透明的銅幣,李薰兒也道“什么東西啊”
招先是用腳踩住,想要掩蓋,又見已生遲,李薰兒和蕭如是已看得明明白白,他慢慢將腳挪開,蕭如是不懷好意的撿起那枚通紅的銅幣,拿在手里端詳許久后道“我以為是什么東西,原來是枚銅錢,喂,你這枚銅錢為何是赤紅色的”
“哦,這是銅銹,銅銹”招結巴道。
李薰兒疑惑“銅銹不應該是青綠色嗎”
招道“我這塊銅幣材料有些特殊,所以銅銹是赤紅色的”
蕭如是將銅幣丟還給他道“赤紅色的銅幣我也見過,你這未免也太紅了,拿好,別再弄丟了”
“是,是”招接住銅幣,收好在衣囊里。
“行了,走,順流而上”
蕭如是載上李薰兒御劍順流直上,招財進三人則各自運法飛行,招刻意放慢飛速,待和蕭如是拉開距離后,他從衣囊里掏出那枚通紅色的銅幣,對準銅幣說了“順流而上,桃花源境”八字后,垂直丟落下去,視線一直緊隨,確認著那枚銅幣落地后,他方加快飛行速度,趕上前去。
眾人大約是飛行半刻鐘后,一片無邊無際的桃花源映入眼簾,漫天的淡淡桃香,亦撲鼻飄至,蕭如是開始放慢劍速,降低高度,仔細觀察,卻未想才到桃花源外圍,就遭到一道巨大光波的堵截,蕭如是本打算御劍強行沖過去的,未曾想那道光波極為強大,沒辦法,蕭如是只得先落劍到地面,再想辦法。
他剛落地,在后面緊跟的招財進三人就飛行而來,招執(zhí)劍向前兩步,道“蕭道長,放心,小小的結界而已,交給我”
招胸有成竹,自信滿滿的執(zhí)劍飛身出去,身與劍與氣三者合二為一,化作強大劍光,沖刺向結界。
“砰”
巨大的聲響發(fā)出的同時,那結界產(chǎn)生反抗力,直接將招震退數(shù)米,鮮血奪唇噴出,拉出一長串血花。
“好厲害的結界”
蕭如是猜得到,結界定然是云黎所布施,以云黎的修為和力量,施展出來的結界絕對不是普普通通就可以破解的,蕭如是正冥思苦想破解之法,結界突然從里面開出條縫來,魔界護法白鳳來,步伐緩慢的從那條縫中飛身出來,來到蕭如是等人面前。
“是你,白鳳來”
蕭如是之前,曾是見過此人的。
白鳳來仰天大笑“不錯,正是我,難得蕭道長你還記得我”
“千萬別,我已經(jīng)還俗了,再叫我蕭道長,恐有些不合適吧”
“我就喜歡叫你蕭道長”蕭字出口,白鳳來手上動作已出,兩手緊握成拳,揮動出璀璨炫目的光芒,向蕭如是胸膛砸來。
“啊”蕭如是沒想到對方會這么快就出手,執(zhí)劍向后數(shù)步,同他拉開距離,準備好施展劍招。
“嘩”
“嘩”
蕭如是連橫帶縱的劈出三道劍光過去,沖破白鳳來天然自帶的護體白芒,白鳳來多少有些吃驚,在他記憶里,蕭如是的劍術修為本沒有如此水準,所以,他不得不認真對待。
身子扭轉,白鳳來繞開蕭如是三道劍光,以指為刀,垂直下落,照蕭如是眉心砍去。
蕭如是哪里想得到,白鳳來的速度可怕到這種程度,一來猝不及防,二來自身的力量和對方本就有差距,面對他那一刀,已經(jīng)無力可抗,甚至連回旋的余地都已沒有。
“蕭如是”
李薰兒忍不住擔憂大喊。
“住手”
就在白鳳來那指刀將劈及蕭如是時,從結界里面,桃花林中,走出來位白衣公子,正是云黎。
四海八荒,能讓白鳳來停手的,只有兩人,而云黎就是其中一人。
云黎搖動手里竹扇慢慢走近道“鳳來啊,我常跟你說,咋們雖然是魔界,但是詩經(jīng)不能不看,孔夫子不能不懂,該有的待客之道還是要有的”
“是”
白鳳來鞠躬作禮,退到云黎身后,將主場交給云黎。
云黎露出那種頑皮小孩子才有的笑容道“沒想到你們居然能夠找到這里來,真是在我意料之外”他刻意把目光和笑容對準李薰兒,加重聲氣道“既然如此,我就把你們那個阿言小丫頭還給你們,要不然你們還以為我是人販子呢,那我可就冤枉死了”
“哎,公子,這……”白鳳來欲言又止,將想說的話又咽回去,畢竟當初他將阿言小丫頭帶來,為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用阿言來發(fā)難,現(xiàn)在云黎要將阿言送回去,與他初衷不符,更何況這也非他的做事風格,不過白鳳來也很清楚云黎的脾氣和心性,知他做事向來如此,也便不再多說。
