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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叼老婆最舒服 號凌晨四個便衣公安分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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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號凌晨,四個便衣公安分乘兩輛沒有任何警務(wù)標志的轎車進入紅星廠家屬區(qū),抓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是穆桂花的弟弟穆建華。時值上班前,這一幕被很多晨練散步的紅星職工看在眼里。

    把兩個疑犯上了手銬塞進轎車,便衣警察到保衛(wèi)部知會了一聲,告知被抓的兩個家伙涉嫌吸毒。

    這兩個人都是有案底的。至少樊勇清楚這兩貨都進過戒毒所,而且肯定在復(fù)吸,所以樊勇對便衣警察說,“不會錯的,甚至用不著化驗。關(guān)了好,至少我這里清靜些?!?br/>
    接到趙慶民電話后,樊勇想出了這招。以尋釁滋事為名最多拘留半個月,然后還得放回來。公司對這幫無業(yè)游民其實沒有更好的辦法,所以樊勇通過關(guān)系聯(lián)系了警局,這樣,這兩個被家屬頭疼的家伙最少得進強制戒毒所蹲一年半,甚至兩年。至于費用,那就不是樊勇考慮的問題了。

    沾了毒品的人靈魂都交給了魔鬼,為了獲得毒資,他們什么事都干得出來。這些年廠里發(fā)生的撬門別鎖一類的案子,公安基本顧不上管,都是保衛(wèi)部來偵破,破獲的案情中,涉案人員一半都有吸毒史。所以樊勇對市局如此迅速地逮了這兩個家伙感到高興。這樣就好交代了,他其實昨晚去小招見了陶唐,當時陶唐正在安慰那個哭鼻子的漂亮服務(wù)員,樊勇匯報了事情的原委,挑頭的就是穆建華,其余兩個是穆建華勾來的,他們是為下午被拘留的霍建國打抱不平,陶唐沒有什么具體的意見,讓他們按規(guī)矩處理。

    規(guī)矩當然有,執(zhí)行的力度就不同了。如果不是穆建華發(fā)神經(jīng)不長眼惹了不該惹的人,樊勇未必會這樣做。得罪幾個混混和得罪陶唐相比,前者就不值一提了。樊勇講到了那個未吸毒的臨時工,說已經(jīng)跟劉總及人力資源部做了匯報,請他們予以辭退。本來他是準備把那個喝了二兩貓尿就不知自己幾斤幾兩的家伙拘了的,但陶唐不同意,那就算了,敲掉他的飯碗就可以了。

    這天早上,韓瑞林剛進辦公室就接到了穆桂花的短信,要求見他一面。

    自被穆建華堵在屋里,費了吃奶的勁才基本擺平此事的韓瑞林再不敢去穆桂花家里幽會了,于是他回信道,我不能去你家了。

    “你這個膽小鬼!”穆桂花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我要見你!你不來,我就去你辦公室!”

    廠里調(diào)查此事韓瑞林是知道的,因為穆建華出了有利于他的證明,他算是逃過了一關(guān)?,F(xiàn)在風(fēng)波未息,他當然不能讓穆桂花跑到自己單位來,于是他決定出去,去廠外會情人。他給穆桂花回了個短信,約了見面的地方,然后跟趙征紅打了個招呼,說他上午有點私事要辦,回去開了他的起亞k4,在家屬區(qū)西門接了等候在那里的穆桂花,出廠了。

    那件事后,韓瑞林想過就此和穆桂花斷了關(guān)系,但沒成功。一來穆桂花總在撩撥他,二來也舍不得丟下這個騷浪的女人。人是最復(fù)雜的生物,有時候不能用常理來揣度,論姿色,十個人中會有九個認為水嬌比穆桂花美貌,但韓瑞林偏偏覺得穆桂花更合他的胃口。

    穆桂花上車時是坐到后排的,出廠后則換到了前排副座。

    “究竟有啥事?”韓瑞林問。

    “那天真是對不住你……”事情的過程穆桂花一清二楚,“沒想到狗日的竟然盯著我!這下好了,他被抓了。”

    “抓了?”韓瑞林真不知道凌晨發(fā)生的事。

    “就在剛才。活該!至少可以清凈兩年了?!闭f話間,穆桂花的手摸向了韓瑞林。

    強制戒毒最多也就兩年時間,如果不涉及其他事情的話。穆建華的父母已經(jīng)過世,老婆也離婚了,平時沒少剝削寡嫂,穆桂花對于小叔子被抓,心里只是高興。

    “兩年后還要回來的?!表n瑞林嘆了口氣。這次被穆建華訛詐了幾萬塊,不僅把他辛苦攢的點私房錢全打干了,還從家里挪了一筆,害得水嬌跟他差點離婚,想起來韓瑞林就心有余悸。

