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煙裊娜的升起,我在廚房里“揮斥方遒”,凝妝主動請纓在一旁幫襯,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然而,我的手法,刀法,皆是嫻熟利落,游刃有余。
就連一向淡定的凝妝,都驚得瞪大了雙眼,瞠目結(jié)舌的站在一旁,忘了自己要做什么,直到我叫她幫我把泡好的紅豆瀝干,她才回過神來。
期間,明塵夜忍不住來廚房看我,而我正在細細的雕刻一朵山茶花,明塵夜掏出手帕為我擦拭著額前的細汗,我專心致志,沒有看他,更沒有看到他那憐惜而珍視的目光,直到刻完最后一片花瓣。
我一時興奮,下意識的就問身邊的明塵夜:“夜,你可知這是什么花?”
我側(cè)過臉,正好撞見明塵夜驚喜的眸光:“柔兒,你叫我什么?”
我一愣,我沒叫他什么啊,等等……
我,似乎,貌似,好像,大概,叫了他,夜……
“咳咳……”我故意咳了兩聲,掩飾著自己的尷尬,說道:“怎么,不愿意?那以后不這樣叫你就是了?!?br/>
明塵夜失笑,他輕輕的捧住我的臉,掌心在我的臉上摩挲著,柔聲道:“我高興都來不及呢,怎會不愿意?”
我指著我的雕花,笑問:“這花兒你可見過?”
明塵夜的視線移向我所指之物,眸中閃過一抹贊賞之色:“我的柔兒竟有這等技藝,當真讓人意外,若是我沒看錯,此花,叫玉茗?!?br/>
聞言,我打了個響指,笑道:“不錯,正是玉茗。”
說罷,明塵夜的眸中氤氳著笑意,看著他眉眼生輝,俊美異常的模樣,我忍不住踮腳在他的俊臉上親了一口,順嘴吃了塊豆腐,我淡然自若,卻把一廚房的人都羞得不敢抬頭,當然,明塵夜那廝是不可能的,他微愣,繼而一把將我攬入懷中,在我耳邊低笑:“柔兒,我很歡喜呢,不知接下來,又會有什么樣的驚喜?”
眾人更是面紅耳赤,表示忍受不了自家主子公然秀恩愛,我亦覺得過分了些,便趕緊把明塵夜推開。
明塵夜說的是對的,山茶花又叫玉茗,或者曼陀羅,它總是在天氣稍涼時,靜靜的開放,而后,花瓣一片片的,慢慢的凋落,直到生命結(jié)束。
它小心翼翼的凋謝方式,和人們追求理想中的伴侶的態(tài)度一樣,因此,它代表著含蓄,理想的愛。
但是我不會告訴他,我所有想說的話,都藏在這些食物中。
后來,是我讓凝妝用強制手段,把她的主子請了出去,繼而,她興致勃勃的看我做菜,難得露出少女該有的模樣。
兩菜一湯,外加一道甜點,呈出來的時候,凝妝的眼里冒著光,問道:“姑娘,你做的吃食看著真好看,味道也是饞人,不知叫什么名字?”
我微微一笑,告訴她,這些菜樣都取自一句詩,第一道菜叫做“春心莫共花爭發(fā)”,第二道,叫做“折寄遙憐人似玉”,甜點叫做“玲瓏骰子安紅豆”,而那鍋湯,叫做“金風(fēng)玉露一相逢”。
毫無疑問,這些詩句的后半句,就是我想表達的東西。
春心莫共花爭發(fā),一寸相思一寸灰。
折寄遙憐人似玉,相思應(yīng)恨劫成灰。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金風(fēng)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
勝卻人間無數(shù)……我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明塵夜說,吃了我做的東西,以后怕是吃不慣其他人做的飯菜了,所以,我以后再不能離開他,否則,他會餓死。
他說,我以后不能隨便做飯給其他男人吃,他說······
我摸著鸞石,淚珠悄無聲息的滑落,明塵夜?jié)u漸的不再說話,看著他安睡的模樣,我抬手撫上他俊逸的臉龐,細細的端詳,細細的撫摸。
夜正長兮風(fēng)淅淅,看這天,似是要下雨了,我輕輕的吻了吻明塵夜的唇角,心中凄然,只是默默的說了千遍萬遍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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