云黎頑皮眨眼,挑逗李薰兒道“你家小丫頭阿言現(xiàn)在就在桃花源里,已經(jīng)睡著了,你們要找她呢,就先等會,等她睡醒了再說”
李薰兒哪里肯等,她是要馬上見阿言的,邁起大步子往桃源里走,只是才走出三步,云黎便上前攔住她。
李薰兒怒言“讓開”
云黎懶得正眼直視他,斜睨天邊云彩道“我說過,現(xiàn)在小丫頭在睡午覺,不要去打擾她,等她睡醒了再說”
李薰兒怒相橫生,道“趕快閃開,我還沒跟你算擄走我家丫頭的賬呢,你不要逼我”
聽到李薰兒這般言辭,惹得白鳳來破嗓喝道“你說什么呢,什么叫我們擄走你們家丫頭,你們那小丫頭如何落水的你不清楚嗎,若非我,她早就淹死在清河里了,你現(xiàn)在不感謝也就算了,竟然還說這種話,白鳳來立時忍不住道。
蕭如是自始至終不管做什么都要比李薰兒冷靜的多,現(xiàn)在,他站出來道“沒事,既然阿言在睡午覺,我們就等等”他出言止后,又苦口婆心的勸說李薰兒勸了許久,待云黎允許他們?nèi)胩一ㄔ淳硶r,差不多已是下午時分。
李薰兒在云黎的率領下,走在最前面,來到草屋前后,踹開木門,果然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凝望桃枝發(fā)呆的阿言,阿言起初聽到有人進來,誤以為是云黎,沒有搭理,過去片刻,因嗅到李薰兒身上特有的衣香,方回過頭來看,當他看到李薰兒的那一刻,內(nèi)心一下子從沉落許久的失落里走出來,面容笑得如同春花爛漫道“小姐,真的是你”
“是,是我”
兩人本來感情就好的,現(xiàn)在久別重逢,心里情感難以抑制,相互擁抱住,眼眶不禁都濕潤如洗。
蕭如是和招財進三人沒有進去,就且讓他們兩個先去說說心里話。
云黎招呼他們坐下,上酒擺茶道“都是山間的小酒野味,還請諸位莫嫌棄”
蕭如是舉茶杯仔細品嘗道“云公子言重了,可都是好茶好酒好食啊”
陪著蕭如是寒暄的同時,云黎問那招財進三人道“我看三位使的都是畫血堂的武功,應該是畫血堂的人,為何會和蕭道長在一起呢”
三人中領頭的招沒有立刻回答,先是看眼蕭如是,見蕭如是并無什么表情暗示之類的小動作,才實話實說道“不瞞云公子你說,此行我們是要去苗疆尋找藍玉,只是很可惜啊,一路打探到此,都沒打探到有關苗疆的消息”
云黎聽到招如此一說,似乎想到了什么,不過沒有說出來,目光移轉又對蕭如是道“我看蕭道長你的修為和劍術,比起那日在清河鎮(zhèn)上空初見之時,可是精進許多,不知近來,可否有什么奇遇”
云黎留給蕭如是的印象還不錯,再者說,蕭如是也沒有什么要隱瞞的理由,坦白道出自己在太虛洞天的所有經(jīng)歷,云黎聽后很是驚愕,道“在如今這仙神已經(jīng)難覓蹤跡的時代,四大洞天,就如同僅存的仙神,而四大洞天中,又以太虛洞天實力最為雄厚,傳承最為深奧,平常人能得其點滴已經(jīng)不易,你能夠入到九關塔去參悟前三層的奧妙,真可謂大幸,大造化也”
“哼,我家丫頭說,這幾天你待她還不錯,所以呢,我也就不追究什么了”就在云黎話音剛落之際,李薰兒拉著小丫頭阿言從草屋里面走出來。
云黎回頭道“那是當然,你們家阿言可愛的很,我當然得好好待她不是?可不能虧待了”
李薰兒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云公子你的清修了”
“李姑娘要走嗎”云黎合上折扇,坐正身子。
李薰兒道“不錯,我們已經(jīng)耽誤太多時間了”
接下來云黎的一句話,著實讓李薰兒有些意外,云黎斜眼瞧住蕭如是道“就算是要去苗疆找藍玉,也不用這么著急啊,我看阿言姑娘的服飾裝扮,應該就是苗疆一帶,有阿言姑娘帶路,你們還怕找不到嗎”
“啊,小姐,你們要去苗疆尋找藍玉嗎”適才盡管李薰兒和阿言在草屋中討論了好多話,卻并沒有談及藍玉,現(xiàn)在聽到云黎所說,難免有些吃驚。
站在李薰兒的角度來說,她本打算稍過片刻再和阿言說明的,現(xiàn)在被云黎道出,她也不得不回答道“不錯,我要去趟苗疆,尋找藍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