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本座松手!”
“你先松開我脖子!”
大幅度的動作,使得二人身上的衣服散落在地,兩個人不甘示弱的對視半響,一陣寒風吹來,光裸著身體的兩個人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體。亂七八糟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赤|身裸|體的兩個人,現(xiàn)場堪比某種少兒不宜活動后的遺跡。
由于身體緊貼在一起,所以兩個人很快就能感覺到對方身體的變化。因為肌膚摩擦的緣故,再加上雄性早晨正常的生理反應,兩個人同時發(fā)現(xiàn)了對方下|體凸起的部位。
玉教主鄙夷道:“龍陽之癖!”
舒道長嗤笑道:“斷袖之徒!”
下一刻,兩人同時飛快的松開手,一副恨不得離對方遠遠的表情。
阿嚏!舒燁揉了揉鼻子,從地上撿起衣服,一件件穿好。剛打算把棉袍披上時,聽見幾步遠的玉羅剎叫他。
“牛鼻子,把你的衣服,給本座拿過來。”
舒燁回過頭,瞪他:“憑什么?”
玉羅剎瞇眼,緩緩地從衣服里掏出一個精致的荷包,拿出一疊銀票,道:“本座買了?!?br/>
瞬間被戳中死穴的感覺,舒燁:“……”,乖乖將衣服遞了過去。等勞資成為了有錢人,勞資一定要將銀票甩到你那張臉上!舒燁一邊在心里暗暗發(fā)誓,一邊將銀票裝好。
“昨晚是你將狼群趕走的?”穿好衣服后,玉羅剎靠在石壁上,問他。
舒燁聞言,冷嘲道:“玉教主好大的威風,一覺醒來就要殺貧道這個救命恩人?!?br/>
玉羅剎覺得手心又開始發(fā)癢,他強忍著動手的沖動,掃了一眼舒燁漆黑的眼珠,繼續(xù)問道:“你會法術?”他記得,昨晚看見的,是一雙金色的眼睛。
舒燁說:“貧道不禁會法術,貧道還會捉妖?!闭f罷,特意朝玉羅剎身上掃了一眼。
這種隱隱熟悉的感覺是怎么回事?玉羅剎皺眉,抬腳朝外面走去,揚揚下巴,挑花眼一挑,道:“你既然救了本座一命,‘兩心知’的事,本座就不跟你計較了。以往恩怨,今日一筆勾銷?!?br/>
舒燁:“……”,他該說謝主隆恩嗎?
兩個人在雪地里不知道走了多久,又冷又餓的境況,讓舒燁難受的要死,眼瞅著天色再度漸漸暗了下去,舒燁看了看四周的環(huán)境,剛打算開口說話,就見走在前面的玉羅剎突然半蹲下身,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
他從腰間扯掉一枚玉衡,手指微動,破空聲響起,玉色上等的玉衡,劃破半空,砸在前面一塊微微凸起的雪地上。
舒燁這時才發(fā)現(xiàn),哪里是凸起的雪塊,根本就是一只肥碩的兔子!只因為渾身長滿了白毛,所以在雪地里難以被發(fā)現(xiàn)罷了。
用玉石打兔子,玉羅剎,你敢不敢再壕一點?舒燁頓時起了仇富的心理。
似乎明白舒燁心里的想法一樣,玉羅剎扭過頭斜了他一眼,朝死兔子的方向,點點下巴:“去撿過來?!?br/>
舒燁立刻瞪眼:“你怎么不自己去?”
玉羅剎氣定神閑的站起身,還拍了拍衣角沾上的雪花,慢悠悠道:“本座可以自己去,如果你今晚不打算吃晚飯的話?!?br/>
舒燁泄氣,乖乖走上前,將那只倒霉的兔子拎起來,順便將那塊玉衡也收了起來。
玉羅剎對他順手牽羊的行為視作不見,皺眉看了看地形,開口道:“前面不遠處應該有避風的山洞,走?!?br/>
兩個在山洞里堆起火,舒燁識相的拿起兔子剝皮挖腹,用雪水沖洗一遍,插|在樹叉上,架在火上烤了起來。雖然沒鹽沒調料,但饑餓的兩個人,還是很快將兔子吃的只剩骨頭,甚至為了最后一塊兔肉的歸屬權,差點再次動起手來。
走了一天的路,解決掉食物后,八字天生不合的兩人,也沒有談論星星月亮,人生理想的性質,干脆一人占據(jù)山洞的一角,睡起覺。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醒來,舒燁驚呆了。山洞里沒了玉羅剎的身影,他昨晚睡覺的地方,只剩下一堆衣服。
舒燁理所當然的以為,玉羅剎一大早撇下自己,先跑了。他一邊暗罵玉羅剎不講義氣,一邊把火堆熄滅,走上前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
馬勒戈壁的,這衣服還是勞資的呢!舒燁扯住棉袍的一角,一抖,一個渾身雪白的東西,咕嚕嚕的從衣服里面滾了出來。
舒燁:“……”,誰能告訴他,這是怎么一回事。
一只通體雪白,長有四肢,似狼似狐的小獸,從地上爬起身,張開眼,怒氣沖沖的看著他。
“嗷嗚!”小獸沖著舒燁低吼了一聲。
與此同時,舒燁腦海中響起玉羅剎暴怒的聲音:“混賬東西,你一大早搞什么鬼?”