    “要不告他訛詐,那樣他就不好出來了?!?br/>
    “他出不來,我也完了?!表n瑞林當然不敢那樣做。

    “殺千刀的……”

    “為什么被抓?有人告他吸毒?”韓瑞林問道。

    “不是。聽人說是昨晚他去小招找陶總鬧事,惹怒你那位同學(xué)了。”

    “你找我就是這事?”韓瑞林減慢了速度,“你要我替他說情?”韓瑞林警惕起來。

    “我才不要你說情呢。人家想補償你嘛。你不想?人家可是日夜惦念著你……找個旅館吧,今天讓我好好伺候你一回?!?br/>
    “哎呀,我沒帶錢……”韓瑞林看了眼媚態(tài)橫生的情婦,他也有些起興,但想起錢來,心便涼了。自搭上這個**,沒少在她身上花錢,今兒她穿了這身衣服就是自己給她買的,以后可能做不到了。水嬌即便原諒他,也必然在經(jīng)濟上勒住他的脖子,現(xiàn)在連煙也被水嬌強制戒掉了。

    “我出。瞧你那沒出息樣吧……”

    韓瑞林再次嘆了口氣。

    二十分鐘后,韓瑞林把車停在梧桐路如家快捷酒店門前,他曾帶穆桂花來這兒幽會過,既為幽靜,也為便宜。

    “你去開房吧,到房間后給我發(fā)個信息。我要打兩個電話,剛才忘了件重要的事。”其實,韓瑞林是為保險,萬一被紅星的人看到呢?

    頭腦簡單的穆桂花想也沒想就進去登記了。韓瑞林在車里呆坐了一刻鐘,接到了穆桂花的短信,這才從車內(nèi)儲物箱摸出一包煙下了車,小心翼翼地四顧無熟人后進了酒店,這個時間段酒店大堂里非常寂靜,只有一個戴著帽子的老者在前臺詢問著什么。韓瑞林放下心來,快步直奔電梯。他在進入房間時關(guān)掉了手機。

    被穆建華捉奸后,韓瑞林有些草木皆兵了。他擔心期間趙征紅來電話找他,那個男人婆總喜歡刨根問底:在外面?外面是哪兒?他嚴重缺少撒謊的急智,面對趙征紅的追問他怕是要卡殼了。

    或許是很久未聚了,或許是那件事后水嬌為了懲罰他不準他上床,韓瑞林今天的“表現(xiàn)”極好,穆桂花滿意,他自己也滿意。倆人盡情纏綿了一回后,他把情婦攆進了衛(wèi)生間,靠著床頭用房間的火柴點起一支煙。

    激情之后是極度的空虛。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他記得最初搞上她時,事后也要纏綿撫摸良久,說上無數(shù)事后都感到不可思議的肉麻話兒,但現(xiàn)在則有完事后馬上離開的念頭了。

    穆桂花其實是個善良的女人,他就是這么認為的。盡管她在廠里的名聲不好。在他看來,勞動關(guān)系在勞動公司的她唯一的缺點是文化程度太低,不免帶來粗俗和短視,但那不是她的錯。除此之外都是優(yōu)點:她勤快,家里總是收拾的整潔如新;她吃苦耐勞,可以干很多只有男工才干的臟活累活,比如她曾在九分廠做過臨時工,當然是為了多掙一些錢,在他的堅決要求下才離開了那個惡劣環(huán)境;她樂觀,似乎從來不知道憂愁,可以為一點點的好事而快樂好多天;她也不貪財,他是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錢,但那都是他主動花的,他記不起她曾跟自己索要過什么;她其實很美,特別是她那身如雪的肌膚,說來也怪,典型的不會長,紫赯色臉膛的她身上卻欺霜賽雪……她最大的優(yōu)點是她不逼他離婚,沒有給他有過壓力。穆桂花的優(yōu)點,恰恰是水嬌的缺點,但他卻不能對任何人講。那件事后孫敦全曾跟他談過,譏笑他守著水嬌那樣的老婆還打野食,譏笑他品味太差。他很想說,如果在認識水嬌前便了解穆桂花,他會有不同的選擇。

