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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斜照在床頭的壁畫,陸連衡彎下腰,拇指撫過她的臉頰:“我對你是真的。”

    白棠看著他微微笑:“我也是?!?br/>
    逢場作戲誰不會,不過白棠還是覺得,陸連衡比她技高一籌。

    蘇嫚跟學校提交辭職報告了。

    她的意思,是學校若不要陸連衡,那么她也不會繼續(xù)留下去。

    學校專門打電話來跟陸連衡說這件事,希望他去勸蘇嫚,不要意氣用事。

    陸連衡去找蘇嫚,告訴她明年有個很好的出國培訓的機會,他之前已經(jīng)為蘇嫚爭取了這個名額,希望蘇嫚能夠把握住這次機會。

    蘇嫚也的確很想出國,所以暫時就勸住了。

    陸連衡洗完澡出來,白棠已經(jīng)睡著了。

    后半夜,白棠迷迷糊糊被弄醒,推推搡搡做完了事。

    第二天,陸氏那邊讓陸連衡過去。

    陸連衡一上車,照常打開監(jiān)聽。在路上的時候,提示音響起來,他戴上耳機,里面很快傳來白棠的聲音,好像是在跟關清清打電話。

    他有些緊張,眉心緊緊揪著,他不希望聽到什么不好的東西。

    他聽到白棠說:“我想跟連衡結婚,可總覺得好難?!?br/>
    “如果他能一直這么愛我就好了,那我什么也不用怕,也會義無反顧的跟在他身邊?!?br/>
    “可是最近,也不知哪里出了問題,隱隱約約他不愛跟我說話,而且經(jīng)常去找蘇小姐?!?br/>
    “是不是我之前態(tài)度太冷,所以把人推遠了?”

    這通電話持續(xù)了十幾分鐘,他聽到白棠最后說,希望他們的感情能美好如初。

    陸連衡關掉監(jiān)聽,回想這段日子與白棠之間的種種。

    半夜回到七號公館的時候,臥室的燈還亮著。

    陸連衡推開門,床上的人驚醒,手里還捧著一本書。

    白棠揉揉眼睛,睡意濃重:“你回來了?!?br/>
    陸連衡把書放去一邊,拍拍她的腦袋:“困了就睡,不用等我?!?br/>
    白棠把腦袋挨在他手臂上:“每天睜開眼,你不在,每天閉上眼,你也不在,我們這樣跟不能見面的異地戀有什么分別。還是說,你這么快又厭倦我了?”

    不由自主的,陸連衡想起監(jiān)聽到的那些話,心里一軟。

    他最見不得她委屈,坐下來抱著她哄。

    也許之前,真的是他多疑了吧。

    等把人哄睡著,他取走沙發(fā)底下的竊聽器,踩碎丟到外面的垃圾桶。

    白棠默默聽著這些動靜,唇角微微上勾。

    次日,以防萬一,她用軟件再次檢測了一遍,這附近已經(jīng)沒有可疑設備了。

    因為她昨晚的可憐哭訴,用完早餐后,陸連衡帶她到外面散心,去了陸家在城郊外的一個馬場。

    陸連衡把他的愛駒牽出來給白棠看,是匹毛色油亮的大黑馬,他換好騎服上馬兜了兩圈,問白棠要不要試試。

    白棠不敢:“我沒有騎過馬。”

    她心里想嘗試的,剛才陸連衡騎馬的樣子很瀟灑自由,像一陣風。

    她也想像風,去哪里都隨心所欲,沒有顧及。

    “我教你,不怕。”

    陸連衡拉著她靠近,她眼里閃著光亮,看得出是有渴望的。

    白棠后來還是同意了,把頭發(fā)扎起來,跟著陸連衡的動作,試圖撫摸馬兒的鬃毛,和馬兒交流感情,之后按照指導,跨上了馬背。

    兩腿輕輕一夾,馬兒動起來,慢慢走在路上。

    陸連衡牽著韁繩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跟馬兒說話,眼里滿是溫柔和寵溺。

    馬兒似乎知道背上的女人對主人很重要,每一步都走得又穩(wěn)又直,當白棠摸它的脖子時,它會開心的搖晃腦袋,有時還會發(fā)出幾聲歡快的馬鳴,像在撒嬌。

    白棠也被它逗得笑起來,問陸連衡說:“它叫什么名字?”

    “烈風。”

    陸連衡話音剛落,烈風就趾高氣昂地揚起腦袋,長叫了一聲。

    白棠心生歡喜:“烈風好威風啊。”

    不知不覺走了一圈,陸連衡抱著白棠從馬上下來,帶她看小馬,昨天馬圈里剛好出生了一匹,還是純白色。

    小馬躲在母馬身邊,滿眼防備。陸連衡拿起草飼料,母馬就抬步過來,先是在他身上蹭了蹭,然后開始專心吃東西。

    不一會兒,小馬也慢慢湊了過來,好奇望著兩人。

    陸連衡對白棠說:“小白馬還沒有取名,你覺得叫什么好?”

    白棠想了想:“白云?挺起來也很自由?!?br/>
    陸連衡點點頭:“嗯,既然它都跟你姓了,那它就屬于你了,以后多跟我來看看它。”

    白棠心里一怔,她是很喜歡小動物的,可是……

    “怎么了?你不喜歡它嗎?”

    陸連衡拿著一根青草逗白云,白云跳躍兩下還摔了一跤。

    白棠奪走那根草,瞪了眼陸連衡:“它還小,別欺負它。”

    陸連衡抬了抬下巴,沖那兒笑:“你還挺護短,你瞧它其實玩的挺開心,越來越興奮了?!?br/>
    白云從地上打滾起來后,就不停在母馬邊上繞,偶爾還去咬母馬的尾巴。

    看它這么活潑可愛的樣子,白棠便接受了它,跟陸連衡一起簽署了一張馬駒歸屬協(xié)議,保存在馬場檔案庫。

    以后,白云就是她的小馬兒了。

    白棠在車上睡了一覺,夢見她坐在一個栽有銀杏大樹的院子里。

    有人靠近,她抬起頭,看不清那人的相貌。他塞給她一個軟軟的布娃娃,然后動作輕柔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她卻沒理會,只是玩著懷里的布娃娃,那是個白色的獨角馬。

    白棠是有過這樣一個玩具的,她初到陳家的時候,何落英還說這匹小馬太臟了,要給她換一個。后來,她的確也得到了新的布娃娃,卻還是想著那匹獨角馬,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她想,應該已經(jīng)被何落英扔了。

    白棠從夢里醒來,發(fā)現(xiàn)車停在陸氏大樓下面。

    陸連衡不見了,只有司機在車里。

    “他人呢?”

    “白小姐,陸先生說上去處理點事情,讓你在這里等一下,他很快回來?!?br/>
    白棠感覺周身有些冷,讓司機把空調(diào)關小一點。

    轉眼,夏天已經(jīng)快過去,地上的落葉開始多了,白棠看到一對年輕小情侶站在樹下接吻。

    這樣的年紀,往往最不在意旁人的看法,對愛充滿了無限勇氣。

    她想起跟陸連衡的第一次接吻,是在學校圖書館后面的小道,在昏黃的路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