舒燁一臉被雷劈中的表情,傻笑兩聲:“看來我還沒睡醒……”
“等等,牛鼻子你又使得什么法術?怎么本座覺得你好像變大了?”小獸邁開小短腿,朝舒燁走了過來。
舒燁呆在原地,任由小獸走到他腿邊,然后蹲下身體,和小獸對視,那雙獸眼里的神情,非常熟悉,高高在上的鄙夷中,帶著三分怒氣,一絲困惑,確實是玉羅剎看他的眼神無疑。
舒燁伸出手,摸了摸小獸的頭,一臉同情的說:“玉教主,你沒發(fā)現(xiàn),不是我變大了,是你變小了嗎?”他說完,成功的感覺到,小獸的身體僵硬了起來。
“你……你說清楚……”腦海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顫抖。
舒燁眨眨眼,說:“玉教主,你能伸出手嗎?”
小獸抬了抬前肢,獸眼里先是狐疑不解,然后轉為震驚,最后變成怒火沖天:“你他媽的搞了什么?”
舒燁一臉無辜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陰測測的聲音再度響起。
舒燁嘖了一聲,道:“也許,可能,或者,是因為……”
“講!”
“昨晚趕走狼群后,你渾身上下已經(jīng)被凍僵了。為了避免你被活活凍死,本道長不棄前嫌,用身體幫你取暖,你才有了一線生機。嘖,你再瞪我也沒用,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介意的?”舒燁拍拍小獸的頭,成功的收獲對方一個怒視。
其實在剛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和一個男人□□的抱在一起后,玉羅剎已經(jīng)反應過來,對方是在用身體幫他取暖了。
“你自己應該也了解你自己當時的身體狀況,受那么重的內傷,即使身體回暖,但如果得不到及時的醫(yī)治,你也活不過一個時辰?!笔鏌罾^續(xù)道,“可是這里冰天雪地的,根本就找不到人給你醫(yī)治,無奈之下,本道長只好用了最后一個辦法?!?br/>
“什么辦法?”
玉羅剎已經(jīng)猜到,估計就是這個辦法,導致了他現(xiàn)在身體的異變。
“傷害共享。”舒燁看了看低著頭的小獸,道,“就是用一種特殊的方法,在我和你之前建立起一種聯(lián)系。這種聯(lián)系,能將你身上一部分的內傷,轉移到我身上,這樣,你就能活下來了?!?br/>
“所以呢?”
“這種建立聯(lián)系的方法,就是修道之人通常所說的,靈獸認主?!?br/>
瞅見玉羅剎扭頭怒視他,舒燁趕緊加了一句:“類比,類比。我不是說你是靈獸,當然你現(xiàn)在也差不多了。我就是喂了你一顆用來綁定專屬神獸的丹藥。你現(xiàn)在會獸化,我覺得,十有**是丹藥的副作用。”
“好!好!好!”腦海里的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敢把喂畜牲的東西喂給他,還讓他變成了這副鬼樣子,這道士當真是好膽子!玉羅剎怒氣沖心,立刻就想把舒燁立斃當場。
介于玉教主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于是舒燁便看見,眼前的小獸怒吼一聲,啪的一爪子朝他拍來,在他的下巴上留下一個清晰的爪印。
被拍個正著的舒道長極度郁悶:“喂,你再動手別怪我不客氣了?!?br/>
腦海中一聲冷笑,舒燁看見玉羅剎一雙獸眼里滿是鄙夷,然后一蹬后腿,動作靈活的跳到舒燁背上,鋒利的爪子朝他腦袋毫不客氣的招呼過去。
被扯掉了一縷頭發(fā)后,舒燁終于怒了,反手扯住小獸的脖子,就想把他扯下來。
“??!”舒燁痛呼一聲,捧著鮮血淋漓的左手,怒道,“你竟然咬人!”
玉羅剎抬起獸頭,仰著下巴道:“本座樂意。”若不是變成了獸形,只有爪子和牙齒能用,他會開尊口咬這個混賬嗎?
舒燁抽抽嘴角,安慰自己,人不與獸斗,被狗咬了一口,難道還能反咬狗一口嗎?
所有說,有些人,即使由人變成了獸,也能一如既往的狂妄下去,比如說,玉教主。