    離婚是不能考慮的。相反,他還必須努力修補與水嬌業(yè)已產(chǎn)生的裂痕,主要還是被穆建華訛去的那筆錢。水嬌發(fā)狠話,不管用什么辦法,你必須給老娘找回來,不然咱們就沒完。怎么找回來?跟穆建華去要?開玩笑嘛。

    韓瑞林也心疼那筆錢,那是他去年大半的績效兌現(xiàn),是他半年的薪水。穆建華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抓進戒毒所了,就算穆建華沒出事,錢也要不回來啦。穆建華不再敲詐他已經(jīng)燒高香了。

    最初是擔心自己被免職,因此他圍繞著陶唐四下求人,希望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知道常文海曾讓紀委調(diào)查過,找了穆桂花,也找了穆建華。因為穆建華出了最關(guān)鍵的證詞,這一關(guān)算是過了。但他還是很怕見到陶唐。等事情基本平息后,他又開始心疼他的錢,怎么辦呢?想來想去還是要以后掙些“活錢”。他現(xiàn)在的崗位是掙不到“活錢”的,除了他調(diào)動到能掙“活錢”的崗位。這個念頭一生,便不可抑制地成長起來,越來越強烈。他已選定了單位,那就是采購部。計力強被抓后采購部還空著一個副主任,而采購部現(xiàn)在的班子怕是也難過關(guān),加強領(lǐng)導(dǎo)力量是順理成章的事。韓瑞林知道,一定有無數(shù)人盯著采購部。本來憑著與陶唐的關(guān)系,憑著他的級別,換個油水大的崗位似乎不難,可現(xiàn)在則張不開嘴了,為此韓瑞林又痛恨起穆桂花來,假如這個騷娘們那天不發(fā)騷約自己,怎么會這樣?

    他聽著衛(wèi)生間傳來的嘩嘩的水聲,摸過手機打開了,一看竟有兩個未接來電,一個是趙征紅座機的,一個是她手機的。他媽的,這個大臉貓找我干什么?如果是以往,他不會理睬自己的頂頭上司,但現(xiàn)在就膽量不足了?,F(xiàn)在他又不敢把電話撥回去,最穩(wěn)妥的辦法是趕緊回去。

    于是他再次關(guān)掉了手機,立即穿好了衣服,但衛(wèi)生間的門打開了,一絲不掛的穆桂花伸出腦袋,“進來給我搓搓背。”

    “不行了,桂花,駱總找我,我得回去了……”他檢查了沒有遺漏私人物品,湊過去在女人濕漉漉的面頰上親了一口,“對不起,親愛的,我要走了,你打車回去吧?!?br/>
    “你這人怎么這樣啊!”穆桂花尖叫起來。韓瑞林已經(jīng)出了門,只丟下一句毫無營養(yǎng)的對不起。

    他走出電梯時,外面等著兩個戴著墨鏡的男子,其中一個他一眼就認了出來,是羅少興!盡管很多年沒見了,又戴著墨鏡,因為鼻梁上那道傷疤,韓瑞林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羅少興來這里干什么?

    倆人擦身而過,羅少興和那個年輕小伙子已經(jīng)進了電梯,電梯門立即關(guān)上了。

    韓瑞林顧不上想羅少興,駕車趕回了單位。他不能問趙征紅找他干什么,他必須說自己的手機沒電停機了。

    “韓主任你剛才到哪里了?趙主任一直找你?!狈赊k的一個干事看到他開辦公室的門說。

    “哦,有什么事?”

    “好像是郭主席找你……”

    韓瑞林的臉立即白了,“郭主席找我?”

    “你去問問不就知道了?”那個干事沒注意韓瑞林的臉色。

    韓瑞林可不敢去問。他緊張起來,擔心那件事還沒完。

    煎熬韓瑞林的時間不長,趙征紅回來了,“老韓**跑哪兒啦?手機怎么關(guān)機了?”

    “沒電了,忘了充電……有什么急事?”

    “郭主席點名要你參加,你不在,我只好替你了,你過來吧?!?br/>
    韓瑞林的心落在了肚子里。只要不是那件事就行。

    “老韓,郭主席組織開了個會,準備啟動對基層二級庫的檢查,要法律辦去個領(lǐng)導(dǎo),我報了你。檢查內(nèi)容是二級庫的管理,要嚴查。我們的任務(wù)是看看有沒有違法的情況……檢查組組長由郭主席親自擔任,我還有事,具體情況你問問郭德利吧,他具體管。”

    “好吧,那我過去了。”郭德利是紀委專職副書記。韓瑞林想,用郭德利牽頭,怕是不單是業(yè)務(wù)檢查了,這里面究竟有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